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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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举止间,已俨然是长辈姿态。

    “还记得你幼时,舅舅带你们几个孩子在皇城里玩,你非要追着我跑,竟在翰林院外的台阶上摔了一跤,脑袋肿起个大包,我教你诓骗外公与母妃,说是被蜜蜂蛰的,你真就乖乖照做,”君定渊说着,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眼中也泛起难得的暖意,“我原以为能蒙混过关,谁知回了侯府,还是被你外公一顿狠揍。那时我才知晓,蜜蜂蛰的包和磕出来的包根本不一样。”

    十年的分别和生分,在这一段儿时家常中烟消云散了。沈徵也笑,唏嘘道:“我那时太笨了,若说是沈瞋推的就好了。”

    君定渊一顿,随即嗔笑一声,板起脸假意训道:“小小年纪,也不能那么坏。”

    沈徵心道,比起那个鸠占鹊巢的白眼狼,这也算坏?

    看来为保全家平安,这皇位他是非夺不可了。

    “来,我们在帐中详谈。”君定渊拉着沈徵的手,侧身将他与温琢让进将军帐。

    帐内陈设极简,角落一张墨绿色棉铺,上方叠着素色被卷,中央一张木桌,边角布满刀削甲蹭的痕迹,显然是用了多年,未曾更换。

    下垂手并排放着几张板凳,配着四方矮桌,是为众将商议军情准备的。

    帐外立着一座铜盆灯架,灯火透过灰布帐帘,投下影影绰绰的轮廓。帐内点着四盏麻油灯,油烟微呛,却将众人面容照得一清二楚。

    “坐吧,我这营中没有什么好东西,将就着喝口热水,吃块麻饼垫垫肚子。”君定渊扫了一眼帐外守将,那人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匆匆往临时搭建的灶房去了。

    那几张板凳常年被人坐用,早已变得黑黢黢的。沈徵下意识从怀里取出面巾,抖开铺在一张板凳上,伸手将温琢牵过去:“老师坐。”

    他的动作实在太过自然,君定渊看在眼里也没有过多反应,以至于温琢觉得此时纠结礼节未免矫情,于是便擦着板凳边,坐在了那张面巾上。

    “账内没有外人,我要谢过温掌院为殿下筹谋,为君家思虑万全,为将士骸骨殚精竭虑。”君定渊拳掌相击,行了个军中大礼。

    他已知晓沈徵夺嫡之心,身为舅舅,他自然要鼎力相助,沈徵十年为质,在朝中毫无根基依仗,他深知温琢是当朝重臣,深得皇帝倚爱,能得温琢辅佐,是沈徵之幸。

    温琢忙又站起身来:“将军不必客气,该是我谢将军还了大乾边境安宁,百姓免受盘剥之苦。”

    客套完了,君定渊问:“温掌院深夜前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温琢:“也没什么。”

    沈徵在一旁托腮而坐,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将军明日面圣,只需说此番大捷战绩,南屏猖獗,将士劳苦,再提沿途百姓感念圣上明德便好,切不可提良妃之苦,殿下之难,更莫要露半分怨怼之色。”温琢抚着矮桌,故作叮嘱。

    君定渊颔首:“高高在上那位有多刻薄寡恩,胆怯怕事,我比谁都清楚,当年我父如何从漠北仓促调回京,我记忆尤深。”

    “那就好,看来是我关心则乱了。”温琢松了口气,用余光瞥了眼帐外天色,掩唇轻咳了一声,“我一介文弱书生,初次到军营中来,只觉处处新奇,不如将军和殿下先叙旧,我去营中随意转转,开开眼界。”

    “这……只是麻饼应该快取来了,温掌院不吃完再逛吗?”君定渊迟疑。

    温琢摆摆手:“我去去便回,只是随意逛逛。”

    君定渊:“那我遣人陪同掌院?”

    “不必不必,我自己即可。”温琢说罢,已提起官袍,掀帘而出,步履从容。

    君定渊见状,也不好勉强,况且他确实想和沈徵聊几句体己话。

    沈徵全程未插一言,只是饶有兴致地望着温琢远去的背影,即便温琢已经尽力表现的临时起意,从容淡定,但他还是觉察出了破绽。

    哪有和边境将军初次见面,刚聊几句话便急着去逛大营的?

    此时天色已近黑,广安门敲钟关门的时刻牢牢卡着,小猫着急去做什么?

    君定渊问:“我回京这一路,听见不少州府都在议论,说你是当今棋圣,创立了大乾第九脉蒙门,这是怎么回事,小时没发现你有这方面天赋。”

    沈徵不得不收回目光,转头好笑道:“舅舅,我小时候难道不是哪方面天赋都没有?”

    “……”

    君定渊脸色一正,严肃道:“不许妄自菲薄,你天性善良,有仁德之风,我与姐姐始终相信,你只是大器晚成。”

    这一家子,够护犊子的。

    沈徵解释道:“其实我是钻了个空子,要论下棋水平,满朝文武谁都比我强。”

    他把春台棋会的始末给君定渊讲了一遍。

    君定渊猛的一锤桌案,震得笔砚颤响,他玉面挂霜,怒而斥道:“我大乾竟积弊至此,八脉藏污纳垢也就罢了,没想到沈瞋竟也存了歹毒心思,当初真不该将那女人救回来!”

    沈徵连忙安抚:“舅舅,其人虽恶,助之非过。济弱扶贫本身是没错的,至于扶的人最终变成了什么样,那是他的事情,何必错怪自己。”

    君定渊闻言颇为诧异:“你小小年纪,居然有这种感悟?”

    沈徵忙谦虚道:“这可不是我感悟的,而是一位叫阿德勒的老先生感悟的,他将这称为‘课题分离’。”

    君定渊虽觉得这名字奇怪,有些西洋风格,但并没有深究,只是感慨:“看来这十年,你没有荒废时光,不愧是君家血脉!”

    沈徵笑笑,目光却又忍不住飘向帐外。

    他刻意没有跟过去,就是不想破坏小猫的计划,体贴到这种程度,该得到什么奖励好呢?

    帐外,温琢的确因沈徵的配合松了口气,他清楚自己此举草率了些,但时间紧迫,也只好如此了。

    他出了将军帐,假模假式在附近兜了一圈,还和几个值班的将士攀谈两句,见大家都各自围着灯架喝水吃饭,无人注意,他便转身向后营而去。

    丝裤单薄,草叶刮过小腿,带来阵阵微痒刺痛,他忍着不适,蹚开厚草,直奔那帐孤零零的小帐。

    被惊扰的夜虫咕咕低鸣,四散奔逃,在草丛中分开一条静谧之路。

    远远望去,那道熟悉的背影果然立在帐前。

    墨纾仍是行事低调,孤身独行。

    他坐在一张矮凳上,捧着一碗泡了热水的麻饼,似在失神沉思什么。

    烛灯的弱光在他身影上跳跃,为他勾出一圈温柔的毛边。

    他穿着最简单不过的粗麻布,洗得褪了色,是灰蒙蒙的青,腰间和发顶也只系着粗布带,没有任何华贵配饰。

    但他背挺得笔直,吃饭的动作利落不失儒雅,那是饱读诗书后浸出来的文韵。

    筷子偶尔擦到碗边,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托碗的手掌上,布满了斑驳刮划的累年刀痕。

    温琢闭了闭眼,心道,墨纾,上世我没能救了你,这世我定会保你平安无恙!

    想罢,温琢放轻脚步,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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