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今天又摆烂了吗: 184、问心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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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什么,但在记忆里,似乎那喃喃的细语就谈了不少。柳轻绮不太想说话,问他什么他都装哑巴,但方濯想转移一部分他疼痛的注意力,便总问他事情。问的也是些无关紧要的,什么出门前门帘是否放下了,或是有没有记得给观微擦点新的鷿鵜膏。他问什么,柳轻绮就说什么,但中间沉默间隔越来越长。他的手指紧紧绞着方濯的前襟,似乎要撕烂它,但后来便拢上去抱着他的脖子,力气没有几分,手指却是冰凉,麻得攥不住东西。

    其实时间也不是很长,方濯以为至少得折腾一夜,但一个钟头就差不多好了。他能感到怀里的人慢慢恢复了些力气,原本一直伛偻着的脊背也缓缓挺直。但方濯不敢掉以轻心,在短暂的犹豫后,他鼓足了勇气,偏头去亲柳轻绮的嘴唇。他的主动是非常少见的,今夜却抛却了所有的顾虑,亲吻里也不带任何情欲色彩,只有试探的安抚。柳轻绮从最开始一动不动,到后来慢慢尝试着回应他,他的精神终于在急促的喘息中得到修补,人也仿佛在这紧迫的夜色里被填满恐惧的空洞。到这时候,他终于可以畅通无阻地说出一句话,轻轻推推方濯的手臂,但却推不开。

    “我要喝水。”

    他闷了半晌,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方濯说:“我喂你。”他一只手搂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过去提起壶倒了满杯,送到柳轻绮嘴边。

    柳轻绮垂下眼睛,没有反对,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嘴唇才略微显出一点血色,脸色终于不再如同初来时那般苍白如纸了,他打起精神,勉强笑了一下,才想起来捡起自己曾经的平静与坚定来:

    “我自己能喝的。”

    方濯道:“你想抱着我,我知道。”两人的目光骤然一对。柳轻绮的呼吸哽了一下,明显有什么东西堵到了喉头。方濯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你其实是想说,后悔要和我断了,是不是?”

    柳轻绮哑声说:“我不明白。”

    折腾了那么一段时间,他汗涔涔的,头发都黏在了额角。方濯替他慢慢摘开,打量着他的脸。仿佛从他们相识的那一日开始,柳轻绮就这么白。但这种白是一种苍白,有些不自然,可当他微笑时便又会压下去此般神色,明着不让人知晓。如今七年过去,方濯仍旧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他所自认为的皆是自吹自擂的产物,真正的那个人尚在纱幕后承受着无穷的折磨。世间所最痛苦莫过于思想的断裂、信仰的崩塌。时光日复一日地过去,回忆与现实早已发生交换重叠,所有无声的沉默着的呼救,都是尘世为挽留一个破碎的灵魂所做的最后斗争。

    方濯攥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他做过很多次这样的动作,以往他是希望柳轻绮知道自己的真心,便只想得到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让他感知自己的热情,但这回却是不同了。

    方濯感到自己心跳得非常平稳,好像一点也不紧张。柳轻绮的手在往后缩,但被他紧紧扣住,无路可退。

    方濯说道:“你感受一下,摸摸它在哪儿。”

    他的手加重了力气,仿佛要带着这只手掌探入自己胸腔,将心脏挖出来才作数。柳轻绮的掌心贴着他的胸口,随着他心脏的跳动频率而收缩着手指。其实他的手还有点抖,不过现在已经可以自己控制住了。手腕微微下压,整个掌心却就隔着衣物,贴到那片温热上。

    方濯毫不设防。他牵引着柳轻绮的手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说:“我还活着,师尊。我是活着的,所以有耳朵,有眼睛。我能听得到,也能看得到,所以你不用掩饰,也不用害怕什么,我从不后悔我做过的事情,所以我能等,我也能听。”

