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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80-90(第4/21页)
凉殿求见圣上。奴婢离得远,听不清具体言语,只瞧见温掌院被五殿下逗笑了三次,五殿下自始至终面带笑意。只是皇上龙体欠安,并未召见,只收了奏折,命他们先回去歇息。”
“同乘一轿?”谢琅泱身形一震,紧跟着追问,“既未得见圣上,他们在内殿便分道扬镳了?”
内监点头如捣蒜:“温掌院径直去了翰林院,想来是有公事交代,五殿下去了良贵妃的寝殿,该是去请安。”
“哦……”谢琅泱神经一松,缓缓塌下身子。
是他想多了。
天气这般冷,温琢素来畏寒,同乘一轿互相取暖也合情合理,况且温琢向来极有分寸,虽偏爱男子,也断不会将主意打到沈氏皇族头上。
再者,律法森严,五殿下若有夺嫡之心,更不会为了私情误了大事,两人多半只是纯粹的辅臣与皇子罢了。
他正自我宽慰,就见内监话音一转,又道:“但五殿下探望完良贵妃,就直接折去了翰林院,两人又一同笑着出皇城了。”
谢琅泱:“……”
“谢卿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作甚!” ”沈瞋面露讥诮,清楚他揣的什么心思,只要一想到男子之间的爱恨纠葛,他便觉胸口一阵作呕。
无奈还要倚重谢琅泱,他只好强压下不耐,没说更刻薄的话,只将话题拽回正途:“我早该料到,温师向来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说罢,沈瞋负着手,在殿中来回踱步,神色变幻不定。
谢琅泱神色怅然:“他竟真为了扶持沈徵上位,亲手灭了温家……”
“上世温家畏怕牵连,早早与他撇清关系,捐尽家财支援泊州灾区,换得孤的宽恕,温师心胸狭隘,必然怀恨在心,这世借机报复,倒也合情合理。”沈瞋冷笑。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谢琅泱心头生寒,摇头道,“纵有旧怨,怎可因此生出灭门报复之心?我更希望晚山是秉公执法,大义灭亲。”
沈瞋懒得理会他这套迂腐之论,背在身后的手掌缓缓收拢:“只是沈徵此次回朝,必然又要得父皇褒奖,百官赞许,声势更盛。”
他踱至窗前,望着御殿金顶,心头又定了定:“不过他此番能重创贤王,令朝中格局大变,倒也是我的机会。等明日上朝,刘国公就该知我所言为真,他既已依傍不了贤王,除了投靠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谢琅泱暂且放下心中隐隐的不安:“臣猜,刘国公前日对殿下冷淡,并非不信殿下所言,而是仍将您视作永宁侯的义外孙,心存顾忌,不敢贸然依附。”
“你此言有理。” 沈瞋眼中精光一闪,猛地转身,下定了决心,“不过义外孙而已,终究比不上沈徵那个亲外孙,他若心存犹豫,也属正常,大不了,我便再认刘元清为外祖,彻底打消他的疑虑!”
谢琅泱哑然失声。
贤王府内,满室昏沉,暖炉中炭火渐渐熄灭,却也无人关注。
贤王的探子不比沈瞋的弱,陆陆续续回来,甚至打探到更多。
此刻,沈弼以掌心死死压住心口,眉心紧锁着忧色,方正阔然的身躯逐渐失了威武:“楼昌随被直接押入了刑部,咱们安插在绵州的府仓大使,也被洛明浦当作要犯严加看管。现在刑部大牢防卫森严,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洛明浦定然要借这次机会,给本王重重一击!”
“那温琢怎会知晓府仓大使的事,莫非是楼昌随指摘了殿下什么?”唐光志脸色惨白,心忧如焚,额角冷汗滴滴答答砸湿地砖,“这些人都是臣亲手安排的,若这关窍被捅破,臣……臣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尚知秦气得一掌拍在桌案上:“这可恶的楼昌随,真是个软骨头!定是他为了脱罪,把罪责都推到了殿下身上!”
贤王幽幽抬眼:“未必是他,我与太子相争多年,我对曹家龌龊事了如指掌,太子又岂会对我柳家的底细一无所知?那黄亭不是投到五弟麾下了吗?另投门庭,自然要献上投名状,只怕太子当年搜罗的秘密,都被黄亭尽数告知五弟了。”
尚知秦道:“看来五殿下也存了夺嫡之心!”
贤王沉而不语。
卜章仪缓缓躬身道:“殿下莫慌,臣买通了一位参与赈灾的兵士,打探到一件要紧事。他说五殿下在凉坪县时,未经审讯,不加复核,竟当众愤然斩杀了一位百姓。”
贤王目光被吸引来,卜章仪顿了顿,精明地笑道:“关键是,当时已有命妇出面,替那百姓申请呈报三法司复核,可五殿下根本置之不理,执意斩了那人。”
贤王瞳孔骤缩:“竟还有此事?”
“依《大乾祖训》,皇子犯法,法司无权擅问,需待旨上裁。”卜章仪眼中淌过森森狠意,“明日早朝,殿下可死死咬住这一点,逼皇上将他迁至凤阳台看管,断其夺嫡之路!”
贤王仍有疑虑:“沈徵此次赈灾立了大功,父皇对他正属意有加,当真会因这一事,便将他软禁?”
卜章仪:“自然不会,不过此事闹得越大,争议便越烈,皇上心中定然不满,百官也会心有余悸,不敢贸然依附。如此一来,殿下便有了喘息之机,可重整旗鼓,挽回圣心。”
贤王听罢,心中郁结渐渐舒展,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太阳西坠,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夜色掐断。
永宁侯府内,瓜果梨桃摆了满桌,前厅关着门,暖炉升起四架,除了温琢,其余人都热得满头是汗。
众人四方围坐,彼此交换了情报。
温琢思索片刻,逐个遣兵布阵:“微之,户部的底细你应当已经摸清了,明日早朝,我需你与我配合,共同扳倒卜章仪。”
谷微之一见温琢挥斥方遒便双眼发亮,他当即起身抱拳:“我明白!”
温琢转头看向墨纾:“墨纾,刘康人此刻藏在惠阳门客栈。今夜,他会主动前往大理寺请罪,你需赶在他之前去见薛崇年,装作恰巧撞见此事。薛崇年此人,能力尚可,却最是惧怕担责,你可提议他明日早朝直接带刘康人面圣,将此事全盘推给皇上裁决。”
墨纾身姿挺拔,应声颔首:“好,我这便动身。”
“君将军。” 温琢目光转向君定渊,“明日早朝,也需你鼎力配合。待刘康人提及西洋土豆之时,你便说早在南境就曾听闻此物,南屏皇室早已遣人出使西洋,大量购买此薯,你当时只当是寻常作物,未曾放在心上,竟不知其高产耐贫,如此重要。”
沈徵接道:“父皇向来忌惮南屏,生怕大乾落后于人,舅舅这样一说,他必定会给刘康人一线生机。”
君定渊玉面生寒,似有不甘,掌心一按腰间长鞭,沉声道:“若非他此次为万民夺回四个月生机,我定然不会顾他的死活!”
墨纾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关切道:“怀深。”
君定渊深吸一口气,反扣墨纾的手,语气稍缓:“师兄,我没事。”
“将军和贵妃深明大义,殿下亦有容人之量,此乃大乾之福。”温琢浅笑,环顾厅中,语气果决,“那此事便敲定了。”
商议完,温琢彻底疲了,便打算从密道返回温宅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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