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不眠港: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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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小部分权贵子女欺横霸世的现象得到了很大改善。

    宋祈年也因此在毕业之前,蝉联两界学生会主席,为他后续升学的履历亦留下点睛一笔。

    现在想来,那种程度的影响力,绝非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无需任何提点便能达到的成效。

    邵仪慈眸色愈深,她放空凝向窗外。

    入目是中环接踵比肩的高楼,她脑际无端重现今日在病房里,宋鹤年慢条斯理,为之莺剥桃的情景。

    /

    邵之莺的病情,始终没有起色。

    突发性失聪能否完全康复的黄金时间,其实只有72小时,在短时间内听力得到恢复,损伤程度是最小的。*

    时间越长,风险越大。

    对于这种查不出具体致病原因的状况,医生只能建议患者尽可能放松心情,最好能暂停拉琴,换个环境度假。

    邵之莺对度假并不排斥。

    以她现在的状况,婚礼也只能延期。

    宋鹤年安排得很迅速,私人航班在次日便跨越了湛蓝的塔斯曼海,降落在新西兰南岛的一隅。

    越野车顺着绵长的海岸线行驶,穿过长满棕榈树的小镇、葱绿的草场,最终泊入一处隐秘的私人庄园。

    这里与香港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世界。

    庄园坐落在一座宁谧的小岛上,推开窗户便是宛如整块蓝宝石雕琢而成的湖泊,湖水清澈得能望见湖底奶白色的冰川岩粉。

    远处,巍峨的雪峰终年洁白,在日光下泛着冷冽而洁净的光华。

    这里的空气十分清冽,染着草木与冰雪的气息,纯净得仿佛能洗涤灵魂,偶有羽毛鲜艳的本土鸟类扑棱着翅膀掠过,留下一串或清脆或浑浊的鸣叫声。

    日子一瞬变得很质朴。

    起床、驱车、徒步、赏湖、漫步、观星。

    好似世间所有烦扰都变得渺远,人稀路遥车马慢,时间变得无限绵长而安静。

    白日里,他们会开车去附近徒步,端凝冰川融水成为细绵的小溪,悠然地淌过圆润的石头,或者在湖边安静地野餐,欣赏云雾在闲山与静湖之间游走推移。

    自然界壮美,人渺小如尘,那些积郁在心底的焦灼与恐惧,似乎也能得到短暂的稀释。

    可邵之莺暂且做不到如医生希望的那样,完全搁置大提琴。

    夜晚,她总是忍不住坚持练琴。

    听不到一丝声音,便更加依赖肌肉记忆和视觉校准,对自己愈发苛刻。

    度过了尚算平稳的几日,这天晚上,或许是生理期临近,激素波动的暗潮悄无声息弥散。

    白天欣赏自然风光时隐隐的滞涩,到了深夜,被孤独的寂静无限放大。

    今晚她拉的是一段情感层次庞杂的乐章。

    因为有难度,所以更需要情绪丰沛,以及高度的精准。

    但是她根本听不见一丝琴音,愈是较真,愈是无从确认自己的表现。

    她没有任何旁的办法。

    只能反复地拉,反复地练。

    同一段旋律,几乎重复了两个钟头。

    宋鹤年在房间另一侧的书桌办公,起初一切如常,但随着她情绪的窒息痛楚裹着大提琴音一阵阵袭来,他的心脏也越来越紧绷。

    挂钟的指针不住地滑动,他终于合上笔电,起身朝她走去。

    邵之莺始终安静地坐在那儿,肃然地拉琴。

    她面色是平静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他只消一眼便睨见她指端的暗红,呼吸渐重,他长腿疾步走过去,无从克制地轻摁住她的肩。

    “阿稚。”

    她左手手指在反复的摩擦下被磨破,柔腻的指尖沁出了细小的血珠,那暗红甚至已经染上了琴弦,但她却浑然未觉,依旧沉浸在那无声而混沌的世界里。

    他耳中几乎灌满了她那自我凌虐般的琴音,他只能尽可能维持温和的表情,在她身前半蹲下来,冷白的指骨迅速在手机对话框里敲字:

    [先休息一会儿,想吃什么宵夜,我给你做。]

    邵之莺仓促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白的唇线紧抿着,很轻地摇了摇头。

    大约是见他神色凝重,她才轻声开口:“我现在不饿。”

    她尾音刚落,腕骨便继续施力,仍要继续练琴。

    他大致猜得出,她憎恶自己的听不见。

    急迫地想确认自己根本无从确认的答案。

    男人盯紧她沁着血的指端,胸腔左侧钝痛不已。

    他不自觉绷紧神色,矜贵的面庞前所未有的严肃,再次打字,隔着屏幕,亦能感受到他俨然加重的语气:

    [听话。]

    精炼的两个字,透过冰冷的屏幕,仿佛渗出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口吻。

    邵之莺心脏郁结发胀,她眉心紧蹙,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溃散。

    她蓦地抬眸,冷如清霜的瞳仁一瞬不瞬盯着他。

    似委屈,更似无声控诉。

    四周冷洁的空气里都弥漫着少女被冒犯的微愠。

    宋鹤年缓缓捏住她手腕,甚至来不及打字,对着她做口型:“我先帮你上药。”

    邵之莺却陡然施力,固执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来,身子也随之站起,闷不吭声走出好远一段距离。

    最终在沙发一隅屈膝,独自蜷成一团。

    偌大的房间陷入死寂。

    气氛凝固了足足五分钟。

    她抱紧膝盖,湿漉漉的眸子睨向窗外,端望着新西兰的夜风拂过树梢,叶片翕动,她却听不见一丝声响。

    她没有勇气回头去看宋鹤年此时此刻是什么表情。

    她觉得,他大概,永远不想再搭理她了。

    邵之莺心头潮湿,逐渐泛起了一丝怯意。

    倒不是畏惧他高高在上的权势,而是,很怕他真的动了气,会突然离开。

    他已经是她最亲密的人了。

    可是,她本就不擅长冲突,更不懂该如何巧妙化解情侣间的矛盾。

    余光隐隐瞥见他离开房间的侧影。

    她不很确定,又没有勇气转头。

    一颗心就这样悬着,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短短的一小会儿功夫,什么混沌的念头都无序地浮现。

    直到,沙发一侧蓦地一沉。

    男人身上凛冽的雪松气息迫近,他的体温也随之贴了过来。

    他重新打了一行字,语气简直软化到极致:

    [系我的问题,我道歉,你有练琴的自由,但是你的手指在流血,我必须帮你处理伤口。然后我们休息十五分钟,就十五分钟,之后你可以继续练,好吗?]

    他已经放下手机,不由分说打开药箱,缓缓捏住她的左腕,用棉签浸润碘伏,替她处理手指上的细小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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