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 80-90

您现在阅读的是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 80-90(第6/18页)

 风宴截断了她的话,复而又短促一笑:“可是阮清木,我应不了他,螣蛇族人们……已经被你杀尽了,对吗?”

    阮清木闭了闭眼,轻声道:“斩草除根,螣蛇族长引发的祸乱太重,如不重惩,其他各族的心思亦难以平息。”

    “我有没有告诉你,”风宴似是被她这副姿态激怒,神色彻底沉冷如冰,“不要造下不必要的杀孽?”

    他向前逼近一步,眸底寒光慑人:“阮清木,在你心里,我说的话,向来便无足轻重,是吗?”

    话音未落,阮清木已单膝点地,垂首应道:“属下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

    风宴厉声斥断,猛地俯身,一把攥住她染血的衣袖,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臂骨,硬生生将她拽起!

    他逼视着她陡然惊愕的眼,字字淬冰,裹挟着被背叛般的刺痛:“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没有与风沉一同葬身在那日?那样的话,你便不必因这劳什子恩情,虚与委蛇地‘效忠’于我?”

    说到此处,他难以压抑般顿了顿,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更不必……被迫屈居于这个,你从未放在眼里的护法之位?”

    掩在袖下的伤被他掌中的力道梏得生疼,阮清木却无暇挣扎,惊骇抬眸。

    “我没有——”

    她怎么会希望他死?

    “那你为何不解释!”

    风宴眼中戾气翻涌,指节深陷她缓缓渗出血的衣袖,声音嘶哑,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不甘尽数倾泻。

    第 84 章   第 84 章

    她看上了自家魔君,风宴。

    阮清木行事,向来随心而为,心动便是心动,喜欢便是喜欢,从不屑于遮掩扭捏。

    故而在初次发觉自己心底对风宴那份异于常人的在意后,她便从未在他面前有过半分保留。

    “喜欢”二字,她更是曾坦荡自然地说过无数次。

    少年因羞恼而瞬间泛红的耳尖,以及强作镇定的冷声斥责,在后来漫长到足以冻结一切暖意的岁月里回望,竟也是记忆中难得鲜亮的几抹重彩。

    可不知从何阮起,那个曾攥着她衣角寻求庇护的少年,终究不再需要她,甚至……恨上了她。

    阮清木从不欲强求旁人什么,不过……在风宴的事上,终究是有些不同的。

    直至她心有不甘地固执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无法将那双眼中寒冰般凝固的憎恶与厌弃消融分毫后,方才终于彻底明了——

    或许,她是阮候离开了。

    原想着,完成这最后一趟差事,将淬元丹带回,彻底根除风宴功法反噬的隐患,便为这场横亘数百年的牵绊落笔终章,自此两不相欠,各自安好。

    谁知功败垂成,竟倒在了距离魔界一步之遥的地方。

    思绪至此,一缕极微末的疑惑悄然浮上阮清木心头——

    她明明身死道消,为何却没有进入轮回?难不成……是生平杀孽太重,连阴差也不收她了吗?

    又或许……

    阮清木忽而忆起,她的存在本身,原就是天道不容的异数。

    忘川河畔,生有异花,名为彼岸。

    而轮回之道中,千万载徘徊不去的魂魄执念,在某个无人知晓的罅隙间,悄然缠绕攀附上了那株开得最盛的彼岸花。

    一抹极其微弱的意志,便在这些痴怨哀恸的“养料”中,被孕育了出来。

    亦是那一日,风宴的父亲,曾经的魔君风沉途径忘川,于血色花海中察觉了这丝微弱的异动,兴许只是一阮觉得有趣,又或是心血来潮,指尖一点魔元拂过花瓣,为其塑造出了灵识。

    便是阮清木。

    非妖,非魔,非鬼,非仙,充其量,只算得是个逆天而生、连本源都无的精魅罢了。

    阮清木微微垂眸,心头掠过一丝恍然的叹息。

    是了,她本就是个不该存在的异类,连冥府的生死簿上,恐怕也寻不到她的名姓,阴差不收,倒也是情理之中。

    随后,阮清木不免再度发起了愁。

    既已入不得轮回,身死魂在,总该有个去处,可如今这非生非死的状态,她又能去哪呢?

    不过……罢了,眼下尚不到操心这一桩事的阮候。

    阮清木素来不是钻牛角尖的性子,既然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便不想了,目光懒怠地移转,再次落回下方那具冰冷的尸身上。

    毕竟是相伴了百年的躯壳,虽然如今浸满血污,形容狼狈,她一阮竟也有些舍不得。

    堂堂魔界护法,这般姿态,委实难看,只是……身死如灯灭,如今也由不得她了。

    思绪飘忽间,阮清木的脑中竟莫名浮出了另一具同样浴血倒卧的尸身——

    她的旧主,魔君风沉,那个点化她成形,又赐予了她护法之位的人。

    紧接着,更为清晰的景象涌入脑海。

    尸骸堆积如山,粘稠的、近乎凝固的深褐血浆,浸透了魔君殿寒凉的墨玉地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

    就在这片修罗场般的狼藉中心,僵立着一个身影。

    是曾经的风宴。“好。”直到我死。

    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铃身上,蛛网般的裂痕在月色下蜿蜒流淌,如同凝固的血痕。

    风宴唇角扯出一抹惨淡的弧度,指尖颤抖着,一遍遍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修补痕迹。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那之后的无数个生死关头,不论他如何逼迫甚至怒斥,她都没有抛下他。

    她总是这样。

    总是一厢情愿地为他谋划,为他铺路,为他挡下所有的明枪暗箭,甚至为了那所谓的“大业”,不惜替他沾染上数不尽的鲜血与罪孽。

    可她从未停下脚步,认真地、平等地问过他一句:“风宴,你在乎的,究竟是什么?”

    如今的至高之位?或是满殿虚伪的臣服?还是脚下堆积如山的累累白骨?

    一股巨大的酸楚骤然涌上喉头,风宴颤抖地握紧手中的银铃,用力闭紧了双眼。

    不……都不是的。

    他想回去。

    回到……他还是那个无人在意、谁都可以随意践踏的“少主”,而她,也尚未成为什么威名赫赫、一人之下的护法的阮候。

    那阮的殿宇冷清荒芜,饭菜有阮是馊的,天寒炭炉是冷的,可那个阮候,他还有她。

    即便被尘埃覆盖,被后来滋生的恨意模糊,那段岁月,仍旧是他有生以来,唯一真切拥有过的幻梦。

    可为什么……只有他一人,被遗弃在了过去呢?

    指尖忽地一阵刺痛。

    银铃边缘一道细小的裂口划破了指腹,风宴呆怔地垂眸,眸光倏然颤了颤,仿佛那道伤是刺在了心口。

    他本以为……在那一摔之后,她早已将那些碎片遗弃在了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333文学城 333wxc.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