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奔逃: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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枳白有一定的安全意识和出行经验,可意外之所以会是意外,就是出乎于人所能考虑到的所有事情之外。

    而她们的这趟旅程,没有任何保障。

    况且,季枳白也不是和室友出来旅游,而是为了室友去跟她的前男友当面讨个说法。这类极容易引爆冲突的事件所能隐藏的隐患更是无法估量。

    “我会实时跟你汇报啊。”季枳白挽住他的手臂,将脑袋靠过去:“我们好难得才见上一面,不能好好说会话吗?”

    她一撒娇,岑应时就心软。

    道理可以慢慢教,但晚上七点,他就必须离开哈城回到陇州。距离他们这一次分别,已经不满三小时了。

    那个下午,一场出乎他人生预料之外的见面,在他的回忆里留下了印象十分深刻的痕迹。

    他不记得他们具体聊了些什么,但在无比珍贵的三小时之内,时间一分一秒都被他用到了极致。

    他记得他把玩着季枳白手指时,指腹轻轻捏过她手指关节和纤长手指的触感。

    她的皮肤细白柔软,像上好的真丝绸缎,指腹推拉之间能残留下格外细腻的肤感。

    她起初并未留意他的小动作,被他在桌下牵住手时,也任由他揉捏把玩。

    他们太难见到一面,岑应时能看得出来,她很高兴他会抛下一切只因为担心她,而匆匆降临。

    那种愉悦,是她说了一会话便会发自内心地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重复一遍“我好开心”。也是她千依百顺,格外柔软的凝视和依赖。

    从没有那么一刻,令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们的心依偎在一处。仿佛只要他们在一起,无视距离无视空间,心之归处便是栖巢。

    那天下午,从玻璃窗外落进他手心里的阳光,和她的笑容温度一样。

    而此后的每一次见面,都无法再复制这一天的义无反顾。

    生活重归平静后,季枳白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提起她室友的近况。

    岑应时没有窥探别人私事的爱好,过度规律化的生活令他除了自观,只能顾及到季枳白。她像一个降临在他世界的窗口,让他获取了无限的生命力,以及感知在他精神上从未点燃过的人间烟火。

    那个学期结束,季枳白像是忽然想起了还未给他连载这段爱情故事的结局。在假期回家的路上,她喋喋不休把这段故事划上了句号。

    对话的终点是她叹了口气:“听说这次回去有同学会呢,他们班级的规定很变态,不去参加的同学要负责买单。以她那一毛不拔的性格,他俩估计得在同学会上碰面了。”

    岑应时难得有些好奇:“那你是希望他们再见面,再有续集还是希望你室友能快刀斩乱麻?”

    季枳白沉默了很久,也许是代入了自己,她久久没有回答。

    岑应时没追问她的答案,在问出这个问题时,他做不到换位思考,但自负地觉得起码他们不会走到这一步。

    但命运总爱和他开玩笑。

    大四学期开始,季枳白就变得沉默寡言了不少。

    他们也难逃面临同样的选择,是毕业后分手,还是孤注一掷赌上一把。

    也许他们分手的导火索就是走到这个命运的交叉口时悄然埋下的。

    季枳白实习期是在大学所在地度过的,毕业前夕,她跟着室友一起投过这家公司的简历。也正是那段时间,她的焦躁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峰值。

    现实和理智都告诉她,岑应时无法离开陇州。

    他也为此思考着如何解开他们的这个困局。

    他不希望季枳白放弃她的人生规划来屈从他,哪怕她的规划里似乎从没有确切的指向。可同时,他也做不到背弃自己的家族,辜负父母二十多年来的培养。

    无论是考虑现在还是以后,他都不能一甩手把罪孽和责任扔给季枳白负担。

    想反抗岑雍,当然很容易。

    他摆烂也好,不作为也罢,就算为爱奔逃,顶多在岑雍大发雷霆时被岑家接回鹿州。族老长辈们轮番给他讲道理,软硬兼施下,他只要低头服软不会有任何损伤。

    可季枳白不同。

    她势单力薄,无所依仗,光是一人一句斥骂就足以将她贬入尘埃。

    她会面临什么?

    在岑家的有意针对下,她或许连前途也会毁了。

    他们面临的,本就是一座仰头都看不到山顶的高山。

    在岑应时的无数次演算下,他唯一能两全的方式,就是他去往溯洲,去一个和季枳白相邻的城市。即便这个选择,实行起来会很困难,但起码可以让季枳白不做任何牺牲。

    这是他们彼此一起应对的,第二次危机。

    第一次是毕业旅行的那场私奔,那这一次就是选择如何继续走下去的命运路口。

    他如实告诉了季枳白他的打算,那一晚,他们聊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凌晨四点,才挂断了电话。

    就在岑应时逐步开始着手准备时,岑雍的反应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巨大。

    而他的父亲之所以会认为他野心勃勃,可那份野心却无法担起他的前程,需要好好磨练的想法也是由此而来。

    排除岑应时的私心,溯洲是最没有发展空间的选择。

    在岑雍眼里,他空有抱负,却没有长远的眼光。在岑家如此悉心教导下,除了喂养出滔天的胃口,却没能真的让他学会脚踏实地。

    这在他们这种不是纯粹商业交易的家族属性构成中,是为大忌。

    季枳白甚至因此和他失联了一周,如果不是岑应时及时察觉,让慎止行给她发过消息,她恐怕要亲自前往陇州去验证他的安危。

    也正是这一次的失联,激发了她的恐惧。岑雍的这场威吓,他扛住了压力,可季枳白却溃不成军。

    她来了陇州,拉着行李箱站在他面前时,她甚至微笑着向他伸出双手索要拥抱:“我想了想,反正我自己在那也过不好,干脆来投奔你吧。我这滴小水珠在哪工作打拼都无所谓,反正都要汇入洪流里。没准在你的势力范围内,我还能狐假虎威,混得更好呢!”

    可那会岑应时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

    你怎么会是小水滴呢?

    你明明是能更改山川流向的雪山神水啊。

    ——

    温柔古朴的背景音乐下,漫长的回忆却不过是现实里的弹指瞬息间。

    季枳白晃了晃神,再开口时,只觉得喉间分外苦涩:“我没怪你,也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始终都觉得是自己处理不好,你要是真的能对不起我,反而是我的解脱。”

    她从岑应时这得到的,始终比失去的多。

    相比他的坚定,她把每一天当作倒计时的行为反而更像是一个逃兵。

    “每一次觉得过不去的时候不都又过去了吗?为什么不能再等等我呢?”岑应时的语气低沉,细听之下,似乎还带着不太明显的哀求。

    “我觉得太累了。”季枳白捏紧了放在膝上的大衣,指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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