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今天又摆烂了吗: 160、别瘠薄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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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屋内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几人都一下呆住了,这头还没开口,里面就又传出云婳婉的怒喝:“方濯,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发疯也不是这么发的,给我把刀放下!”

    “怎么回事?”

    叶云盏一拧眉,迅速向里屋奔去。可甫一到门口,他便猛地一刹车,眼前的景象令他惊愕万分——云婳婉手提佩剑,正指方濯眉心,而方濯跪在榻上,手里一把刀抵在柳轻绮喉头,冷冷地瞪着云婳婉。

    “方濯!”叶云盏大惊失色,“你干什么呢?一次不够,还要第二次?怎么这么容易就中招?”

    方濯听着声音,慢吞吞地转头,脖子宛如刚安上去那般僵硬。他死死拦着柳轻绮的上半身,指尖摩挲着刀柄,刃锋已经抵近肌肤,手臂上肌肉微微鼓起,是在控制着力度,也在随时准备将其一刀致命。

    柳轻绮被他控制在手下,却微微蹙着眉。他被这毫不怜惜的手臂勒得脸色发青,可神色中却总缠着凝思。方濯盯着叶云盏看了一阵,突然又硬邦邦地转回去,低了头看向他的侧脸。柳轻绮慢慢抬起手,尝试着想要摸摸他的面颊,那手指却一用力、刀锋当即贴近脖颈,割出一道细微的血痕,阻止了他的动作。

    此时窄屋中,门口、窗边与榻上三方鼎立。大夫躲在屏风后,早被这突然的袭击而吓得瑟瑟发抖,也幸好当时离他最近的是柳轻绮,替他挡了这一刀。柳轻绮的手拦着他的手臂,是由灵力的加持才让自己不至于被即刻割断喉管,从上方垂下来的发丝轻轻扰着他的侧脸,拂过一滴细汗。

    云婳婉面色凝重,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着,低声说:“放下刀,方濯,仔细看看我们是谁?”

    方濯的头稍稍动了动。他似乎听到了云婳婉的声音,但最终,脑袋还是耷拉着,只盯着柳轻绮瞧个不停。他面无表情,神色也空洞,只像是确定手中的人确实是他的目标一样,目光钉在柳轻绮的脸上,眼瞳却半天不眨一下,不像是认真,而像是被定格在原地。

    门口却突然传来一声冷笑。他这回倒是灵敏了,当即抬头,手臂肌肉暴起,横刀就要压下,眼前却闪过一道金光,还没来得及抬头追随,眉间就猛地多出一只血洞,那道金光穿透了他的眉心,在瞬间凝成了剑的模样,却又转瞬即逝。

    匕首当啷一声掉到地上,柳轻绮当即回头,却只看到被钉在墙上的一具徒弟的尸身。

    魏涯山袍袖微起,虽然没有动作,手中却凭空多了一把剑。云婳婉与叶云盏皆骇然,可突然也了然。魏涯山缓步上前,抓起方濯的手腕看了一眼,随即随意丢下,平静地说:

    “造得极好的一具空壳。几乎连灵息都能模仿得以假乱真,说明期间没有经过他人手。”

    “空壳?”

    在魏涯山出手的瞬间云婳婉便已经明白了为什么,可却不妨碍她依旧皱着眉毛,虽放了剑却不减警惕:“我说怎么又突然……可这也是花叶塑身?怎么突然就如此真实了?”

    “他是被冲上岸的,”叶云盏道,“这么说,方濯岂不是还没有上岸?”

    魏涯山正欲说话,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柳轻绮走到榻边,顺着“方濯”的侧脸摸了一圈,神色有些奇异。他慢慢地说:“这不是燕应叹的花叶塑身,而是秋无夜的。”

    “秋无夜?”云婳婉一怔,“可他不是已经……”

    “他人是死了,可不代表灵魂也消亡,”柳轻绮拉起方濯的手,又顺着手腕摸了一层,沉思片刻,才说道,“这个世界上,对我能称得上‘恨’的,也就一个燕应叹,一个秋无夜。燕应叹既然有能从各大高手的围困下逃脱的能力,自然也应当能在我师尊剑下保住秋无夜的残魂。更何况——”

    他皱起眉,想到了那个“阿缘”。那即一介鬼魂,没有肉身,应当也是一缕残魄。既然燕应叹有能让这个“阿缘”塑身的能力,秋无夜应当也能“活着”,只是形式不同,就好像围猎场一样,浑似有着肉身,但实则一切只是幻象,只有幻象里的人察觉不到自己已经死去,这倒也符合燕应叹自身。

    只是……

    柳轻绮掐了话头,也掐了脑子。他站起来,长出一口气,也没抬头,只说:“我再去河边找找他。”

    “不会有事吧?”叶云盏很担心。

    “应该不会有事,”柳轻绮淡淡道,“他还有用,燕应叹不会杀了他。现在指不定在哪个水底等着咱们去救呢……不过再晚一阵子,可能燕应叹自己就会出手。若是真叫燕应叹把他送上岸,让他知道了,怕是心里会膈应。还是快些先把他找到为好。”

    云婳婉道:“他落水这事本就蹊跷,可这回又平白无故多一具空壳,燕应叹到底想干什么?”

    魏涯山道:“他想干什么,若是咱们能知道,也就不至于当年与他打得头破血流。”他还算冷静,要柳轻绮先回客栈处理一下伤口,他们几个去河边看看就行。柳轻绮却回绝了他。只是在此刻,魏涯山一提,喉咙处的那道血痕才微微泛起痛来,刺着他的神经。柳轻绮按住伤口,感受到有细小的血珠顺着缝隙挤出,落在手上,便黏糊糊湿漉漉一片。他本不该这样如此,却在摸到血后,遏制不住自己,不着调地想:他这个师尊到底怎么当的,怎么净让徒弟威胁上自己?等把方濯找到,可得好好给他转转运。可脑中这样想着,心头却依旧仿佛塞着一块海绵似的,拥堵得不行。

    他最后回头看看榻上的尸体,渐渐已有枯萎的迹象。“方濯”脸朝向一侧,昏昏然看不清。柳轻绮长叹一声,揉揉眉心,又感觉到一股无休无止的疲惫。他困倦地想道:“若你要杀,来杀就好了,何苦折腾。多玩这么些时日,是能活得更久些还是怎的?该死的怎么着都得死,没人稀罕陪你玩这些把戏。真是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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