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不眠港: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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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选美开始露头,后面再上个演艺培训班,开始接戏,以黎梵的颜值来说,不难出头。

    但黎梵却不情愿,她说演戏风里来雨里去,累得要死,她又不是科班出身,开始还要被导演骂。

    何况那些女明星,选美、做影后,最终还不是要嫁入豪门,殊途同归罢了。

    她说人就活一世,她不想那么累。小时候家里够穷了,她不想再捱辛苦的日子,一点苦也不想受。

    所以她在生下邵之莺后,嫁入邵家的豪门梦碎,便果断北上。

    黎沁对她的价值观不能苟同,但始终感激她,当年打工供她读完高中,她才得以最终考上港大,所以也自觉多承担一些赡养老人的责任,没有丝毫怨言。

    注意力回到视讯通话的界面。

    外公又喋喋不休地兜着车轱辘似的话:“阿稚,生日快乐,食咗蛋糕未?”

    邵之莺强忍着鼻腔的酸楚,挤出一个很甜的微笑,用力点头:“食咗喇,阿公。”

    小姨黎沁在一旁抹了抹眼,看不出泪意,但气氛也裹在淡淡的伤感里。

    结束和外公的通话,已经是十一点的光景。

    邵之莺用软件打了车,等司机抵达,才从麦当劳出去。

    一路畅通无堵,不过十多分钟就到了君悦。

    她下车,缓缓地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

    八点就结束了排练,人并不疲惫,但步子不知为何有些沉重。

    心底是空的。

    再过一会儿就十二点了,她二十三岁的生日,就要过去了。

    “嘟”的一声刷了卡,她推开套房沉甸甸的门。

    意料之中的黑暗并未抵达,屋里竟是亮着光的。

    不是灼眼的吊灯,而是一盏昏黄的琥珀色壁灯。

    暖调的灯光流淌了一室,而那个本应在千里之外,在港区忙于公务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客厅的深色丝绒沙发上,一身简单的黑色居家服,柔和了平日的古板端肃。

    邵之莺懵然立在门口,几乎以为自己生出了幻觉。

    怔忡恍惚间,她目光随即被客厅中央的餐桌上,那只雪白的蛋糕吸引。

    不是多么繁复华丽的款式,简约的几何心形造型,半镜面半哑光,镜面奶油如丝光滑,哑光的那一半极富艺术的颗粒感。

    中间点缀着一些香槟金和芍药粉的金箔,而最为特别的是,蛋糕顶端,立着一个用糖霜制作的,拉着大提琴的少女。

    少女一袭波多尔红裙,琴弓微扬,栩栩如生,那侧影轮廓,分明有几分属于她的神韵。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磕了一下,怦怦然,叮叮当当,似风铃灵动悦耳的声音。

    这一整夜的寒意与落寞,在这一刻,被眼前的烛光、人影,和这只绝无仅有的蛋糕,悄然驱散。

    灯影摇曳,男人熟悉的身影从容信步,朝她走来。

    沉郁的瞳仁里映着暖色的光,唇角牵起一个淡而真诚的弧度,宋鹤年姿态矜落地走到她面前,停下,极其雅贵的面部轮廓在微茫光影下如此令人悸动。

    他薄唇轻启,粤语磁沉醇厚,不紧不慢地降声:“生日快乐,妹妹仔。”——

    作者有话说:三合一肥章来囖~掉落红包包=3=

    小宝们周末愉快,下次更新暂定周二傍晚

    第33章 轻薄我,是邵小姐的生日心愿?……

    男人的声音似染着霜雪,那句粤语低醇动听,清寂、冷冽,还夹带着一丝酥酥麻麻的蛊人心魄。

    “谢谢。”

    邵之莺沉甸甸的心神被搅乱,脸颊悄声染上绯色,耳垂也烫烫的,赧然地嘟哝:“不过,谁是妹妹仔……”

    宋鹤年睇着她微红的耳珠,瞳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哂意,腔调却无意识柔和几分:“你小我七岁,不是妹妹仔,是什么?”

    他说话时,目光隔着冷洁的金丝镜片,直直落在她面颊。

    她长发懒散地披散在肩头,琥珀色的瞳仁里泛着潮意,像是哭过,却又没有泪痕。

    邵之莺似是留意到他的视线,下颚微扬,湿漉漉的瞳仁直勾勾地与他在无声无色的氧气中相交。

    少女的瞳仁水雾朦胧,此刻是湿黏的,仿佛含了情。

    再不似从前那般,眼里只有祈年,从未看见他。

    宋鹤年垂首看着她,平静询问:“发生了什么不快的事?”

    邵之莺眸光微滞,一时间不确定是他太过精明洞悉,还是自己的情绪过分昭显。

    她唇瓣动了动,发觉自己很难在他面前编织借口。

    或许是他久居高位,慢条斯理的腔调予人一种包容的感觉,她本能便有倾诉的欲求。

    “坐下慢慢说。”他缓声。

    邵之莺不由自主来到沙发边落座,静了几秒,轻轻吸了口气,垂下眼睑,盯着自己放在膝头的手,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今天一个小师妹和克拉拉发生争执,气氛有些压抑,但我知道,其实是我自己焦虑,柴赛的影响范围大,而我当年在小柴赛就发挥得不好。”

    邵之莺其实是一个极不擅长倾诉的人。

    在她整个成长过程里,所有问题都是自己消化,很长一段时间她甚至都不知道和他人聊心事可以排遣烦闷。

    尤其是职业上的压力,除了同行,基本无人能共情,同行之间又没有倾诉的必要,话题一旦打开只会变成相互倒苦水。

    她其实很意外自己会在宋鹤年面前轻易说出来。

    只一瞬,那根过分绷紧的弦就稍稍松懈了点。

    原来,说出来就会好过很多。

    “还有,今晚外公给我打视频,我才知道他确诊了

    阿尔茨海默症,他已经开始把我认成我母亲,同样的话反反复复地问,我……好怕他很快不记得我。”

    四周鸦默雀静,她低低地诉说自己内心最深的怯懦。

    外婆已经不在人世。

    她很怕外公忘记她,更害怕外公也离开。

    安静了一分钟。

    邵之莺眼眶微微潮湿,唇角却勾了起来:“谢谢你听我说这些,说出来感觉好多了。”

    她目光瞥向落地窗一隅角落摞放的礼物盒:“欸,这是?”

    灰紫色调和白色条纹相间的包装纸,搭配酒红丝带,另一个是奶油石纹纸包装的,上面沾着雾蓝色的蝴蝶兰装饰。

    看上去都颇有心思,她只当是宋鹤年准备的,刚想起身走过去看一看,顺势将低闷的气氛尽快揭过去。

    宋鹤年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平静地听完,在她话音落下后便拿起了手机。

    他冷白修长的指骨微屈,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邵之莺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

    她茫然解锁,收到了宋鹤年发来的一则名片推送。

    “这位医生,”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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