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今天又摆烂了吗: 159、跳河自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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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云盏挨了一顿呲。

    他自己偷偷跑来云城,却没有同魏涯山打个招呼,损毁了他作为振鹭山大家长的威严。

    ——这是叶云盏后来偷偷跟方濯嘟囔的。他心里不服,嘴上却服了,被魏涯山唠叨得不愿再听人说话,投降只是最好的战略回避——

    这也是他说的。

    叶云盏一抬手,搭上他的肩膀,被念叨得两眼泛青。方濯拖了他一把,被他压得龇牙咧嘴。叶云盏顺手勾了他脸旁一缕头发绕在指尖玩,嘟嘟囔囔地说:“大师兄哪里都好,就是太唠叨,太能说。你以后可不要变成这样的大师兄。说得我都不想跟人说话了,幸好还有个你在。”

    方濯嘲笑他说:“不想听人说话,那你过来找我干什么?”

    叶云盏道:“你不是人啊!跟狗当然有话说!”语罢挨了方濯一脚。

    他说得轻巧,但方濯也知道,他这一路来得绝对不容易。面上依旧笑嘻嘻的没心没肺,实则双眼偷偷合起来休息的时间不在少数。方濯知道他的秉性,明白他虽然在外,但也时刻关注着云城的动向。一听说这儿出事了就赶紧赶来,路上肯定没好好休息。

    叶云盏压着他的肩膀,拖着他往前踉跄两步。方濯道:“要不到我屋里睡会儿?我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叶云盏挺累,但不妨碍他依旧嘴硬:“这算什么?以前更远的路我也赶过……没事,没得事。”他顶一顶方濯的肩膀,“你没事吧?兄弟,玩笑归玩笑,你可别有事。修真界这地儿吃人不吐骨头,真有事儿也未必跟你说,等着拿你钓鱼呢。”

    “回风师叔在呢,你不信他们还不信她?放心吧,真没事。就连那几个弟子,都被师尊救活了。”

    叶云盏缩缩脖子,放开他站直:“这我倒是有所耳闻。不过师兄什么时候修出这么厉害的功法了?”

    方濯也奇道:“你怎么也这么想?我以为你知道呢。这不是他修的功法,只是因为燕应叹的花叶塑身不能真的杀死人。哎,我还以为你们认识这么久,年少时就在一起,早就知道这一点呢。”

    “啊?”这回换叶云盏傻眼了,“花叶塑身杀不死人吗?”

    “?”方濯一愣,“什么意思?不就是杀不死吗?”

    他将柳轻绮给他说过的花叶塑身的原理简单同叶云盏讲了一遍。越说,他的感觉就不对,心底便越起疑。叶云盏听着听着,脸色就绿了,眉毛像打结的绳子一样缠在一起,一双眼睛更是被挤得只剩一半,盯着一楼大堂,肌肉都纠结在一起,让人不由地怀疑他是不是能把自己这张脸都给系住。而方濯——罪魁祸首,嘴巴动着,脑袋却渐渐地停止了。最终指向只有一点,于是尘埃落定:

    “他又在骗我?”

    两人面面相觑。叶云盏张着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方濯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彻底止息。叶云盏摊开手,似乎想要说话,但这个动作已经代表了一切含义。

    方濯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时,他的心里像是充满了气流,只遗留着些许湿漉漉的情绪。或可以说是震惊,又或是失望,什么都行。在这情绪的驱使下,他转身向后走去。叶云盏这才终于能够发声:

    “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问清楚!”

    “等一等!”叶云盏叫道,“你不要着急。师兄瞒你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的!”

    “你不要跟来!”

