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9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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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傲得不肯低头。

    厅堂内笑语喧阗,礼乐再起,春阳正好,映着新笄少女如画的眉目,亦映着少年们眼底深藏的无声暗涌。顾璘对着满座高朋,朗笑劝饮,宾主皆欢,一派融融春意。

    而那庭院之外,固执攀折花枝的人影,终在暮色四合时,与满地落英融为一体,黯然随风归去。

    送走所有宾客后,黛玉卸下钗环,解开头发,坐在妆镜前梳头。她不由被张居正送的印盒所吸引,放下梳子,将那方羊脂玉印取出来把玩。

    谁知将印石取出,才发现刻有“潇湘安澜”的底座还可以拆卸,黛玉忙将藏在里面温润的玉石拈出来。那是一枚随形印。核桃大的纯白玉料,雕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白龟,平整的半寸龟腹上,刻写了“潇湘夫人”这四个字,才是真印。

    黛玉不觉嘴角翘起,忽然又发现那白玉龟壳上,还有浮雕的微小文字,她捧起小白龟,在灯下细看,双颊宛若桃花潋滟。

    吾妻姓林,名绛珠,号潇湘,表字安澜。

    ——嘉靖壬寅年癸卯月丙午日江陵张居正采择之礼纪——

    作者有话说:请业:指向师长请求教授学业典籍;草木之诚:谦称浅薄心意;金石之契:比喻坚贞不渝的友情;执柯之使:引申自《诗经·豳风·伐柯》执柯作伐,字面义为手持斧柄进行采伐,后引申为替人做媒的比喻义。例如《儒林外史》中有一句“周亲家家,就是静斋先生执柯作伐”展现其做媒的意思。

    安澜:澜,水波也,安澜,以喻太平。黛玉的人间理想是盛世无饥馁,安澜也与潇湘二字相呼应。

    张哥是专研《礼记》的,《礼记·内则》中言女子:“十有五年而笄,二十而嫁。”东汉末年大儒郑玄有注:“谓应年许嫁者。女子许嫁,笄而字之,其未许嫁,二十则笄。”张哥是求亲给妻子许以表字了。

    采择之礼:《文公家礼》有云:“纳其采择之礼,即今人所谓言定也。

    明天就是在陆炳的眼皮子底下,正式走完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四礼了。

    1、王安石榜下捉婿蔡汴还挺有名的,《宋史·卷二百三十一卷二百三十五》蔡卞字元度,与(哥哥)蔡京同年登科,调江阴主簿。王安石妻以女,因从之学。

    2、张居正后来做首辅后的府第,在灯市口大街以南的纱帽胡同。他在《元夕行》留有痕迹,“今夕何夕春灯明,燕京女儿踏月行。灯摇珠彩张华屋,月散瑶光满禁城。”

    3、王世贞买琴出自《弇州山人四部稿》:余得唐琴江汉朝宗于吴中,值八十金。是捡漏款,时价应该是一百二十两左右(明代一金通常指一两白银。《红楼梦》里也有这种用法,比如晴雯就有积蓄三四百金,就是三四百两银子的意思。)三个人的礼物价格大概是这样的,张哥的白龟印80两,陆家的传家头面1000两(陆炳的母亲陆绎的祖母是嘉靖帝的奶妈,所有有蒋太后赏赐的礼物),陆家的玉镯100两。

    第92章 纳征下聘

    黛玉望着那只白玉龟怔愣了半晌, 恍如梦中。印章上刻有张居正赠的表字,他这是向顾府求亲么?

    她仔细回忆及笄礼上的场景,除了自己第一个亲手接过张居正的印章, 其他的贺礼都是养父养母代为接收的。当时未察其意,如今想来竟是他们刻意为之。

    黛玉不由抬手捂住了嘴,心里既激动又欢喜。若果真如此, 早则初夏,迟则晚秋,张居正必然会请媒人上门的。

    心里正一个人想得甜,庄夫人走了进来,笑道:“玉儿,在想什么呢?喊你几声都没听见?”

