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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80-90(第9/21页)
一下,禁卫军一拥而上,卜章仪犹自挣扎,口中仍高喊着“冤枉”,沈弼面如死灰,望着龙椅上怒不可遏的父皇,忽然挣开禁卫军的束缚,发出一声凉凉的嗤笑。
“一切仅为推断,无论是郭延化还是楼昌随,都从未见过儿臣,与儿臣有过接触,说柳家在各地置有庄子,也不过是首辅一人之言,可父皇还是立刻解了我的封号,削了我的宗籍……父皇,您是早就在等这个机会了吧?”
“无论儿臣如何努力,如何想博您欢心,您终究是厌弃我的,只因为我是柳家的儿子!”沈弼笑中带泪,连连后退,“沈帧在时,您借他打压我,用曹皇后打压我母亲,如今曹党覆灭,沈帧被禁,我以为终于能得您青睐,可您不过是换了种法子打压我。您从未属意过我,从未替我想过,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一搏的可能,对吗?”
“混账!你休得胡言!”顺元帝气得双眼爆出血丝。
殿中熏笼炭粉碰撞,劈啪作响,炸声在高墙厚壁间碰撞,愈演愈烈。
沈弼脸上那副深明大义的伪装终于碎裂,他任由泪水淌下来,顺着脖子没入王袍。
此刻的他,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扎着总角,追在父皇身后跑,却总被冷落在一旁的稚童。
曾几何时,有人对他说,他是嫡长子,身负储君之责,父皇对他严苛,不过是恨铁不成钢。
他信了,于是收起满腔委屈,学着隐忍克制,装作大度容人,事事都要做得滴水不漏。
后来又有人说,是他不够努力,不懂体恤臣下,不通人情世故,才被沈帧钻了空子。
他也信了,于是逼着自己八面玲珑,学着结党营私,力求博得百官称赞,满朝顺服。
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真话,他活得这般累,这般徒劳无功,不是因为他不够好,只是因为父皇不爱他,忌惮他,厌恶他。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如同雨中浮萍,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同样都是您的儿子,为何如此不同!如此不同!”沈弼的声音嘶哑破碎,泣血质问,“您依旧认他是皇子,允人探望,不许旁人欺辱!可我呢?我呢!无凭无据,您便要置我于死地!就因为我是柳家的血脉吗?父皇,您忘了,我身上也流着您的血啊!”
“带下去!”顺元帝的吼声几乎撕裂了明黄宝殿。
沈弼不再挣扎,不再嘶吼,任由身躯被禁卫军举起,一步步离开了武英殿。
殿外大雪止了,天却未晴,茫白天色如浪花般涌来,瞬间吞没了他这粒尘埃。
再矜贵的天潢贵胄,说到底也不过是血肉凡胎,落幕时,与芸芸众生没有半分不同。
金殿之内,死寂一片。
百官垂首敛目,各自消化着这场骇然震荡。
顺元帝亦是疲惫至极,龙袍下的身躯微微佝偻,一绺白发悄然挂至额前。
两座大山轰然倾覆,角落里的沈瞋,终于不再那么不起眼了。
他掐准时机,挪步出来,扬起一派天真的表情,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忧心忡忡:“父皇,若楼昌随果真是罪无可赦之徒,那刘康人将军一案,莫非另有隐情?”
顺元帝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这个素来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儿子身上,语气淡漠:“哦?”
沈瞋知道此刻站出来,极有可能承接父皇尚未散尽的怒火,但为了争取刘国公的支持,他必须赌这一把。
这一次,他不能借龚知远、谢琅泱之口,他要让刘国公的目光,牢牢聚焦在他身上!
“楼昌随曾指证刘将军窃取官仓粮食,可父皇试想,绵州已饥荒半载,百姓又常年被郭延化百般压榨,官仓之中,怎还会有余粮可窃?”沈瞋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缓缓分析,“儿臣斗胆猜测,刘将军是中了楼昌随的圈套,被他推出来背了黑锅!”
他说着,悄悄抬眼,望向群臣之中的刘国公。
按照他的预判,此刻的刘国公,定然心中感念,眼眶泛红,纵使不言,也必会用眼神无声谢他。
可出乎意料的是,刘国公拄着手杖,脊背挺直,反而越过他的脑袋,隐隐望向沈徵的方向,神情复杂。
沈瞋:“?”
这是什么路数?
同样是与永宁侯府纠葛甚深,为何刘国公偏看沈徵,不看他?
难不成他天生就比沈徵更透明些吗!
另一边,沈徵负手而立,气定神闲,察觉到沈瞋投来的诧异目光,他挑眉一笑。
这一笑,笑得沈瞋毛骨悚然。
莫非他又做错了什么,落入温琢的圈套里了?
顺元帝沉默少顷,声音不喜不怒:“你倒是猜得准,刘康人的确是被楼昌随设计了。”
沈瞋心头一喜:“如此说来,是否该恢复刘将军的死后清——”
“难为你了。” 顺元帝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不冷不热,“满朝文武这么多人,就你还惦记着刘康人。”
随后,顺元帝冷不丁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不过你多虑了,刘康人已经跑了。”
沈瞋仿佛被一道惊雷砸在头顶,霎时大脑一片空白,双耳嗡嗡作响。
跑了是什么意思?
没死?
这怎么可能!
当初圣旨下得如此之急,刘康人怎么还会有活路!
转瞬之间,沈瞋猛地回过神来,他终于明白那日刘国公为何如此淡定了。
原来刘国公早就知道,刘康人根本没死!
沈瞋心思急转,当即换了副说辞,装出情急之下失言的模样:“父皇这是何意?难不成五哥与温掌院在绵州赈灾期间,竟叫刘康人从州狱里逃了出去?”
若是能坐实沈徵私放钦犯的罪名,那可真是天助他也。
纵使刘康人确有冤屈,可违逆圣旨,便是公然挑衅皇权天威,顺元帝绝不能忍!
“父皇,那可是绵州的州狱啊!” 沈瞋趁热打铁,不敢置信道,“皂隶层层看管,巡检司昼夜巡护,怎可叫一个重犯越狱而逃?”
他余光再次瞥向沈徵,沈徵假意神色一慌,但见他眼中渐有得意之色,沈徵忽又无声朝他动了动唇,吐出两个字——
“蠢货。”
沈瞋嘴角一坠,得意瞬间熄灭。
就见温琢慢条斯理地挽了挽袖口,唇边噙着笑意,端出耐心解惑的语气:“六殿下有所不知,刘康人并非越狱而逃,而是被楼昌随亲自放走的,此事他供认不讳,校尉大人也是亲眼所见,我与五殿下正是以此顺藤摸瓜,才揪出了绵州一干元奸巨恶。”
“什么?!”
沈瞋脱口而出,呆立原地。
谢琅泱顾不得眼眶边的青痕血迹,猛望向温琢波澜不惊的脸,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悚然涌上心头。
让楼昌随背抗旨之罪放人,这又是如何做到的!
第85章
无论刘康人脱逃缘由如何,逃犯都断无宽赦之理,既然话说到这儿了,顺元帝必须要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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