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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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抓紧这最后一次。

    林英娘不知哪儿来的气力,动作又快又急,温琢猝不及防,下意识伸手去抓,指尖却刚巧与她衣角擦过,抓了一手空:“娘——!”

    天地间裂开浓黑的漩涡,她的身影眨眼便被吞没,连一丝挣扎的声响都没有发出。

    温琢体力透支,跪倒在河岸边,双手撑着冰冷的泥泞,怔怔失神。

    思绪像是被卡在林英娘入水的前一瞬,他听不见奔涌的水流声,听不见火把的噼啪声,满心只有翻涌的愤怒与恨意。

    但忽然之间,这些情绪也都没有了落处,只剩下无尽的空虚。

    直到沈徵用力将他抱在怀里,他才慢慢找回了神智。

    他动了动唇,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吐出两个字——

    “可笑……”

    可这两个字刚说完,眼泪就无声滚了下来。

    “我知道。”沈徵收紧双臂。

    “我又没要她死……”温琢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支点,只能死死依靠着沈徵才能稳住,“她是因我而死吗,因为我扔了那只小马?”

    “不是。”沈徵低头,抵着他的发顶,低声道,“是她太痛苦了。”

    “谁又不痛苦,凭什么她就只想着逃避?”温琢声音陡然拔高,却带着委屈般的控诉。

    沈徵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脊背,一点点将颤抖消弭:“因为她不够坚强,老师可以允许她这次也不坚强吗?”

    温琢闭上眼,沈徵的衣襟潮意弥漫。

    打捞足足进行了一天一夜,却一无所获,她仿佛随着那些孩童一起,融入茫茫大海中,与天地共生。

    明知道没有希望了,可一连数日,温琢仍守在望天沟边。

    沈徵也不劝,只是默默陪着他,白日并肩望着流淌的河水,夜里便与他依偎在篝火旁,抵御湿寒的夜风。

    夜深人静时,温琢会难得地卸下防备,絮絮叨叨讲起儿时的旧事。

    讲温家如何将他视作累赘,讲温泽温许如何欺凌他,讲对林英娘恩怨交织的复杂情感。

    他还说起那两道烫疤,愈合得好慢好慢。

    “我应当痛快的……”他望着远处,声音藏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可如今却守在这里,殿下想必难以理解吧。”

    “我能。”

    温琢自嘲地笑了笑:“连我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

    “因为你心里清楚,她其实过得也很难。” 沈徵伸手替他拢紧裘袍,将他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肩头,“她无力反抗温应敬,也护不住你,只好选择逃避。她不是完全不爱你,但她只给你一点点,让你怨也不甘心,爱也不甘心。”

    温琢沉默。

    沈徵继续说:“上次在舅舅的军营,你出去坑……偶遇墨纾,我们聊到一件事。”

    “什么事?”

    “聊到早知宜嫔如此,当初是否该救她。”沈徵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青丝,声音温柔,“我曾学到过一种观念,说人只需关注自己的课题,救人是好事,那便救了,这是完成自己的课题,而宜嫔心怀不轨,选择走上歪路,那是她的课题,与我无关,不必为此纠结。”

    “老师这事也是一样的,如今觉得别扭难过,是因为你总在想她的苦衷,但这些苦衷,终究只是她的课题,不必成为你的负累。只要谢过她给予的生命,也可以不原谅她造成的伤害。”

    “这说法很怪。”但听着心里却莫名松快了许多。

    “是有点儿怪,但也很有道理。” 沈徵笑了笑。

    绵州的夜里已带了冬日的寒气,但此刻篝火旁却暖意融融,四野寂静无虫鸣,望天沟也变得温顺许多。

    “对了,还未问殿下,为何突然追来了凉坪县?” 温琢从他肩头抬起头,转脸望他。

    “江蛮女来报,说洞崖子里有十余名幼童无人认领,不知家在何处,所以想来问问你,如何妥善安顿。”

    “这件事——”温琢刚要开口。

    “这件事只是借口。” 沈徵突然凑近,目光直白得让人心慌,“真相是,我想你了。”

    温琢怔住,连日沉寂的双眸,此刻像被漫天星河浸润过,闪烁着粼粼的光亮。

    “我很想你,也担心你。” 沈徵望着他,坦诚而热烈,毫无半分掩饰,“明知道你智计无双,手握大权,对付温家绰绰有余,可我还是忍不住想来找你,想陪在你身边。”

    温琢的心跳渐渐失序,指尖拘谨地蜷起。

    “晚山,什么样的人才会亲彼此的唇呢?”沈徵突然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温琢心头猛地漏跳一拍,下意识想藏住总是不争气的耳朵。

    还未等他回应,沈徵便已俯身,与他气息交织,声音低沉而郑重:“我好爱你,不止一点点。”

    身前的篝火“噼啪”一声,溅起两朵炭花,在空中呼啦一亮,又悄然熄灭,映得两人眼底都燃起了火焰。

    温琢因这句话而呼吸急促,身体轻轻颤抖,但多年的防备与伪装却瞬间竖起,甚至有些尖锐地反问:“殿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是殿下的老师。” 温琢言不由衷地强调。

    沈徵反而凑得更近,目光扫过他的唇:“我不会吻自己的老师,只会吻自己的爱人。”

    “殿下是沈氏皇族,身系国本,怎可与一男子谈情说爱?” 温琢负隅顽抗。

    “所以老师的偷吻,只是出巡途中限定的馈赠,等回了京城,就会收回吗?”沈徵语气突然变得极为沉肃。

    “若非如此,难道殿下他日登基,还要娶一男子为妻吗?” 分明是他一直在质问沈徵,显得刻薄无情,但心里却涌起难以抑制的委屈,他将上世被嘲笑作呕的妄想摆到沈徵面前,任其批判。

    “要。”

    沈徵伸手抚摸着他的脸,指腹轻轻擦过他有些苍白的唇,“我要娶一男子为妻,我要老师嫁我为妻。”

    “可祖宗章法不容,大乾律例不许。”

    “那就掀了他的章法,废了他的律例!”

    温琢彻底怔然。

    这就是他心中所想,是他的期盼已久。

    他因这句话而欢喜,因这句话而充满希望,可多年的隐忍与谨慎,让他无法尽情表露情绪。

    他虽步步后退,却仍寸寸提防,不肯卸下最后一层铠甲。

    “我其实很坏的,我故意给温应敬机会藏匿家产,其实就算赈灾的钱粮足够,我也会说不够。因为我就是要一点点折磨他们,让他们一日送一人去死,让他们偿还我当年受过的苦楚。”温琢小心试探。

    “应当的,他们作恶多端,本就不得好死。”

    “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坏,这只是我一点点的坏。” 温琢眼中浮起潮意,他咬紧牙,却还是由眼泪落了下来。

    “我要是知道呢?”沈徵轻笑着,吻去他的泪,然后卷着那滴泪,缓缓抵住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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