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绵绵: 22-30

您现在阅读的是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恨绵绵》 22-30(第15/17页)

上罩上忧伤。良久,他蹲下,双手撑着墓碑,一滴泪融入土地。

    楼嫣许曾说要押他到墓前请罪,眼下不消她动手,可不就来了么?

    忆起心上人,满腔悲怆再难压抑,泪水汹涌而出。他分明那样爱她,怎会至此地步?怎会!抬手狠扇自己一巴掌,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青筋暴突,声嘶力竭。

    可饶是哭死在墓前,楼嫣许也回不来了。

    近晌午,徐从璟双目无神,拍去手上的湿泥颤颤巍巍起身,抄小巷回府,途经那棵梨树时又不禁停脚。他曾在此许诺敬她爱她信她风格娶她,今花开正盛,佳人不再,思绪万千上心头,又淌下两行泪。

    树下两妇人促膝谈心,一人道,“半月前我家郎君摔了一跤,险些要上西天了!”

    “那你家郎君如今怎的活蹦乱跳的了?”另发间插银簪者问。

    “乃受一大师指点,城外的清心寺灵得很!门前有九九八十一阶,我一跪一磕头至顶,给佛祖上了香,不出两日他便好全了。”

    徐从璟右耳倾过去听了一轮,心下暗做打算。今琬琬尸首无踪,若他有此诚心,可否保她平安无事?他打定主意,即刻买了线香转道清心x寺。

    寺院位于半山腰,红墙黄瓦,端庄肃穆,仅寥寥几人至此,皆哀容默行,唯佛音袅袅、钟声悠远。

    徐从璟即刻“扑通”一声跪倒在青石板上,双手撑地头重重磕下去,再起身,跪行上阶,磕头,往复如此。

    正值日中,红轮高挂烤天地,热风吹得檐角青铜铃铛“叮铃叮铃”响着,扰人心绪。他尚未痊愈,顿浑身湿汗淋漓,额中磕出血丝沾起碎石,大腿小腿颤抖精疼,往回一看,却只上了三十阶。

    烈日杲杲烧得后背如蚁聚啃食,余三十阶时,他早头昏眼花、摇摇欲坠,险些摔至起点重新开始。一小师父行佛礼劝道,“身子要紧,施主且量力而行。”

    可徐从璟不应,即便是爬也要爬上去,嘴里咬牙念着“琬琬、琬琬”,一声一跪一磕头,至寺门前重重倒了下去,恍惚间看见琬琬朝他笑,才满意地阖上眼。

    兴许他诚心当真感动了神佛,楼嫣许昏迷几日后,竟忽然动了手指。

    “二娘子?二娘子您醒了!”她还未掀开眼皮,即闻得青蕊欣喜惊呼。再睁眼,即见青蕊站在床边,穿缝隙射来的日光打在脸颊上暖洋洋的。

    “这是哪儿?”久未开口,声音变得沙哑,脸色仍苍白着,不过膝盖不疼了,身子也舒畅了。

    眼前很亮,宽阔的内室,柘木博古架散发着淡雅清香,这户人家非富即贵。一女子从青蕊身后探出头,笑问,“楼娘子,可还记得我?”

    楼嫣许定定看了好些时候,喃喃开口,“你是……凌波岛……”

    不错,正是凌波岛上由玉婆婆接生那夫人,她没想到还有机会相见,还是她救了她。

    “我原是被丰洪强掳去做夫人的,名唤池笙。丰洪被抓后,我好容易得自由,却因失了清白家中不待见,遂领了那帮子水匪的头,盘踞在姑苏城外的清云镇,做起船运的买卖,偶尔也给穷苦百姓运运货远销南洋。”

    难怪,难怪那夜孩子未保住她会笑得开怀。

    只是这世道好生奇怪,分明是女子受伤受辱,好容易逃出生天,却免不住流言侵扰、家人厌弃,最后只能孤身远走他乡。不过瞧着池笙讲起时毫无半分抑郁,反倒嘴角高高扬起,眼下应当是过得满意了。

    故楼嫣许并未多说,想到晴安,遂问起,“我的朋友……”

    “且宽心,她未受伤,活蹦乱跳的。”

    她点点头放下心。脑袋一闪一闪地疼,苦忆当日情形却只模模糊糊,“我只记得我在火中奔逃,池娘子是如何救了我的?”

