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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夏夜奔逃》 100-105(第5/8页)
转头看向了还在状况外的季枳白:“今晚坐在这的全是自家人,我也不怕把话说白了惹人笑话。应时是个好的,他有魄力一举把岑家那些不知所谓的什么族老什么叔伯之类的吸血鬼一次性拔了干净。这是他父亲年轻时想做却没做成的事,但他做到了。无论他还有什么别的目的,我一律不管,那是岑雍你和你儿子的事。我能做决定的,就是把场面控制在这,知情人越少越好,这即是给岑家留面子,也是为了枳白好。”
她话落,目光落在岑应时身上,问他要个准信:“你要是觉得我老太太说话还有面子,那你母亲有话就在今晚说,事也就今晚平了,以后大家和和气气,不留任何嫌隙。”
唯一知道些内情的岑晚霁,大气都不敢出。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岑应时的脸色,生怕他今晚不管不顾地发作起来,那这个年……她又得夹起尾巴过了。
但出乎意料的,岑应时把手上正剥着的虾丢进了季枳白碗里,他边擦着手,边对老太太点了点头:“您说话当然管用。”
那晚茶楼和谈失败后,老太太让金姨给他透了口信,倒也没说别的,就说她病情反复又住院了。无论岑应时是听出了老太太想让他去看自己,还是他仅仅出于关心主动前来的,老太太都深感欣慰。
她把手里岑家的股份全给了岑应时,给了他最后制胜极大的权柄。
老太太这么豁得出去,一是因为当年的事对季枳白心里有愧,二是看出了他的意图,干脆顺手推舟。她一个一脚迈进了棺材里的人,钱财早已是身外之物了,自然没什么可留恋的。
如今,能得他一个承诺,缓解岑家目前的僵局,倒也十分值得。
茶楼和谈里,岑应时要求郁宛清当众向季枳白承认错误并且道歉,这也是岑雍怒到直接失手扔了杯子烫伤他的直接原因。
在他看来,为了一个季枳白,把公司掏空和家人反目,还要自己的母亲跟一个小辈当众道歉,这种种行为实在大逆不道。
“你眼里只有季枳白,是色令智昏了吗?你把我和你妈当什么了?我们养育你长大,培养你,给了你我们能给的一切,你到底有什么不知足的?”岑雍被气到怒喘,甚至站起身一脚踢开了椅子,来回地走。
他实在想不通,也无法理解岑应时。
当时,即便伸手挡了一下仍是被砸伤的岑应时,脸色都没变一下。他平静地掸掉了毛衣上沾上的水珠,抬眸看向他的父亲。
他眼神里没有对岑雍发怒的恐慌和不知所措,只有势在必得的狠绝与偏执,而即使流露出这样富有野心的眼神,他也是肆无忌惮的:“爸,无论是我还是季枳白,我们都不接受毫无人权的单方面决定。我是你们的儿子没错,可我并不想要被安排的一生。”
“如果联姻是为了保证家族强大,那没有了家族,还需要联姻吗?”他勾了勾唇,笑得轻蔑又不屑:“我凭自己就能做到的事,为什么还没法决定我想得到什么?”
“让母亲给季枳白道歉,是因为她的高傲伤害了她。那些瞧不起,那些奚落,那些玩弄不仅是在践踏她和许姨的尊严,也是在践踏我。”他站起身,挺拔的身姿比岑雍还高出一些,可他仍是恭敬谦逊的,并未表现得不可一世。
他对岑雍说:“正是因为我是你们的孩子,我可以容忍你和母亲对我和对岑晚霁的区别态度,可以原谅母亲在季枳白这件事情上带给我的伤害,可以承受你们一直以来加诸在我身上的不容我思考不容我自主决定的任何主观驱使。”
“但季枳白不是,相反,她替我承受了不该她承受的恶意,那是母亲针对我脱离掌控的惩罚,是她做错了。”
岑应时不过就是为她要个公平而已。
他知道,岑雍无法接受的底层逻辑还是他和郁宛清如出一辙的高高在上。他们放不下自己身为长辈的架子,也不愿意正视自己的错误。
条件已经摆出来了,岑雍肯定需要时间考虑。
岑应时不愿意再多费口舌,最后说道:“您放心,这个条件仅作为我帮岑氏集团度过难关的条件。无论您和母亲同不同意,我都会尽我做儿子的本分,赡养你们,让你们余生都衣食无忧,不缺钱花。”
越是站得高越容易失去自我。
但因为季枳白的存在,岑应时始终警醒,才能做到站在高山上还能谦卑地俯瞰大地。
第104章 Chapter 104 这份新年礼物……
Chapter 104.
许郁枝从老太太的只言片语里把事情的全貌拼凑出了个大概, 岑应时在南辰时就和她说过“包括我的父母,我都会给她一个交代”。
当时,许郁枝只以为岑应时已经说服了他的父母, 默许了他和季枳白交往, 不会再横加阻挠。可她万万没想到,他所说的“交代”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至于季枳白,她这么聪明,此刻也回过味来了。
她的视线一一扫过岑雍和郁宛清, 一个不怒自威没透露出任何情绪让人能够猜测他此刻的想法。一个则眉目忧愁略带了一丝尴尬,正拿着酒杯垂眸不语。
但最先抵达季枳白心口的情绪并不是看到昔日瞧不上她的人此刻要低头忏悔的肆意和畅快。
她想起湖心岛项目签约之前,岑应时提前给她打过预防针。他说他和岑雍和解了,不仅湖心岛的项目仍归属于岑氏集团控股的伏山,被他费尽心机拿下的新能源也会和伏山分账。
季枳白对这些事并不关心, 她只关心岑应时想要的自由是不是已经得到了。
他当时回答她:“谁都没有绝对的自由,相比它, 我更想得到你。”
彼时, 季枳白并没有往深了想。
他愿意和解, 一定是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也许是凌驾于岑家所有人之上的权柄,是无人敢置喙他任何决定的绝对权利。也许是他可以随意妄为,大展拳脚的相对自由, 不再受父母掌控, 拥有最大的自主权利。
无论哪一种,只要是他想要的都可以。
可季枳白没想到,他说的“谁都没有绝对的自由”是他牺牲了自己一部分的权利和获益为她交换了一个所谓的公平与说法。
她转头看向岑应时, 那一刻,淹没她的是他从不挂在嘴边却深刻到足以令她窒息的汹涌爱意。是他永远默默执行,从始至终未曾更改过的执着偏爱。
如果非要在自由、权利、金钱、与爱里做选择, 他一定是那个愿意埋葬掉所有也要固执选择她的人。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不爱她?
明明,无数次里他都在坚定的选择她。
老太太得了准话,看了眼郁宛清。
相比岑雍刚知道岑应时意图时的愤怒与激烈,早就有所猜测的郁宛清相对要平静许多。
季枳白一直都像一根鱼刺一样卡在她的喉咙里,镊子夹不到,水又冲不走。
岑应时出国的那三年是她最放松的时刻,她不用担心会有突发的意外,也不用忧愁事态会继续失控,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是岑应时最后的蛰伏时期。
她至今都不认为是自己做错了,为儿子挑选一个合心意的能为他的事业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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