    黛玉于镜中瞧见养母, 忙起身命朱雀奉茶, 请庄夫人到暖阁里坐了。

    庄夫人拉着黛玉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 颔首笑道:“玉儿果真长大了, 标致可人,秀外慧中, 怨不得有人等不及, 你才刚及笄就求亲下聘来了。我是特来道喜来的。”

    黛玉听了, 心下已猜着了七分,不觉红了脸, 低了头含羞不语。

    “张解元与你情投意合,他极爱重你,特请夏阁老做保山,徐侍读做冰人,十六日就要上门来了。”庄夫人笑盈盈地道。

    “十六日?”黛玉讶然,这么早?

    岂不是四天后!

    庄夫人抚着黛玉的脸, 温柔笑道:“我还是头一回见十六七的少年人,在京中无亲无友的,还能操持自己的婚姻大事。

    不但把话句句说到人心坎上,桩桩件件还考虑齐全了,该有的一样不少,请动首辅做保山,翰林做媒人,那真是风光体面。

    你屿大哥、峙二哥,像他这个年纪还愣头青似的,羞手羞脚胆小怕人,凡事都要靠长辈张罗呢。”

    “他的确很会办事。”黛玉轻轻点头,由衷佩服。古往今来那么多仁人志士想变法革新,最终能够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人寥寥可数,而张居正就是其中之一。于国事都能起衰振隳,更遑论家事了。

    “何止是有本事,他还有责任担当,更重要的是有良心,懂得知恩图报。若不是看中了他这几点,你父亲哪里肯轻易许婚。”

    庄夫人将黛玉耳畔的碎发拢到耳后,温热的掌心轻轻拂过她的面颊。

    “多少儿郎着急成亲,不过贪求男欢女爱那点新鲜劲儿罢了,不等妻子年老色衰,就跟看马棚风似的了。只有遇事敢挺脊梁,孝双亲敬师长,飞黄腾达不弃糟糠,才是好丈夫。”

    黛玉默默点头,又抬眸道:“不管男人怎么样想怎么做,我都不会让自己沦落到糟糠的地步。”

    “那当然!”庄夫人一脸自豪地说:“我家玉儿是天上的仙女,便是嫁了当国宰相,那也是下嫁,千万不能被三从四德所缚,平白委屈了自己。若万一他变了心,你也不必设法挽留,大方回顾家就是。”

    听了这话,黛玉不觉心中一暖,揽住庄夫人的腰,依偎在她身前,娇声喊了一句“娘……”

    庄夫人搂着她,细细说了定亲的仪程,黛玉红着脸默默记在心里,这策无遗算的安排,必是张居正拟定的。

    仲春杏月,满眼桃红蒸霞,柳绿如烟,还有馥郁的花香,清浅地浮荡在空气里。

    春日载阳,有鸣仓庚。二月不单是杏月,还是婚月、媒月。整个京师都沉浸在铺天盖地的喧腾喜气里。毕竟仓庚鸣,乃嫁娶之候。天地交泰,万物萌发,正是婚配佳期,是月,婚聘、纳采、问名、无不宜矣,因此坊间媒妁多往来议亲。

    京畿之内,凡有适龄儿女之家,无不争抢这吉日晨光,轿马塞途,锣鼓喧天,深恐落后一步,便错过上好姻缘的兆头。

    在这满城争相婚娶的好日子里,安定伯府门前更是喧嚣鼎沸。

    安定伯夫人今日六十整寿,宾客如云,车马盈门,朱漆大门洞开,仆役穿红着绿,喜气盈腮地迎来送往,唱喏声此起彼伏。

    大红寿字灯笼高悬,映着往来宾客红光满面的脸,也映着首席贵客陆指挥使雍容威武的身躯,作为安定伯夫人最疼爱的外孙,陆绎今日也是鲜衣华服,神气飞扬。

    陆家父子简在帝心,炙手可热,陆家姻亲安定伯夫人的寿宴,自然成了京中权贵趋之若鹜之地。

    与安定伯府的热烈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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