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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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若林英娘真与帝王有什么牵扯,温家那一帮烂人恐怕早把这事捅破了。

    刘荃显然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但刘荃是顺元帝最忠心的大伴,他或许会不动声色的相帮下一任帝王,却绝不会将顺元帝的秘密泄露出去。

    温琢隐隐觉得,这桩旧事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它足以颠覆一切。

    不过上一世直到沈瞋登基,这桩事也没被翻出来,温琢望着皇城旧红的殿角,心想,或许这一世也同样。

    他眼下心头悬着的,是另一桩更棘手的事。

    重回顺元二十三年,他一再向谢琅泱索要《晚山赋》,但谢琅泱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缄口不言,就是不给。

    或许谢琅泱还存着不切实际的妄想,想挽回旧日情分,又或许他早料到今日局面,故意留下这份把柄。

    无论是哪种,一旦温琢将他逼入绝境,他最终会像上世一样背叛。

    温琢自是有能力拖谢琅泱一同下水,但想全身而退,凭他写的那些内容,恐怕很难。

    与谢琅泱这般小人同归于尽,实在是亏得慌。

    还有沈徵……

    他实在不愿那篇赋现世,出现在沈徵眼前,不愿沈徵知道,自己竟有过不堪的过往。

    或骗或抢,他必须在谢琅泱与沈瞋穷途末路前,将《晚山赋》彻底解决。

    沈徵并不知晓温琢此刻的隐忧,他得了顺元帝的谕旨,获赐参政议政之权,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刘康人奉旨带领使团离京,重回绵州,沈徵将六猴儿托付给了他。

    这少年机警伶俐,遇事沉着不乱,是块可塑之才,沈徵有意栽培,所以让他跟着使团长长见识。

    新的内阁局面就此成型,谷微之,薛崇年代替了卜章仪,唐光志与龚知远,谢琅泱,洛明浦分庭抗礼,刘谌茗迟迟未站队,尚之秦明里暗里与旧太子党作对,顺元帝下旨,让最无心党政的温琢也进入内阁,肩负佐政之责。

    转眼到了顺元二十四年的春天,因着沈瞋的提前介入,那场令京城殒命数十万的鼠疫并未爆发,一切都显得平和安稳。

    朝堂之上,沈瞋虽无参政之权,却有谢琅泱做他的喉舌。

    这几月顺元帝遇到的所有正事要事,原本是上世内阁,九卿,廷议,六科,都察院熬了数日,反复权衡利弊才定的决策,如今却总能在事发之初,便由谢琅泱脱口而出。

    顺元帝龙颜大悦,不过数月功夫,便将谢琅泱擢升为尚书。

    春台棋会留给谢氏一门的阴霾,总算是彻底散了。

    温琢自始至终都未揭穿,也不与谢琅泱争抢风头,在没有想出万全之策前,他不介意给这两人留一口气。

    春末,桃瓣铺席在地,枝头结出青涩小果,沈徵也迎来生辰。

    还是身边人提醒,沈徵才恍然,还有生辰这回事。

    温琢实在不能理解,怎会有人连自己的生辰都记不住?

    可他一早便备好了生辰礼,是一幅亲手绘就的画卷,画的是当初奔赴军营那日,连绵起伏的山脊之下,两人共骑的细影。

    卷末的题跋他写的是“愿作深山木,枝枝连理生”,署名斟酌许久,只含蓄写了 “钟期既遇,寄予知己”。

    沈徵见了这幅画,眸色瞬间亮得惊人,当即爱不释手地欣赏许久,才小心藏在身边。

    那夜,沈徵本该宿在永宁侯府,温琢也本该安歇在温府,可丑时的密道里,数盏烛灯摇曳,一张圆凳摆在正中。

    沈徵端端正正地坐着,温琢走过去,环住他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温琢不断安慰自己,一切只因是沈徵生辰,并非他放荡不知羞耻!

    沈徵吻他的发顶、耳畔、颈侧,往日做惯了的动作,今日他却轻轻颤抖,他衣冠整洁,却暗藏玄机,明明方才才在热水里泡过,此刻却像被光溜溜抛进了雪堆。

    沈徵粗糙的指腹在他身后轻轻打着圈,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沈徵抱得更紧。

    他无路可退,整颗心都悬在半空,唇齿间也不再叫殿下,而是低低哽咽地哼着“沈徵”。

    像是感知都被全权接管,周身的平衡,摇摇欲坠的理智,都系在那一处。

    沈徵的手指很长,长到让他生出几分惶恐,他下意识地想撑着沈徵的双肩抬起身,却被沈徵不疾不徐地按了回去。

    而他汗泪齐下时,沈徵也只是抽走湿透的右手,一丝不苟地替他将下袍理好。

    温琢心中诧异,他分明能感到,沈徵对他的渴望,已经快喷薄而出,可沈徵依旧克制。

    他勾住沈徵腰间的革带,指节都泛着红热,忍不住抬眸问:“究竟是我生辰快乐……还是殿下生辰快乐?”

    沈徵忍俊不禁,将他的手捉回来,饶有兴致道:“居然不害羞了?”

    “老师别急,来日‘方长’。”

    温琢不清楚来日究竟有多长,只知道沈徵堪比勾践,真的很能忍。

    农历七月十五,京城的暑气被一场连绵夜雨浇得透彻,清平山脉的万千沟壑蓄满雨水,滚滚汇入龙河。

    一夜之间,河水暴涨数尺,将盘龙柱彻底淹没。

    这样的场景每隔三五年便会遇上一次,民间说是阴曹地府开了鬼门,滞留人间的孤魂野鬼怨气太重,才引得河水翻腾。

    于是每当这个时候,整个京城都浸在一片肃穆里。

    超度亡魂成了重中之重,烧纸钱与纸扎是最普遍的,设祭台跳大绳,敲着破锣,舞着桃木剑,灌酒喷一口血呼啦的咒文,也间或在龙河边上演。

    那些富商大族,更是不惜重金,请了周边的道士设坛斋醮,作超度法会。

    连朝廷也被这民间风气裹挟,对此事颇为重视。

    每逢盘龙柱被淹,司天监便会在自永定门至皇城根,设下十八处焰口,火焰终日不灭,百姓可以在焰口引火,点燃纸灯,放入龙河当中,照亮黄泉路,解救那些沉沦苦海的亡魂。

    这一习俗便被称作龙河火祭。

    既是与鬼神之说沾了边,便难免鱼龙混杂。

    龙河两岸的堤上,不知何时便坐了一排“仙人”,个个穿得破破烂烂,身前铺着打了补丁的草席,旁边立着一块麻布幌子,上面写着几个狗屁不通的大字,便称能掐会算,替人化解凶兆。

    上世的龙河火祭,也的确发生了一件大事。

    第92章

    “一场夏汛,竟激起了漕卒哗变!四百余艘漕船滞留松州,粮米耗在路上霉变腐坏,这群匹夫,实在是无法无天!”

    殿外夏蝉聒噪,却压不住顺元帝御掌一拍,只是如今他的身体状况,早已不复当年雷霆之威,以至于群臣望向他佝偻的脊背、发白的鬓角,竟无一人如往昔那般惶然跪地请罪。

    意识到这一点,顺元帝蓦地怔忪,双眼微微发直。

    他的精神已经不能长时间集中了,御医们的方子换了一张又一张,使在他身上,却不见半分起色,墨纾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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