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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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棉花糖吃完了吗?料想老师诚实守诺,所以第六日才传信来,其实我盼着你不听话,也好让我寻个由头欺负……为夫爱你。”

    “码头工事已入佳境,水师募兵亦甚顺遂,沿海船坞听到风声争相扩大规模,以工代赈效果显著,或许日后我能带你遍览沿海,度假休闲。为夫爱你。”

    “老师提醒墨纾的事我知悉了,非常之时行雷霆之法,功过荣辱我都与你一同承担,不许瞒我,再说一遍,不许瞒我。为夫爱你。”

    “今日在外忙碌,烈日当头,晒黑三度,不复往日英姿,再想老师神姿玉貌,不免焦虑。还有,老师给我的回信太短,下回不可少于我。为夫爱你。”

    温琢将一沓沓信笺叠好,收入锦盒,略感发愁。

    不比沈徵的字少,实在太为难信鸽了。

    他伏案提笔,强压下平素对字迹章法的严苛要求,将每一个字都缩了又缩,还是比沈徵少一句话。

    对于沈徵晒黑的忧虑,他略一沉吟,及时安慰:“殿下英姿,如苍松挺壑,卓然出尘,为师望之心折,思之寤寐。”-

    与沈徵那边的意气风发不同,沈瞋被囚在后罩房里半个月,形同褪羽瘦鸽,狼狈不堪。

    太医取鹿角为他雕琢了一枚义齿,嵌在牙托之上,堪堪补上门牙的空缺。

    只是这牙需以细铁丝缚在旁侧好牙之上,虽寻常饮食无碍,却终究别扭古怪,成了他此生难平的缺憾。

    他每日尚在榻上辗转未起,隔壁的沈颋便故意引吭高歌,唱一首《醉太平》挖苦刺激他。

    “……鹌鹑嗉里寻豌豆,鹭鸶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刳脂油。亏老先生下手!”

    沈瞋听得怒火中烧,七窍生烟,猛地抬脚踹向墙壁,反震得足尖火辣辣地疼,他又摸索着抓起墙角碎石往隔壁掷去,却连沈颋的衣角也碰不到分毫。

    沈颋还故意说风凉话:“蠢货打不着!蠢货打不着!”

    说完,就将碎石原路抛回来。

    沈瞋气急,再想抛回去,却突觉手上湿淋淋一片,再一闻,掌心骚臭难闻,显然沈颋在石头上淋了东西。

    沈瞋哪遭过这种罪,他上世登基之后,每日亵衣都是用苏合香熏过的。

    当天他未尽一粒米,将手在冷水里洗了又洗,泡了又泡,还是恶心得恨不得剁掉。

    他冲沈颋大骂,沈颋就用更尖刻粗俗的言语骂回来,若论流氓阴毒,谁也不及这位三殿下。

    自从沈颋断了君临天下的念想,便彻底放飞自我,半分文人雅士的模样都懒得维持,活脱脱一个地痞无赖。

    沈瞋毕竟是做过皇上的人,哪怕只有一个月,他也拉不下脸面,以牙还牙。

    他只得日日忍着那魔音穿脑的唱腔,埋怨龚,洛,谢等人无能无用,竟连个救他出去的法子也想不出。

    后罩房的院墙上,被他用碎石划下一道又一道竖痕,他以此数着日子,只觉心如火燎,抓心挠肝般难熬。

    每至夜深人静,他便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出这方寸院墙,直冲入武英殿中,揪了人将朝中大事问个明白。

    夺嫡之争正到了紧要关头,如此坐以待毙,实在是太被动了!

    苦捱至第十八日,沈瞋忽听得后罩房一处被荒草掩了大半的狗洞外,传来女子低低的唤声。

    他霎时精神一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压着嗓子,小心翼翼地试探:“是妗妗么?”

    龚妗妗听得回应,不由得又惊又喜,忙凑到洞边,急急低语:“殿下!家父几次请求皇上开恩,都被谷微之那厮挡了回来,皇上似是铁了心不肯松口。宜嫔娘娘与我无奈,只得买通了此处侍卫,方能偷得一刻钟与殿下相见!殿下近来可还安好?千万要保重自身,我们定会再寻良策!”

    沈瞋顾不得繁文缛节,忙伸手拨开洞口的乱草,将脸凑得极近,险些撞上爬满青苔的缺角。

    “妗妗,休说这些!快告诉我朝堂近来可有大事发生?沈徵在津海那边是何境况?”

    “朝堂之上倒还算安稳。只是家父在内阁收到了津海的折子,五殿下如今已手握海图,连码头漕仓的建造图样也齐备,不日便可动工。眼下他着手招募水手,还特意与松州的墨大人互通声气,言明凡漕工愿移居沿海者,皆可入朝廷设的教习所受训,转为水手,往日无贪墨劣迹的漕运官吏,也能编入水师,得享厚饷粮米。如此一来,百万漕工的反对声消减了大半,再加上墨大人雷厉风行的镇压之策,松州总督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还有一事,前些时日良贵妃不知因何触怒了皇上,被勒令反省,削减月例俸禄,免了协理后宫之权,只是此事看着雷声大雨点小,良贵妃不但安之若素,还吃胖了一些。宜嫔娘娘本想趁机进言,添些油醋,奈何殿下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皇上根本不愿见她。”

    沈瞋眼珠滴溜溜转了数圈,良贵妃触怒圣颜的缘由,他一时想不透关窍。

    不过这不是当务之急,现在令他坐立难安的,是沈徵一日千里的进展。

    “良贵妃之事不必理会,眼下最要紧的是沈徵!父皇明显已经属意他,才将我关在此处,这两月便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沈瞋急火攻心,自狗洞中奋力探出手臂,摸索半晌,终于触到一双柔软纤细的手。

    他死死攥住,仿佛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里满是喜急交加:“妗妗,速速告诉你妹妹,无论用何手段,务必逼谢琅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晚山赋》呈到父皇面前!”

    龚妗妗心脏砰砰直跳,忙回握住沈瞋,应声道:“妾身明白!”

    沈瞋拉着她继续说:“听着,一旦温琢身陷囹圄,立刻派人将消息传到津海,沈徵若是情急之下,为了温琢擅自回京,那温琢孤臣的身份便不攻自破,父皇知晓自己遭人蒙骗,定不会再留情,而沈徵也必将被父皇猜忌厌弃,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一箭双雕!”

    第102章

    接下来的半月,松州与津海发回的折子接连递入内阁票拟,再呈御前朱批。

    顺元帝心情大好,竟将施予君慕兰的处罚给免了。

    当初那般严责,本就是因宸妃忌日刚过,帝心郁郁,现在心绪渐平,也觉得自己迁怒得有些过分,心下颇有愧意,便默不作声的给些补偿。

    可惜他的惩罚君慕兰不当回事,奖赏自然也不当回事。

    但这接二连三的的坏消息,却让洛明浦意气渐消。

    他再与龚知远,谢琅泱关起门来密谈,脸上也不复往日斗志昂扬,反倒布满愁色。

    “皇上将六殿下禁在后罩房已逾一月,如今连良贵妃都蒙恩赦免,他却对六殿下不闻不问,我们是不是没希望了?”

    龚知远立时沉声反驳:“此事岂能一概而论!”

    洛明浦见他只知辩驳,却说不出个令人信服的理由,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首辅,你我宦海浮沉二十余载,朝堂风云变幻,还有什么看不透的?皇上如今属意五殿下,已是昭然若揭,先前放权议政,还可说是赈灾有功的犒赏,此番推行海运,皇上分明是在为他保驾护航。”

    他长叹一口气,又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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