    方濯只丢给他这样一句话。他把叶云盏扔在原地,自己离去了。背影快而迅猛,刹那间便消失在视线里。叶云盏站在原地,无所适从。半晌他才反应过来,抬起手想给自己一巴掌,结果刚要落到脸上,又长出一口气,悻悻地垂下来。

    ----

    方濯在此时已经长成了一个极为俊美的青年。个子高,身形挺拔,眉宇高耸而端正,棱角分明的侧脸偶尔也会让人感觉到利刃似的光辉。他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因眼眶深邃而愈显持重,可周身气度却热情真挚,微微笑一笑便可以打散这张脸上所原自带的肃穆严峻。此时,凌厉与温柔同合一体,鲜明的爱恨竟也能与隐忍慎重并存。他迈出去两步,绕过拐角已经即将到达柳轻绮的屋子门口,却又生生地停下,转头走向大街。他上头得快,冲动得快,但冷静得也快。又或者说,是柳轻绮日复一日从未停止过的谎言迫使他思考步步紧逼的可能性——他自以为自己所得到的真相实则从来不是真相,他的师尊有意将他朝着一个错误的方向引去。但无论那个方向有多么的离谱多么的谎言遍布多么的离题万里,其中心点只有一个:

    柳轻绮将自己摘于故事之外,从来没有让他了解过。

    他的谎言从来没有别的任何意思,只是将自己摘除。他要游荡在历史之外,停留在故事的末尾,只让众人的余光看到他的衣角,而永远无法窥得一段历史的真实样貌。

    当这一丛丛谎言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根植于他的身上时,他所要做的事情就并不是要谈查清楚真相,而是追根溯源,去探求欺骗与隐瞒的源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及为什么这个谎言的最终落点在自己身上。只有搞明白这一件事,才能以此作为把柄,要求柳轻绮不能再对他撒谎。任何的话语都应有它原本的意义,谎言也相同。否则永远都只能治标不治本,所能得到的除了必要的真话,也永远只能是编造的故事。

    至于花叶塑身……方濯冷笑一声,想,反正叶云盏都说出来了,问他也不是不行。

    可到底,柳轻绮的欺瞒又在心头占据了相当大的一块空间。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因此而放弃过争夺。这就好像他的权力,他认为自己需要知道师尊的过往,特别是在昨夜之后,倘若想要剔除柳轻绮的心结,就必须要搞清楚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可却没有人愿意告诉他。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只有最爱他的人满口谎言,这绝对不是能让人在一夕之间就接受的。

    方濯此刻终于明白,他以为的终究也只是他所以为的,柳轻绮向他“敞开了心扉”,他自认自己已经可以在那些浩如烟波的过往之中窥得真相的一份子,可到头来却发现这一座心房完全是假的,血都只是番茄的汁水,完全没有任何用处。他兜兜转转至今,自以为即将触碰到故事的高峰处,却发现实则始终在起点徘徊。柳轻绮堵住了他的去路,并且抽离了他的灵魂,指引着他朝着一条畅通无阻却永远都不能抵达真相尽头的康庄大道走去。他也许会收获登峰造极的成就与再使人羡慕不过的诚挚的爱情,但却同时也剥夺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即一开始他对那一条荆棘小道所倾注的全部的好奇与深刻的欲望。

    在发觉他始终在被柳轻绮引导之后,方濯终于迟钝地想明白了这一点。他需要一个广阔的空间去好好思虑,而囿于房梁之下只会让他愈渐心神不宁。方濯出了客栈,走过大街,到郊外转了一圈。这儿人少,风景秀美,天高地广,渐渐地让他放松了些许身心。阳光似水流倾泻,铺陈在身有如一袭丝绸,滑溜溜得格外爽人。方濯的心放下些许。他终于能够平静地思考到“手段”这个词的褒贬性。该用什么方法、什么道理来劝说柳轻绮将假象撕碎。就好像阳光破过云层,照彻阴暗角落,在这些浓厚的、沉郁的黑夜中,想要撕破一层层盘旋不去的迷雾,只有依靠阳光。只有像盛夏最正午时分的光芒才能驱散这些黑暗,它会让行人汗流浃背,但也会让灰烬无处容身。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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