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奔逃: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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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肤色很白,不是常年不接触阳光的苍白,而是像春日芍药里那株叫奶油碗的花朵一样,浑身都透着奶瓷色的柔白。

    岑应时就看着那点绯色, 从她的皮相里漫出,仿佛在欣赏着一株盛放的昙花。

    他眸色渐深,目光从她微蹙的眉心和盛满愤怒的眼眸落至她轻轻抿住的唇角。

    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

    好奇的,探究的,八卦的眼神, 暗暗的从四面八方裹来。

    岑应时撑在她脸侧的手往下滑了几寸,几乎搭在她肩上。

    他似乎觉得仍欺负得不够, 用眼神锁着她, 将声音咬得很轻:“落到你自己身上就知道疼了?”

    一句话, 仿佛意有所指。

    可季枳白没心思想那么多,她指尖抵在他胸前,如螳臂当车, 试图将他推远。

    岑应时垂眸, 瞥了眼她纤细的手指,好心提醒:“光靠你自己应该不行。”

    他仍是那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散漫,懒洋洋地抬起眼, 给她指了个方向:“需要叫沈琮吗,他在那。”

    明晃晃的奚落和报复,却让季枳白连气都生不起来。

    她到底还是脸皮薄, 在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时,虽然骨气让她无法做到向岑应时讨饶,可她着实不敢再刺激他:“你离我远点。”

    岑应时用眼角往外瞥了眼,示意她自己去看。

    电梯里都是人,连挪动一步都困难,怎么离远点?

    “这样。”他不怀好意地支招道:“等电梯再停靠一次,你立刻大喊救命。”

    他声音压得很低,这鬼魅的做贼感简直刺激到季枳白的神经全部起立。更要命的是,他为了保证她每个字都能听清,几乎把脸凑到了她跟前。

    季枳白看着他浓密的眼睫在眼睑下方投下的半扇阴影,看着他眼底的水光波澜成了一片潋滟的潭水,她深喘了一口气,别开脸,忍无可忍道:“你差不多够了!”

    那压得极轻的咬牙切齿声,却招来了他的一声低笑。

    电梯直接跳过两个楼层,继续往下。

    岑应时回头看了眼按键上方的楼层显示屏,空着的那只手,握住了季枳白的,将她的整个手心包在了自己掌中:“不许送沈琮。”

    他还真是牵上瘾了。

    季枳白不说话,一脸抗拒。

    岑应时也不以为意,他瞥了眼她松开手后露出的耳垂。

    她整个耳朵绯红,饱满圆润的耳垂上还留有微微嵌入的齿痕,还真是和从前一样,皮肤上稍微受点力都能留下一片痕迹。

    真不知道沈琮看见时会是个什么表情。

    他满意地又欣赏了一遍自己的杰作,刚想帮她把垂落在耳鬓上的那丝散发勾至耳后,已经十分警惕他的季枳白几乎是立刻按住了他的手。

    她看了眼楼层,察觉到电梯正在减速,在电梯厢彻底停下的刹那,她用脚尖踩上岑应时的皮鞋,还泄愤般用力碾了几下。

    岑应时一个没防住,结结实实地吃了这一当亏。

    他立刻松开季枳白,略举双手,以一种投降的姿态往后退了两步。明明并没讨着好,可他唇边噙了抹似笑非笑,怎么看都像是怕真把她惹急了不好哄,故意顺从一般。

    季枳白出了口气,并未彻底放松,仍十分戒备的防着他卷土重来。

    好在身后人流如同疏散般往外撤去,电梯门开了片刻也没上客后,空间终于宽敞起来。

    她回想起岑应时方才那宛如欣赏艺术作品的眼神,第一时间背过身去,用手机屏照了照此刻仍旧滚烫的耳朵。

    没有明亮的光线,她也看不太清耳垂上是否留了齿痕。

    她抬手摸了摸,想都没想,将固定在发尾的发簪一把抽走。长发如丝绸般,瞬间从盘卷的状态舒展而下,将她的耳朵藏了起来。

    电梯到达的叮声再度响起,地下停车场终于到了。

    季枳白把发簪装入包内,走出电梯时,沈琮正站在电梯门外等她。

    她看了眼走在她前面两步外和慎止行并肩走在一起的岑应时,在经过他的刹那,用力一甩包,狠狠地砸了他一下。

    稍稍解气后,季枳白没什么诚意地停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岑应时一眼,说:“岑总以后出门可真要小心点。”

    话落,连句抱歉也欠奉,只对慎止行点了下头,便快步离去。

    真是多看他一眼都糟心。

    岑应时目送着季枳白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抬起方才被她咬了一口后此刻仍隐隐作痛的右手看了两眼。

    慎止行轻啧了一声,眼神微妙。

    电梯从二十三层下来,即便每层都停留了数十秒,也绝不超过六分钟。

    他还是头一回知道,电梯里的六分钟能做这么多事。

    他把视线从岑应时受伤的虎口转移到他鞋面上过分明显的脚印处,停顿了几秒后,开口就是:“你搞成这样,想好回家怎么说了吗?”

    “你以为我是你啊,家里还有个督查。”岑应时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分了根烟递给慎止行。后者双手环胸,倚住车身,接都没接。

    岑应时了然,递烟的手调转了个方向,把烟衔进嘴里。他边点燃打火机,边咬着烟屁股嘀咕道:“每次看完你过的日子,我都觉得不如单着。”

    慎止行搭在手臂上的手轻拍了一下,充分表现了一个旁观者游刃有余的姿态,他连辩解都没辩解,十分赞同地颔首道:“是,这种苦就让我来吃,你继续单着,以后可千万别大半夜的把我从家里叫出来陪你喝闷酒。”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太太可没季枳白这么豁达大度,能丢下你另找一个。”

    论嘴毒,他俩几乎不相上下。

    岑应时弹上打火机盖,似借着这一动作宣示不满。

    他瞥了眼慎止行,恶劣地将烟雾缓缓吐向他的衣领。

    举止之幼稚,慎止行连打击他都懒的。他抬腕看了眼时间,打算长话短说,速战速决:“你跟季枳白是谈崩了还是压根没谈过?”

    他这用词,颇有点炫耀中文博大精深的意味。

    岑应时挺想问问清楚,这个“谈”到底是谈恋爱的谈还是谈判的谈,话刚到嘴边,慎止行收了玩笑的神情,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这么多年的好友,岑应时立刻看懂了他的认真,也收敛起了那点玩世不恭。

    “没谈。”他说:“她一直回避我。”

    慎止行对他们俩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虽然不知详情,但光看岑父岑母的态度就可见一斑。他不看好这段感情,也很想劝好友到此为止。

    只是良言太伤人,道理谁都懂,可这天底下又有谁是按这道理过的这一生。

    他既知岑应时有多喜欢季枳白,那这种话无论如何他都是无法说出口的。

    “你已经连错两步了,再错一步,真就只能在她的婚礼上给她随礼了。”慎止行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就觉得牙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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