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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夏夜奔逃》 70-80(第9/17页)
在介意他那段话牵引出的观念不合,试探道:“你不会觉得我……”
他顿了顿,似乎是没找到准确的形容词,只能跳过不谈:“我对你说这些,并没有恶意。你可能不太清楚鹿州近期发生的事。”
香浓甜醇的巧克力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她抬眼看向沈琮,温柔地笑了笑:“我没有太把刚才的对话放在心上,观念不同是常有的事,也代表不了什么。”
他的介意大部分源于季枳白是个有独立思想,且观察十分细微的人。这类人大多聪明且富有想象力和创造力,极为擅长捕捉那些不经意间泄露的破绽。
但她能这么说,沈琮还是松了一口气,他低头喝了一大口热巧克力。
他的这一杯并未加糖,她一直都有留意他的口味会更偏向于咸苦或酸辣,即便是做甜饮也会注意给他的那一份不要太甜。
这让沈琮更安心了一些。
“不过,鹿州近期发生什么了?”季枳白问。
“你不好奇岑总这么日理万机的人为什么会有空来序白度假?”
季枳白沉默。
她不仅知道,她还是主导者。
她默默低头,专心且忙碌地捧着她的热巧一口一口地抿。
沈琮见状,接着说道:“岑总忽然被撤职了,岑氏最近的股票大跌,据说是因为他在职期间做错了一个重大决定,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导致他在伏山集团的职务也被撤了,但幸好并没有影响到湖心岛的项目。”
季枳白知道的内情也就比沈琮多了一点,一听到岑应时如今的处境已经从停职变成了撤职,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追问道:“撤职?这么严重吗?”
见她还不知情,沈琮便多说了两句:“是,撤职。岑氏集团已经撤销了他的全部任职,还取消了他所经手项目的资质。”
一鲸落万物生。
现在所有人都等着岑氏再动荡一些,好趁乱瓜分了它的资源。
季枳白不解:“既然他所经手的项目全被取消了资质,伏山集团是岑氏控股的分公司,那湖心岛项目也该受到波及,怎么会没影响?”
“岑总在被撤职前,就已经完成了项目的转授权。伏山还是甲方,但负责人早就从他变成了简聿,又层层分包,分削了权利。一方面,有官方背景的相关背书,一定项就不能轻易更改。另一方面,蛋糕分出去够多,权力分散,岑氏也无可奈何。”
沈琮说完,停下来看了季枳白良久,才下定决心道:“这些话本不该我说,但出于好意提醒,即便难以启齿,我也得告知你一声。”
“眼下的这个结果并不是因为他有远见,知道自己会被撤职。而是受益太小,他瞧不上,才会主张分流,反而意外保全了这个项目。我知道你和岑总关系好,交情深,但越是这种形势不明的时候,越要学会辨别是非,明哲保身。”
季枳白一愣,万万没想到他是要说这些。
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并非沈琮说得这样。她下意识想要为岑应时辩解几句,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无法吐出。
——
岑家书房内。
岑雍看完岑岭山这几日调查的季风集团相关报告,脸色越看越凝重。
季风集团短短数年,旗下收购了十多家中大型企业,其中不乏由岑应时用岑氏集团资源逐一喂养起来的子公司。
随着岑应时卸任罢走,子公司凭借着他走之前留下的一手协议,全脱离了岑氏集团。
他为了逼岑应时低头而将他的那一军,被他以项目无法交付的手段直接瓦解。
岑氏如今上下混乱,人心浮躁,就像一艘即将解体的大船,在风浪中摇摇欲坠。
岑岭山微低着头,等着岑雍示下,看如何挽救岑氏集团如今的危机。
文件纸页翻动的声音轻而小,却如锋利的叶片切割空气,把在等待中逐渐焦躁的情绪分割得越发凌乱。
良久。
直到空气中的微尘重新开始漂浮。
岑雍合上文件,掌心重重地压在了扉页上。他怒极反笑,甚至因看到这份文件猜测出岑应时是如何走出这条漫长的路而升出了些许宽慰。
是他小瞧了这小子。
岑岭山微微抬头,看了眼岑雍。
后者察觉到他的视线,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说话:“他还是不接你电话吗?”
“是。”岑岭山在桌前坐下:“他让我转告您,找一个能和他同桌说话的人,再来谈合作。”
这是岑应时觉得岑岭山不配上桌,让岑雍亲自请他谈和。
岑雍轻挑了挑眉,不免为儿子的自大感出几分好笑。
他这战帖下得也不算高明,像是有些赶时间,在步步紧逼他做出抉择。
岑氏原本就是他的,他却非要玩这一手金蝉脱壳,只是为了和他平起平坐?
必然不能。
这不是岑应时甘愿花心思用这么久的时间去筹谋的。
无论是季风集团,还是风信公司,以及那一堆大大小小被他拧成一股绳的对抗力量,都不是一夕之功。而是他从毕业开始,就一点一滴逐渐积攒,花了近七八年的时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蛰伏养成的。
岑雍唯一能看出来的动机,是他不满岑家家族如同吸血鬼般趴在岑家身上,汲取营生。既要端起这碗饭吃,还要指指画画横插一脚,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族老了。
可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岑应时大可不必和家里闹翻,直接和他商量,他必定大力支持。这远比他自己筹划要轻松很多。
想知道答案,也很简单。
和他此刻火烧眉毛一样,岑应时真正的目的也迫在眉睫了。
他拿起电话,刚要拨号,想起自己已经被小兔崽子拉黑了,又放下了电话,对岑岭山说:“你先回去吧,帮我跟他约个时间,越快越好。”
——
当晚,茶楼内,岑应时如期赴约。
茶室里只有岑雍一人,正在烹茶煮茶。
他难得有雅兴,刮沫、挫茶、摇香,一步步慢条斯理,掐着点的在岑应时推门而入时,刚好做到展茗和落碟,把烹制好的浓茶倒入了他的杯盏中。
父子俩这些年,除了必要的工作交谈,鲜少再有这种单纯消磨时间的休闲时刻。
岑应时绝不会小看了岑雍,否则他也不至于用这么久的时间步步为营。
他在凳前坐下,仍是以前恭顺谦和的模样,叫了岑雍一声:“爸。”
岑雍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茶楼还有一小时闭门,一小时够谈明白了吗?”
“这得看您能不能接受我的条件。”岑应时看了眼茶杯中袅袅飘出的热气,补问了一句:“我在楼下没看见您的司机,您是让晚霁送过来的吧?”
这个问题,是探望岑雍找岑晚霁了解了多少内情。
岑应时没额外关照岑晚霁让她守口如瓶,或是教导她回去后如何应付岑雍的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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