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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恨绵绵》 50-60(第11/14页)
很晃,晃得她想吐,只好双手扒着两边,透过容不下一个身子的小窗望向天边唯一的光,才缓过来一些。
昏昏沉沉间,她回想起在迎亲途中队伍碰上一群人横亘长街起冲突,不得不停下调解驱逐,此时有人趁乱闯入花轿,还未等她看清,早被迷晕过去,再醒来时已在箱中绑着。
正所谓蛇有蛇路鼠有鼠路,私牙都有自己的暗线通道。乌云遮月,周遭陷入墨黑,一路上看不见一人,如此即便她侥幸逃出想必也不知东西南北,可若等到天亮,恐怕机会渺茫。
她一下子犯了难。
“哗哗”流水声逐渐清晰,船倏地一停,她听见外头有人打招呼,“听说这趟带回个好货?”
“曹老大发话了,哥几个都甭动歪心思,好生养着,等到商州送到柳员外府上,咱们开春前都不用干了。”
“得嘞!”
说话间,有十来人上了船,楼嫣许警惕着,摸上腕间的玉镯,露出短刃缓缓隔割开手上束缚,此刻舱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如何?”
看守的手下吊儿郎当答,“安静得很,想必是怕了!”
那人沉声警告,“看紧点,别坏事。”
“曹老大放心!”
二人结束对话,她意识到“曹老大”要走,紧急挪过去连踢舱门,引得守门的暴躁怒喝,“我劝你安分点……”
“开门!”
“给我开门!”
她连喊两声,终于求得一丝光亮。舱门打开,借着昏暗的船灯,她瞧见面前人左鬓一条长长的刀疤延伸至下巴,不由干咽两下,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恐惧,干厉开口。
“你们可知我是何身份?”
“持质朝廷命官者,处以死刑,届时我失踪,圣人命人追查,加以私自买卖人口罪,你们有几个脑袋?”
来人足比她高上半个身子,然而虽身处低位,她却如视蝼蚁,声声掷地。
“你是想说,你就是圣人亲封的女官?”曹老大眯眼走到面前,“嘁”一声嘲道,“倒是会编故事。”
楼嫣许目光迎前,x“你大可一查。”
双方眼神对峙谁也不示弱,曹老大很是警惕,半晌后沉下脸,冷若冰霜,“即便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放了你,难保你不会禀上,届时我等亦难逃一劫,事已至此,你就歇了这心思吧!”
此人理智又谨严,不肯轻信任何人,实在不好对付,她没再废话,恰此时手上绳索挣脱,顾不上男女大防,干脆直接一跃而起,在曹老大转身之际不顾一切地趴到他背上,双腿缠绕腰身,手镯上的短刃抵在喉处。
对方人多势众,只好擒贼先擒王。
手下吓一跳,机敏地一眼瞧见这边的意外,乌泱泱地一齐拥来,楼嫣许心砰砰狂跳,朝前大喊。
“别动!”
“让他们调转船头,往长安开!”
绝不能放任船开到商州,人生地不熟的,届时她更是孤立无援。
可这帮人哪是吃素的,船开出约莫五里后,个个挤眉弄眼面面相觑,楼嫣许暗暗警惕着,挟持曹老大走出船舱,远远瞥见远处有一昏黄的光点,那时朝廷的哨卡。她当机立断,让那些人朝那边开去,只要能找到官府的人就安全了。
曹老大见她出神,试探性一动,没想到她有所察觉,那短刃毫不留情刺入皮肤,鲜血渗出。大不了一命换一命,她想着,此时她就要比这些人更豁得出去。
果然见他们不敢再上前。
可这些人都是见不得光的,哪敢靠近官府的人?她这样的锁喉法让人怎么也甩不掉,那刀就插在脖子上,一不慎即血溅当场,可随着船越开越近,那些手下有些按耐不住了,思量着是否要牺牲曹老大一人保全整船人。
此时个个都存着这样的心思,只对视一眼即深谙,转眼间已提刀逼近,曹老大看出他们意思,脸霎时一黑,鼠眼一转,大力把楼嫣许手臂往前一推,刀尖在他脖子上浅浅划过半圈,紧接着对方楼嫣许被摔在地。
速度之快,可见是个练家子。
曹老大撕下身上衣布,紧紧裹上颈部伤口,他眼眸森然,脚往地上瘫着的楼嫣许身上踹去,简直是奔着踹死她去的。
她迅速滚半圈,堪堪躲过,可下一轮攻击紧随其后,根本容不得她反应。
细雨忽飘,那脚带着潮气袭来,然一阵风带过,痛苦的一声“啊——”响起,一把刀赫然刺入脚掌,黑鞋中依然能看到鲜艳的红。
云陆从天而降,闪身至楼嫣许面前护着,紧接着一群人上船围困,让这私牙组织纷纷缴械投降。
“把他们都给我看紧了!”云陆眉眼凌厉大声吩咐,转头倏尔柔和,轻声问,“楼娘子,你可有受伤?”
转变之快令楼嫣许遽然一愣,至船在哨卡处停时才回神,发觉手还在抖,机械般摇头,反问他,“你怎会碰上他们?”
“郎君命我看护好你。”说到此,云陆埋下头有些苦恼,郎君命他看护好楼娘子,却仍不慎令其深陷险境,所幸最终无甚大碍,只是他是免不了一顿罚了。
楼嫣许僵在原地,意思是,他是奉徐从璟之令一路追查至此,是专门来救她的。从不知徐从璟暗地里为她做过这些,如今闻悉,心中五味杂陈。
犹豫半晌后,她问出口,“他呢?”
云陆心中一喜,总算等到楼娘子问起了!
他抬头,面露苦色,悲恸万分。
“郎君他,中毒了。”
“性命垂危。”
而后,他瞧见楼娘子呆滞片刻,张嘴发不出声响。
……
夜里,长安。
宴宾毕,陆衡之回到婚房,然待不住一盏茶的时间就出来了,直奔杜氏院里。杜氏灭灯状若歇下,却见他一股脑闯入,母子二人面面相觑,尴尬万分。
可陆衡之顾不得这些,他脸色阴沉可怖,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母亲,您不解释一下吗?那宁婧然是怎么回事?”本是欢天喜地洞房花烛夜,焉知却扇后新娘换了个人,这叫他怎么能接受?
“你如今该去质问那楼娘子!”杜氏丝毫不示弱,掩去眼底心虚倒打一耙,“若非她半路跑了,我又何须费尽心思再作安排?”
她料到有这么一遭,早准备好了说辞,可陆衡之不信楼嫣许会跑,倒更倾向于她出了什么事,眼下不知所踪,定是有人蓄谋为之,至于此人是谁……
他看向自己母亲,眼里带着探究,“是跑了还是被人掳了我心中有数,反倒是你,人不见了您不找人,闹这么个笑话,居心何在?”
“她跑不跑是她自己选的,与我有何干系?你这么糊里糊涂跑出来,可知婧然有多委屈?”杜氏是真喜欢宁婧然,家世干净人又良善,日后定能安安稳稳相夫教子,再一看楼嫣许,她是哪哪都不满意,所以即便儿子生气,她也要把这新娘子换了!
这些个小九九陆衡之大抵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他一生敬重母亲,实在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苦笑道,“她委屈,我就不委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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