    见她整张脸跟苦瓜似的,池笙给她揉揉额角,“遇见你时,你正被一水匪扛着游至岸边,万娘子与青蕊追赶,我生恐他对你不轨,遂赶紧救下带回清云镇。”

    楼嫣许百思不解。烈火迸天人人慌跑,孤身都难逃,何苦带上她这么个累赘?莫不是见色起意?那也忒不要命了!

    如此想来真是满满的矛盾,她绞尽脑汁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

    干脆就不想了,她欲下床施礼,“池娘子大恩大德嫣许永生难忘……”

    池笙哪容她动,利落把她摁在床上,“当初是你救我一命,今不过还恩罢了,咱们就不必客气了。”产子大出血何其凶险,丰洪控制何其屈辱,池笙已不敢回想那几年,所幸有人拉她一把,所幸轻舟已过万重山。

    什么恩什么情,不必多说,女子间互帮互助本就是应当的,两人相视一笑。

    尚未再开腔,便闻珠帘“哒哒”撞响,万晴安打帘入,嘴里咕哝着,“那外邦人叽里咕噜的也不知说些什么。”

    正蹙着眉,转眼见楼嫣许醒来,顿喜笑颜开,“嫣许,你可算醒了!”

    楼嫣许脸色已有些回润,笑点点头问她,“你方才暗自嘀咕什么呢?”

    “有好几外邦人在院子里,叽里呱啦地打手势,哪知他在糊弄什么。”万晴安楞是一个字也没听懂,心中纳闷,池笙见状顺着她话说下去,“他们是想卖特产呢,早说了不买,奈何一批又一批地来,赶也赶不走。”

    如此境况,想必是国内生意不景气,才逼得到大晋讨生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楼嫣许略思忖片刻道,“我略懂些外邦语,不如让我去会他一会。”

    池笙点头表示同意,楼嫣许稍更衣洗漱,几人一同前往。

    那外邦人蓄着棕卷须,十分高大,他绘声绘色说了好一通,奈何面前人个个不知所云茫然不解,遂急得团团转。

    楼嫣许认出这是个诃凌人。诃凌国是大晋今岁收复的附属小国,故语言还不甚相通,不过她曾在书上学过不少诃凌语,遂还能交流一二。

    她用诃凌语问他要卖什么,此人一听当即又惊又喜,放下背上的篓子。

    凑近一看,是些许珍珠。珍珠硕大浑圆、白嫩光滑,乍一看并无特别之处,只待悬空赏看,遍见五彩斑斓似熠熠流霞,她曾在诃凌《奇物志》上见过,此物名为“霓虹珍珠”。

    京中贵女倒有不少以珍珠饰发的,自长安起渐渐风靡四方,不过所戴皆为普通珍珠,不知此霓虹珍珠可否博得贵人喜爱。她斟酌一番,暗道不能一直吃楼家老本,遂想买来一两做成珠簪珠钗等,保不齐也能赚些。

    只不过此物在诃凌国也算是稀有之物了,恐怕价钱不好谈。她本欲去往交州的,铜钱不便携带遂只带了几贯并些黄金,楼府如今定被徐从璟盯得死死的,又万不敢回去取。

    这买卖无异于赌钱,一斤霓虹珍珠需六百贯,付了这一两的钱倘若不能回本可要喝西北风了。

    万晴安看出她为难,左思右想之下掏出块足重黄金利索买了。

    楼嫣许讶异,万晴安逃离长安匆匆忙忙,哪里来的钱财?且她不想让万晴安出这钱,奈何对方没给她机会很快达成交易。

    诃凌人离开后,楼嫣许怀着重重疑惑,万晴安却频频躲避她眼神,遂知蹊跷了。

    用过膳,她把万晴安拉到屋里。

    “你这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333文学城 333wxc.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