夜莺不眠港: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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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长裙,暗翡翠绿的绸缎像叶片被浸透了夜露,包裹着她纤巧亭玉的躯体。

    她似乎仍保持着懒得化妆的习惯,乍看上去并无明显变化,可那双精致娇贵的眉眼却染上了几分令他陌生的神采。

    对上他沉重而审慎的目光,她也并不闪避,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他大哥的身侧,淡如清霜的一双眼始终直白又冷淡地端凝着他。

    他心绪沉甸甸地塌陷下去,只能略微避开她直勾勾的眼神,隐忍着万般愧怍和挣扎,闷闷叫了声:“哥。”

    宋鹤年不咸不淡地睇他一眼,下颚微颔,态度似与平素没有任何分别。

    或许是大哥一如既往的端肃沉稳给了宋祈年些许希冀,他怀着一线生机,不遗余力地暂时摒却那些锥心刺骨的传闻,用柔和中透出些微征求的口吻对邵之莺开口:“之莺,可以同我单独说说话吗。”

    邵之莺脚下趴伏着一只暹罗猫,猫很安静,一动不动看着像是睡着了。

    他知道这只猫是大哥养了许多年的,据说是从京北带回来的,性情冷漠不亲人。

    邵之莺更是从中学起就被她继妹嘲笑是遭动物嫌弃的体质。

    香港养宠的人不在少数,而之莺从未对任何宠物表现出喜爱,他便也一直理所应当接受她对宠物没有兴趣的设定。

    此情此景,一只“孤僻”的猫同一个“冷血”的人呈现出异常亲密的姿态,堪称破天荒地。

    宋祈年自然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但他现在无暇顾及这些细节了。

    在他充满祈望的视线里,邵之莺撩起眼,淡漠地睇向他,狭长妩媚的眼尾隐匿着一丝不耐。

    “我对你想说的、该说的,一早就说尽了。”

    她语调是温柔的,但温柔不过是包裹着毒的糖衣,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宋祈年眼里闪过恸色,想启唇,声音却滞涩,喉咙里痒得好似有条毛。

    邵之莺施施然站起身,扭过脸对一旁男人说:“我先去琴房,你们聊。”

    她对宋鹤年讲话的语调并没有刻意的温柔,但却是慵懒的,透着几分随性。

    愈是如此,宋祈年愈是震愕。

    他甚至都不知道之莺是从什么时候起同他大哥这么熟了。

    宋鹤年没搭腔,只与她对视了一瞬。

    那角度恰好与宋祈年站立的朝向相背,他看不见两人眼神的交汇。

    但流动的画面已经养眼得足以灼痛他。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大哥同年轻女孩有这样近距离的交集,亦是第一次见到之莺同别的异性被框在同一幅景象里。

    尊贵儒雅的高位者和端柔清绝的少女,竟然是登对的。

    随即,宋鹤年对沛叔递出示意。

    候立在不远处,一直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沛叔接到讯号,立刻心领神会,他快步走到邵之莺身边,压低嗓恭声说:“邵小姐,我陪您去琴房试音。”

    邵之莺绕离客厅时从宋祈年面前徐徐掠过,那只奶咖色的暹罗猫居然也悠悠哉哉爬起来,像是根本没睡着过一般,不慌不忙地跟在她后面溜达踱走。

    宋祈年一句阻拦的话都挤不出。

    她只留下背影,一头海藻般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发梢还弥散着晚香玉甜润的残香,是她惯用的洗头水的味道。

    他顷刻陷入极深的记忆。

    上回三个人如今日这般近距离站在一处,还是他亲自牵着之莺的手,诚恳地邀请大哥来当他们婚礼的证婚人。

    算起来,不过是半个多月前的事。

    节同时异,面目全非。

    宽大的深灰色沙发上空出了一块,邵之莺已经上楼离开。

    可她与大哥一起时过分般配的画面已经烙进了他脑中,根本挥之不去。

    事已至此,他开始确信自己今晚从永昌地产苏家的小女儿口中听到的传闻并非捏造。

    其实从慈善晚宴那晚过后,圈子里关于之莺同他兄长的风言风语就没消停过,但他压根没当一回事,只觉得是无稽之谈。

    毕竟是从小到大最疼他的大哥。

    长兄如父,在他眼里,大哥如同长辈,想必在之莺眼里亦如是。

    那晚之莺求助于他大哥,虽然说了一句胆大荒唐的话,但他过后根本

    没放心上,只觉得是自己失态理亏在先。

    之莺只是难堪得没有法子。

    大哥身为宋家掌权人,自然要出面维系两家的颜面。

    直到今晚,苏珍霓绘声绘色的描述令他生出了不安。

    他几乎是立刻拨出大哥的私人号码,无人接听。

    大哥公务繁忙,联系不上也是常有,他本想静静等待次日,他起先真的不信大哥会和之莺有任何牵扯。

    那股不安梗在胸腔,却慢慢变作了焦炙,叫他坐卧难安。

    他终是沉不住气,私下联系了赖桉。

    赖桉这只圆滑的英国狐狸,慢条斯理同他讲了一大堆,却全是在兜圈子,没一句有用的。

    甚至一问及最核心的问题,赖桉干脆装聋作哑。

    越是如此,他越觉得真实性走高。

    他知道大哥近几个月在港最大概率便是在澄境这边下榻,便决定赌一把,直接过来碰运气。

    开车路上,他还找到了赖桉的几位助手轮番探听。

    赖桉的助手们心理素质同他本人没得比,加之他们基本没直接同宋家这位小少爷接触过,一时间诚惶诚恐,未加防备就被探出口风。

    他们身为打工人,其实并不十分清楚内情。可惜其中一位被宋祈年套出话来,透露给他澄境这套公寓刚刚加装了德国进口隔音层的事。

    正是这个细节,令他的心情沉入了谷底。

    沙发正中的男人始终面无波澜,在之莺上楼后,他坐姿似乎更懒散些,搭起了长腿。

    四下静得落针可闻,鱼肚白奢石地面映着宋祈年黯淡的脸。

    宋鹤年等了他很久,深邃的黑眸肃冷莫测,却难得率先开腔:“有话直讲。”

    宋祈年晃了下神,艰涩地挤出一句:“哥,你同之莺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没有犹疑,甚至没有半秒的停滞。

    宋鹤年声线磁沉而匀缓,一字一顿:“如你所见,拍紧拖。”

    宋祈年难以置信地盯紧他,眼睁睁看着他顶着这样古板肃然的一张面孔却能说出如此离经叛道的话。

    他几乎都要气笑了:“大哥,之莺是我的联姻对象。”

    宋鹤年薄唇微抿,慢条斯理地睨着胞弟:“你自己惹出嚟嘅。”(你自己惹出来的。)

    短促的一句话,宛如寒冬里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他浑身凉透彻骨。

    而大哥肃穆的神色仿佛没有裹带任何私人情绪,看起来那样自持。

    现在之莺完全厌弃他,拒绝与他沟通,他只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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