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奔逃: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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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烙在他们记忆里最深痛的条件反射,她的这个眼神就是在暗示他, 接下来要保持安静。

    此前的恋爱时光里, 对方打电话都要保持静止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禁令。

    他们默契地执行着, 一年又一年。

    没想到,时隔多年的分分合合后,它再一次卷土重来。

    这个并未改变的发现令季枳白今晚的好心情彻底坠入了谷底, 她接起电话, 轻轻地喂了一声。

    她这么久才接电话让许郁枝也察觉到了时间上的不合适,在说正事之前,她迂回地关心了女儿两句:“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还没睡。”季枳白的语气很平淡:“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问完这个问题, 忍不住轻扯了一下唇角。如果不是许郁枝的这通电话,这句话她原本是要问岑应时的。

    “也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许郁枝斟酌了一下用词:“是岑老太太刚才给我打了通电话,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岑老太太?”季枳白微觉诧异, 她和倏然看来的岑应时对视了一眼,对许郁枝说道:“您说。”

    许郁枝:“是这样,老太太前阵子去医院复查,检查的结果不太好,现在还不确定癌症是不是复发转移。”

    季枳白安静听着,并未打断。

    “我肯定要回来一趟看看她的,可能就这几天,等公司年会结束后我就订票过来。”许郁枝顿了顿,问季枳白:“老太太说她年纪大了,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希望我们今年陪她一起守岁过除夕。你……想不想去?”

    手机听筒内传出的声音并不算小,仅隔着吧台台面,岑应时几乎能听个大概。

    他蹙了蹙眉,立刻给岑晚霁发去微信询问。

    季枳白在短暂的沉默后,问道:“是去岑家?还是接老太太出来?”

    她刚问完,就反应了过来。如果是后面这个选项,许郁枝可能未必会来征求她的意见,她知道季枳白不会拒绝。

    但许郁枝仍旧认真地回答了她这个问题:“老太太邀请我们去岑家,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如果你不想去,她也不勉强,到时候过去拜个年也一样能见到。”

    许郁枝知道季枳白犹豫什么,她对岑家近来发生了什么也有所耳闻,她不想勉强季枳白,可若拒绝岑老太太的请求她又有些于心不忍:“我问了,许柟也会去。听你许姨的意思,老太太今年的身体情况一直都不太好,她怕我担心就一直瞒着。”

    “怎么会?”季枳白皱眉:“医生不是说她恢复得很好吗?”

    “前两年是不错,但化疗还是透支了老太太的身体。”许郁枝叹了口气:“越是年长越能理解老太太的害怕,她难得对我提了要求,我不忍心拒绝她。但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妈妈尊重你的选择,除夕就留在鹿州陪你。”

    其实关于今年过年怎么过,她们并没有认真地商量过。也就冬至那天互问平安时,随口问了问。

    许郁枝的猎头公司今年生意有些惨淡,她还想着今年早点开完年会,提前给员工放假。至于她,就全看季枳白是什么想法。需要她过去,她就回鹿州。若嫌她碍事,她就出去旅游,怎么着都行。

    季枳白没立刻回答,她看了眼时间:“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肯定也不着急这一天两天的。等我这两天把民宿的排班表做出来,再跟您说。”

    许郁枝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答应了一声,没再催促:“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跟我说,我都听你的。”

    她的迁就,让季枳白有些恶劣的心情缓和了不少:“嗯,您早点睡。”

    挂断电话后,她抬眼看向岑应时:“你都听见了?”

    若是单看岑老太太的出发点,合情合理,没有任何问题。可正逢岑家多事之秋,她难免会多想一些。

    尤其牵扯到方方面面的许多人,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重复三年前对她的围剿。

    “听见了。”岑应时放下手机,不容她躲避地回视她的目光:“你是怎么想的?”

    岑晚霁回复他,家里一切风平浪静,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反而是前几天,家里一波波的来岑家族老,哪怕岑父不在家,他们也赖着不愿意走,纠缠着郁宛清非要讨个公道。

    也许是纸包不住火,又也许是觉得岑晚霁已经长大了,家里的事,父母没再刻意隐瞒她。

    她默默地旁观着事情的发生,该和岑应时通气的时候通气,该保持沉默的时候就保持安静。短短一个月,她像是被时间拨动着成长,再也回不去之前的稚气和无畏。

    直面危机的发生,在夹缝中寻求喘息。

    岑晚霁虽然是被波及最小的人,可岑家过分压抑的氛围以及前途未明的博弈,还是让她紧张到茶饭不思,总感觉能任性点男模的日子要离她远去了。

    而且她总觉得,父母的不隐瞒可能是他们已经无暇伪装太平了,所以不得不袒露最真实的糟糕和无力。

    “哦对了。”岑晚霁最后补充了一句:“晚上他们是去老太太那吃的晚饭,还拎了不少补身体的药材过去。”

    这条信息有用但又不是太有用,起码猜测不出目的,岑应时还得亲自回一趟家。

    季枳白没直接回答他,这不是能很快做出决定的选择。

    只是她有些好奇,如果这是郁宛清重复三年前的羞辱,他会怎么做。

    当年,所有人都瞒着他,把他摘除在外,季枳白是一个人面对的这些。倘若这一切重来,他又能在这中间做些什么?

    “我去了肯定会见到岑姨,前几年大家还能扯个遮羞布,想做点什么还得拐弯抹角。”季枳白笑了笑,试图让此刻紧绷的气氛能稍微缓和一些:“这次已经彻底明牌了,她完全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揭我的短,斥骂我异想天开。”

    岑应时皱了皱眉,再来多少次他都习惯不了她用这种自嘲的语气这么说自己。

    “她不会。”他笃定地又强调了一遍:“她不敢。”

    季枳白的眼神微变,眼睛里看好戏的戏虐被他笃定的语气和坚定的眼神逐渐驱离,重新流露出短暂的困惑和迷茫。

    可她并不想问他的底气来自哪里。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了害怕,为她潜意识里仍保留着和他在一起的火种而感到害怕。

    她在顷刻间释放出的抵触,让岑应时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没为自己解释什么,无论是到道歉还是求得她的谅解都为时尚早。

    他沉默着起身,把台面清理干净。

    离开她的房间前,岑应时在取下衣架上的大衣时,仍是转过身,很认真地告诉她:“我不想说我做了什么,又做了多少,好像在用价值向你衡量、获取什么一样。你只要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能随心选择,起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你可以凭心情凭喜恶做事,不用在乎别人的感受。”

    他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低声地补充完最后一句:“包括我。”

    ——

    回到自己的房间,岑应时在窗边坐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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