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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85-90(第2/14页)
”
“原来就是你呀!”徐阶捻须一笑,用欣赏的目光慢慢打量着张居正,“真是后生可畏!张生能写出这本《河运差役新法》,想必亦是忧国恤民之人,不知对整饬武备,有何看法?”
黛玉从晴雯手里接过茶盘,放下两杯茶,“二位坐下来,慢聊吧。”
张居正肃容道:“吾独患中国无奋发励激之志,则虽有兵食良将,亦恐不能有为耳。虏患日深,战不可易。一则定胜志,奋励激扬,任谋臣修实政。二则强兵伍,按籍募精锐,捐费养士。三则重将权,悬赏劝功,宽法伸威,使忠勇思奋。择边吏、练乡兵、建墩堡,岁行大阅。如此则天下知重武,虏谋自破,转弱为强,诚安边定国之枢机也。”
徐阶垂眸默默听着,时不时抬眼看张居正一眼,捻须沉吟,待他说完也未置可否。
转而探问张居正的年岁、籍贯,如话家常。他言语温柔,和蔼亲切,让人有如坐春风之感。
张居正自然地提到了自己的先祖张关保,“追溯张家先祖,亦有可歌可泣之迹,不过隐没于蒿莱,未能赫奕于青史。然念我先民,为复华夏而喋血,为保山河而劬劳。今寇焰方炽,边地危殆,凡我炎黄子孙,岂容坐视?”
“北虏涂毒边疆,致使生灵涂炭,朝廷当以安攘为急。奈何我等人微言轻,纵有良策在胸,亦不足以纾国难、拯黎庶。”徐阶感慨了一句,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就不再说话了。
告辞之后,徐阶又回头道:“听说明日正阳门戏园开演《岳飞破虏东窗记》,张举人与林小姐不如一起去看看。”
“好!”二人异口同声道。
翌日,黛玉与张居正就带着八个孩子,来到了正阳门外,这里人烟辐辏,商铺林立,最有市井的喧闹气息。
高挑着“客似云来”布招的戏园门前,尤为热闹,贩夫走卒、书生商贾摩肩接踵,彼此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交汇。枣泥糕、炒栗子、热炊饼、冰糖葫芦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今日戏园里要演的是《东窗记》,是京城最叫座的戏文。
黛玉与张居正一人打头,一人殿后,中间夹着八个小孩子,排队进了戏园。
戏未开演之前,所有人都被八个黄橙橙的孩子给吸引住了。不单单是他们整齐划一的羊角辫,和一模一样的大棉袄。
而是他们橙黄色的小斗篷背后,都贴着几个字,从左往后连起来读就是:“居稽岳武穆遗文,潇湘书林正月取”。
意思是怀古岳飞文集,正月就可以在潇湘书林买到了。
“我正想看这本书呢!真好!”
“这谁想的好法子,都不用吆喝,就能招揽生意了!”
“哇,孩子生得多就是好,到处跑还能给爹妈当招牌幌子!”
黛玉听得旁人议论,不觉脸红,乜斜着眼嗔了张居正一句:“呸,就你鬼主意多!”
张居正抱着几个暖手炉,目光总不离黛玉左右,替她挡住人潮,口中还不住提醒那八个不要乱跑,不要走散了。
好不容易走到戏台前面,不想长条板凳上早坐满了人,唯有前面三张八仙桌拼起的贵宾席,桌上摆了果碟香茗,后面是两溜铺了锦褥的靠背椅,还没人坐。
忽见一身燕居服的陆绎,带着几个人昂首阔步地走来,径直往正席上去。
他佯装偶然碰见张居正的样子,笑道:“唉哟,正哥,好巧!你也来听戏呀。别跟人家挤了,坐前边来吧,孩子们也一起啊,我订座了。”
陆绎的目光分明地落在黛玉脸上,却刻意不提她的名字。
黛玉也无甚好怯场的,不声不响地领着孩子们,将第一排雅座给占了,让潇湘书林的活招牌,赫然出现在所有看客的眼中。
陆绎从便衣校尉手里接过食盒,两名校尉当即组成人墙,不动声色地将张居正挤开。
张居正眉头蹙起,随即恢复平和,待陆绎将挨着黛玉右边坐下后。他一边将怀里的手炉一一发给几个怕冷的孩子,而后将坐在黛玉左手边的张怀信,给抱到陆绎右手边的椅子上。
再将两人的斗篷给换了过来,张居正堂而皇之地系上了那个写着“月取”二字的小斗篷,坐在了黛玉左手边。
张怀信歪着脑袋不解地问:“张哥,为何把我放在边上?我要跟林老师坐一起。”
张居正面不改色地道:“待会你要嘘嘘的,坐边上方便一点。”然后抬手一指陆绎,“待会你要嘘嘘,就找这个陆哥哥抱你去,他熟门熟路。”
“可我不想嘘……”张怀信扁嘴道,刚想扬声抗议,下一瞬却被张居正凌厉的眼神慑住,顿觉害怕,咽了咽口水道,“我想嘘嘘……这会是真的想。”
陆绎“啧”了一声,与手下交换了一个眼色,登时就有人抱张怀信去方便了。
半刻钟后,张怀信回来,大戏开演。
“哐——嚓!”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钹铙响,日光从高窗下照进来,戏台上顿时亮了几分。但见金兵铁骑踏破关山,烽火连天。满台都是鱼鳞黑甲的金兵呼喝冲杀。
鼓点急如骤雨,弦乐呜咽悲鸣。
人尚未至,先有一声穿云裂帛的虎吼:“呔!金贼休得猖狂!”一员白袍银甲,面色凝重的大将,挺枪跃马而出,引吭高唱:
“怒发冲冠,丹心贯日,仰天怀抱激烈。功成汗马,枕戈眠月。杀金酋伏首,驾长车踏破贺兰山阙。言愁绝,待把山河重整,那时朝金阙。”
扮演岳飞的名伶声若洪钟,字字千钧。一经亮相,先声夺人,满园观者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好!”
随着戏台上剧情的推进,八个孩子也跟着激动起来,小子们开始坐不住了,“噌”地站起来,攥着拳头,对者台上的“金兵”挥臂怒喊:“杀、杀、杀!”引得前排不少人侧目。
黛玉忙将他们拉下来坐着,低声道:“好生看戏,不能叫嚷!”
伺机而动的陆绎立刻打开食盒,拈出枣泥糕来,分发给孩子们吃,借此塞住他们的嘴。
当然,最终目的是要“自然而然”地将枣泥糕递到黛玉手上。
“你也吃一块吧。”陆绎紧张得手都在微抖。
黛玉瞥了糕一眼,正欲接过,张居正却先递来桌上摆着的热茶,声音温和道:“你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陆绎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未减,转头将糕塞进了张怀信嘴里。目光越过黛玉,看向张居正道:“正哥总是这样体贴人,倒显得我多此一举了。”
他话锋一转,眼角余光扫过戏台,端起茶杯,轻轻一叹,意有所指地道,“哎,自古武将忠心,常被文臣所忌,譬如那通敌的……”
张居正嗤笑了一声,道:“忠奸不分文武,比如永乐年间,谋大逆的锦衣卫指挥使……那个谁,最后被凌迟了。”
陆绎登时一口茶喷了出来,恨恨缄口。他说的是明成祖时期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戏台上场景变化,奸相秦桧与其妻在东窗下对坐密谋,秦桧捻着鼠须,眼珠滴溜乱转,阴恻恻念道:“谋计东窗下,神鬼亦难察。金牌十二道,风波葬英华!”
台下的气氛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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