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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恨绵绵》 60-70(第6/15页)
还能见一面。徐从璟心底滋生甜意,恋恋不舍转身离去,然才跨出几小步,紧着又折返一大步,对她温柔一笑,“琬琬,寝安。”
闻言,她难得露出无奈的毫无锋芒的笑意,伸手推他离开,“你再不走,可要宵禁了,非要金吾卫笞你二十不成?”
这般黏黏糊糊般的相处,好似初初心意相通的檀郎谢女,他百般珍惜此时此刻,笑得格外温和,似一块温润的羊脂玉。
笔挺的身姿远走,晚风吹起绦带长扬,隐隐余留清新柏子香味。楼嫣许没再驻足,转身见身后二人鬼鬼祟祟,吓一大跳。
青蕊倚在树下歪着头,望向万晴安眉眼忧疑,“万娘子,你分明从未拿伞,也并未出府,为何我家娘子要谎说?”
万晴安眼眸一闪,愉笑着弯下腰,食指点点她眉心,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你懂什么,如此一来,二人明日又有借口相见了。”
不知是被拆穿心思还是曲解了意思,楼嫣许脸腾地变红,双手掩在衣袖下动个不停,掩饰性地瞪一眼,“你们无事可做了?”
那树下二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喉间夸张地发出含糊的“哧哧”声,同时肩膀微微耸动,骤然意识到楼嫣许要打过来,相视一眼一溜烟逃了。
就知道拿她寻开心!楼嫣许气得在原地直跺脚,无奈笑出声来。如果日子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倒不失为美事一桩。
暮色浸染四方天空,夜风拂梨花哗哗作响,她久伫立池塘边,倏尔想起那日他满心欢喜送她新买的双鱼佩,自以为能重修旧好,可那时她心中被恨意盈满,冷脸将其沉入池塘。
他们心中情思万千,奈何爱与恨此消彼长两情难许,今千帆过尽,花好月圆只待来日。
本着试试的心思,她命人打捞池塘,没想到还真找着了那块被她抛弃的双鱼佩,佩身填满污泥,好在玉品极佳,冲干洗净后仍可在冷辉下散发柔和的光芒。
她紧盯着,久久攥在手里。
次日,朝中收到骠国回礼,楼嫣许清点完毕记录在案后放晚衙,经过一成衣铺子脚步停留,还没等问,铺里的女掌事就出门迎她入内。
掌事梳着油亮的发髻,招呼起人格外干练,“娘子需要什么,只管吩咐。”
楼嫣许挑了一圈,挑中两匹色泽稍显暗沉的布匹,对掌事说道,“这两匹布,按我的尺寸做两身衣裳,照常送到我府上。”这衣裳是打算给章氏做的,章氏日常进药,身子要比旁的妇人瘦削些,与她身形差不太多,如此也不至于太引人注目。
她是铺子里的常客了,掌事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照常赔笑应下。
章氏寻常穿得暗沉些,不过为免令人起疑,她还是照自个儿习惯选了,如今多事之秋,还是凑合凑合的好。
正欲将这两匹布递到掌事手里,却不知何处冲出来一婢女撞了一肩,趁她捡拾的空子,她明显感觉到手心里被塞进了什么,不敢声张,遥遥望那人离去。
她面不改色离开,回到府中才彻底放心,摊开手心攥得有些皱湿的纸条,只见纸上有言:
有人要杀你。
第65章 她接纳
楼嫣许心跳如鼓急促有力,脑海中一片混乱,倚靠在床架边定身半晌,神思才渐渐归位。
方才递信儿那人她认得,是诚化侯府的洒扫婢。如今盛衿已死,盛琰下狱待陪葬,曾氏因此疯魔一发不可收拾,诚化侯府是谁在掌家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盛泠是个明哲保身之人,肯告知此事想必也是看在安定门前二人惺惺相惜的份儿上,只是那人究竟是谁,不得而知,只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正沉思着,青蕊风风火火打帘入内,挺着脖子在门口叫唤,“二娘子,徐夫人醒了!”
谢天谢地,人总算是醒了。楼嫣许心下大喜,一骨碌直起身,站久了双腿稍稍麻痹险些摔下去,堪堪稳住,才踉踉跄跄往外跑去。
一进屋,即见章氏靠在床头一个不慎拉扯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她忙过去扶好,叮嘱道,“伯母,你有伤在身,可要仔细些。”
章氏叠握她双手抚慰一笑,憔悴面容显现出病态的苍白,笑着笑着渐渐肃起脸来。
“我无碍,急着唤你来是有要事相告。”她忽地想起正事,细细回想当日事,“我得知身侧有暗卫,是因一妇人提及她儿子安排暗卫护她左右,我才留了个心眼。”
“因子琤他父亲因暗卫反叛被杀,我对此深恶痛绝,才下令撤了,如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似有人挖了坑等我去跳,眼下子琤多有不便,还望你务必告知此事。”那日被追杀后她便后悔了,若此人只针对她还好,只怕目的在于从璟,才更令她追悔莫及。
楼嫣许抿抿嘴,捋了捋耳边发丝,问她,“那妇人是何身份?”
“她说她儿子是新上任的光禄寺少卿。”
新上任的光禄寺少卿的确有个母亲,但前几日因摔下台矶卧床至今,那妇人想必是摸准了章氏大概了解朝堂官眷却因病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消息闭塞,遂随意编了一嘴。此人既知章氏对暗卫切齿腐心,难保与徐父之死没有关系,若顺藤摸瓜,兴许有所收获。
不过为免章氏失望,楼嫣许并未告知其此番猜测。
“伯母放心,琬琬定不负你所望。”她抚平章氏衣上褶皱,手顺势一抬,按上她额角轻轻揉捏,“你且在此安心养伤,有何需要尽管吩咐就是。”
如此亲昵之举哄得章氏心甜蜜蜜,心想琬琬不肯当她儿媳,那便认了这女儿了,一时又怅又喜,“琬琬,你为子琤、为徐家做到这个地步,伯母感激不尽……”
这些话楼嫣许都听腻了,干脆伸手去捂她嘴,“好了,客气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我拿你当亲生母亲,您再客气可就生分了。”
“好好好——”她乐呵呵,笑得眼角皱纹挤在一处。
至晚膳时分,楼嫣许亲自伺候章氏用膳,又盯着她进药入眠才放心离开。
翌日一早,晨曦穿叶投落满地斑驳光影,叶尖露珠摇摇欲坠,似金子闪闪发光。
楼嫣许膳毕,青蕊小跑过来道,“二娘子,徐司徒来了,带了好些上好的x补品。”
她正好欲将章氏所言之事相告,遂下令,“让他到花厅等着吧。”
盥手毕,她寻了件厚薄正适的披风披上,方走出门又折返,带上那把早折好搁在架上的油纸伞。
至花厅时下人已被屏退,徐从璟正对云秉作揖,“我母亲之事多亏有你,感激不尽,今略备薄礼,还请笑纳。”
二人难得不针锋相对,楼嫣许耸肩一笑,真是活久见了。只见云秉下意识动了动那只打着绷带的胳膊,凑近去瞧那几箱搬进来的补品。
“乌鸡、人参、鹿茸……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摸摸后脑勺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是小伤,你如此大张旗鼓,倒显得我太过无用了。”
“并无此意,只是大恩不言谢,只好以补品代之。从前有所误会,一切都是我的错,还请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计较。”这回徐从璟可真是诚意满满,先前误会他是琬琬相好时的确未有好脸色,如今关系大白,他又成了恩人,自然能屈能伸,该有的礼还需给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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