    他强调道:“我愿意听。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难过、伤心或者是回忆起来什么,自己受不了,就来找我。我不会不耐烦,也不会指责你,因为我愿意。我爱上你就是我愿意的事,我一厢情愿这么多年,到现在我也没后悔。”他用了些力气,将衣衫深深按下去,低声道,“这里,还在跳,你能感受到吗?我才二十二岁,什么都能做得,什么都能撑得。我进观微门什么而不为,就是为了你。从那个时候这颗心里就是你,现在也全是你,你想要,我就能给,你不想要,我也会好好收着,别人谁也拿不走。”

    “我那个时候跟你说希望你一辈子都对我好,是因为我想留住你。我想你若能爱我,你就不会总想那些有的没的,如果你需要我,我就可以成为你留在这世上的一个理由。但是如果你不想、你不会,没关系师尊,我来,”方濯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嘴唇间吐气也略有轻颤,语速却很慢,坚实得让人看不出此刻他究竟是否紧张,“我来爱你。”

    “你没必要去学怎么来爱我,你觉得怎样舒服怎样来就好,以前是我做的不好,我对你太不信任了,我心绪不稳疑神疑鬼倒后来还频频对你发脾气——以后不会再有了,师尊,真的,”方濯道,“如果是我之前的行为让你感到不安,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师尊。我不该不顾及你的感受。我太自私了,只想既然我成了你的‘道侣’,我就应当知道你的一切。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你想说,或是不想说,都随便你。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但是师尊,你别忘记,我一直在这儿。”

    “我愿意听。”

    方濯常对人生有着某种天真热烈的幻想。他的出身绝对谈不上高贵,这一生至此也绝对并非顺风顺水。乐天派在世人眼中似乎总是值得嘲笑的。但在歪扭的世道上,他却莫名其妙跌跌撞撞地长成了一枝向阳花的形状,他对待一切,都在亲眼所见的基础上加之某些烂漫的安抚,仿若在一片烂了数具无名尸骨的淤泥上空凌驾了一层卓越的理想。

    现在他用这理想的热火烘烤回忆的坚冰,烧裂那些在烂泥里被藤蔓缠身而无处奔走的牢笼。他恳请命运可以向他伸出手来,哪怕是刺入一柄利剑,他恳求这样残破的生命能有两番震动,流血也在所不惜。夜晚本该冷清寂静,月色不应杀人。

    方濯向他深重地剖明了心迹。柳轻绮什么话也没有说,但不反对就代表着默认。方濯问他是否后悔这样冲动时,他点了头。汗湿的衣衫黏在身上,安静下来便又觉得冷,方濯要去给他新找一床被子,柳轻绮却说:“等一等。”

    方濯转过身来。柳轻绮坐在榻边,风一吹仿佛就要飘走,但他磕了磕疲惫的眼皮,冲方濯笑了一笑,说道:“再抱一会儿吧。”

    方濯默不作声地走回来,再度将他抱住。拥抱会产生很多力量。在这样的安静中,他听到柳轻绮轻轻吸了口气,贴着他的耳朵旁边,低声说:

    “我今晚想在你这儿睡。”

    方濯收了收手臂:“你需要我?”

    “我需要你。”柳轻绮说,“我看到你走火入魔的时候,我很害怕。我害怕你出事,但我更害怕那种感觉,阿濯。”他略略抬了头,挤开一息空间,眼里满是倦意,声音却轻飘飘地好似空中飞鸟:

    “我害怕极了。当天晚上回去我便再也睡不着,头疼欲裂,只有见到你才好些。我害怕这个。”

    实话讲,柳轻绮说的确然能称得上一句驴唇不对马嘴。方濯依稀能明白,但是不十分明白,不过也不重要。柳轻绮不愿意多说,不多久,他就在方濯的榻上睡了。不过从他的气息变化中,方濯能感受到他并没有睡着。他躺在那儿,就像一个任务,又好像一张竹席,只是静静地铺着。方濯耐心等着,又足有半个钟头后,柳轻绮的气息才渐趋平稳。方濯从身后搂着他,这时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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