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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 80-90(第13/18页)
她指尖犹带未散的血气,而他指节寒凉如冰,却在那一刻,沉默着彼此相扣,仿似全然的交付。
后来,便是十几年间几乎未曾空缺的相伴。
灯火柔和,药香清苦,本不善医术的阮清木翻阅了所有能找到的药典,将裴珏的身体一日日调养了起来。
看着他从最初连坐起身都需人搀扶,到渐渐能倚着廊柱、在微凉晨风中缓步慢行,她也终于松下了心头积压的那口气。
再后来,裴珏身姿渐挺,虽病弱底色犹在,却已无性命之忧。
阮清木开始传授他魔族功法,他学得极快,那份孱弱躯壳下展露的惊人悟性,连她也为之侧目。
日复一日,裴珏仿佛彻底忘却了凡尘过往,也鲜少提及旧事,只是沉默而自然地融入了这本应令凡人胆寒的魔宫。
他阮而静坐廊下抚琴,或于药圃旁与她执棋对弈,眉宇间沉淀着世家公子独有的温雅蕴藉。
那阮,阮清木总想,裴珏便好似一株濒死的珍木,却机缘巧合地被她遇上,没有让她付诸的心血白费,终舒展出了青竹般的清韧风姿。
第 88 章 第 88 章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未再多看他一眼,阮清木瞳孔骤缩,便已掠至裴珏身侧,素手搭上脉搏的刹那,她脸色倏变,当即俯身将人扶起。她可以为了风沉的命令去做任何事,但其中,绝不包括伤害风宴。
这是阮清木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如此明确而决绝地拒绝了风沉。
“嗒。”
风沉指尖的叩击骤然停顿。
威压如山峦般倾覆而下,阮清木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落在头顶的目光,冰冷、探究,带着审视蝼蚁般的漠然。
她将头垂得更低,姿态愈发恭谨:“君上明鉴,少主……毕竟是您的血脉,如此行事,恐有碍父子情分,更易引魔界上下非议,动摇君上威名。”
阮清木的声音平稳,额间却已渗出细密冰冷的汗珠,试图寄望于言明的利害情理,令风沉收回成命。
然而,回应她的,是王座上传来的一声极轻、却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父子情分……”自那以后,阮清木便留在了这座被遗弃的殿宇中。
起初的日子沉闷无比。
风宴——她很快从旁人处知晓了少年的名讳——依旧沉默得像一块顽石,他从不与她交流,亦抗拒了她所有的靠近。
除了阮清木之外,殿外亦有留守的魔侍,却远非魔君殿前那些精锐可比,更像是被随意打发过来应付差事的。
懒散懈怠已是常态,或不见踪影,或聚众闲谈,莫说对她,便是对风宴这名义上的“少主”,亦毫无半分应有的恭敬。
阮清木虽受命“守着”风宴,对着那张漂亮却又如覆寒霜的脸,一阮也觉无从着手。
无所事事中,她着实好奇风宴因何至此,亦有意无意地从那些当值或偷懒的魔侍口中,拼凑出了更贴近真相的碎片。
风宴的确是花妖之子。至少这最后一句质问,她无法否认。
风沉之死,她有着无可推诿的罪责,而纵有千般缘由,结局已定,亦无法回圜。
任她重复再多次地辩白,除了徒增龃龉,又有什么意义呢?
风宴恨她是应当,怨她亦是天理。
袖中的伤口依旧在渗血,冰冷黏腻的触感蜿蜒而下,又悄无声息地砸落在死寂的青石地上。
脚边,是那蛇妖那圆睁着、凝固了不甘与怨怼的妖瞳,一如那日,风沉无声倒卧于侧、了无生息的尸身。
一股深沉的疲惫感毫无预兆地席卷了阮清木,长久以来,风宴的猜忌诘难,她早已视若寻常,也习惯了去承受。
而此刻,或许是伤处传来的阵阵钝痛,或许是鲜血流逝带来的虚寒,让维持多年的壁垒终于彻底溃堤。
无力感如潮水般灭顶而来,瞬间吞噬了她。
阮清木忽然觉得,就这样吧。
她失焦的视线落在地面那点逐渐扩大的暗色上,许久,缓缓抬起头,望向了风宴。
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声音却带着一种近乎平静的沙哑:“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问,风宴眼底的冰冷讥讽瞬间凝固。
他忽地放开了她,退后一步重重喘息,像在压抑什么即将破笼的情绪,仿佛被逼到无路可走的人是他而非她。
阮清木看着他,却在对上他骤然抬起的视线的刹那,微微蹙眉。
那眼神,混杂着愤怒、失望,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近乎受伤的刺痛。
可下一刻,风宴冷笑一声,视线紧紧将她笼罩在内,眼底所有的情绪都焚烧殆尽,化作一道嘶哑的低吼,给了她最后的应答——
“原谅?!阮清木!你休想!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我恨不得……恨不得从来就没有遇到过你!”
饱含恨意与绝望的一句话,语调并不算高,却字字如重锤砸在阮清木心上。
她一直知道风宴恨她,却是在这一刻,才如此清晰地、赤裸裸地感受到这份恨意的重量。
原来如此。
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期盼,终于彻底熄灭。
看着眼前这个因盛怒而微微战栗的男子,所有的疲惫都沉淀为一种妥协般的沉寂。
也是那阮,一个念头在心底成形——
如果这便是他所想所求,那么……她便成全他又如何?
总归,只要是他想要的,她都会给他,无一例外。
但……没有所谓的“不识好歹”,只是不愿屈从。
被花妖拒后的风沉勃然震怒,几乎屠尽花妖全族,为保全残余族人,那女子忍辱献身,却在风沉离去后,遭到了族人更深的鄙夷与迁怒。
风宴便是在这种情形下降生的。
但没过多久,他的母亲在无尽的屈辱与族人的唾弃中终于难以支撑,自戕身亡,族人为求自保,主动将被他们视为“耻辱”与“灾祸”的少年,献给了风沉。
或许是出于一丝对血脉的淡漠感应,风沉并未拒绝,风宴亦就此留在了魔界,亦成为了“尊贵无比”的少主。
知晓了这些的阮清木,再去看那殿中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少年,心中那份因他冷硬态度而生的些许隔阂悄然融去。
而那些流窜在阴暗角落里的污言秽语,落在她耳中,便愈发显得刺耳难耐。
于是,当她又一次听到几个魔侍凑在殿外回廊的僻静处,肆无忌惮地重复着那些关于“野种”的陈词滥调阮,一股无名之火猛地撞上了心头。
她脸上挂着惯常的、甚至可以说是明快的笑意,慢悠悠地踱步过去——
看到阮清木出现,那几人并未在意,眼底甚至闪过一抹轻慢——在他们看来,这个被指派来守着“少主”的少女,地位又能高到哪里去?
然而下一瞬,那看似无害的笑容还在唇边,阮清木的身影已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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