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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90-95(第9/17页)
国之前,大明的内阁只是皇帝的秘书处。司礼监的势力,也是皇帝为平衡内廷外朝,而一手扶持起来的。
从制度上看,事实上内阁、司礼监,都没有独立的相权,而是成为皇帝独柄威权的两个政治筹马,让彼此各居一端,互相牵制。
事实也证明,即使皇帝疏懒怠政、年幼或能力低下,还能够维持大明的统治地位不动摇。这不能不归功于,司礼监与内阁对柄机要的制衡之法。
但是这个制度有利也有弊,当宦官擅权,阁臣沦为附庸之时,就打破了平衡。亦或者双方对立,党争激化,就会导致政令在拉锯中延宕,加剧危机,最终朝廷运转彻底瘫痪。
张居正是希望司礼监与内阁是通力合作的关系。只要确保司礼监掌印为安静守法之人,不干预具体决策,就行了。因为他比高拱更深刻地认识到,司礼监其实是皇权的衍生物,只能抑制,而无法根除。
王大用点了点头,答应回去问问司南的想法。之后又介绍了西苑的情况,陛下虽然还住在乾清宫,但呆在西苑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为防隔墙有耳,黛玉向王大用借来纸笔,张居正当即就点燃了烛台,放在桌上备用。
黛玉在纸上问王大用,是否认识杨金英、苏川药、邢翠莲、姚淑皋、徐秋华等十六名宫人。
王大用见她神情凝重,也不多问只在纸上勾了两个名字,张金莲、陈芙蓉两个。
张居正将那张纸,卷成细长的纸筒,在烛台上点燃,烧到只剩最后一点灰烬,才扔进了渣斗中。
偏偏张金莲、陈芙蓉两个,正是导致弑君事泄的宫人。
按史书语焉不详的记载,当时几个宫女要将嘉靖帝勒死送上天,可惜经验不足,绳套系成了死结,没把嘉靖帝弄死。张金莲首先胆怯了,溜出去报告了方皇后。
宫女们还试图熄灯掩盖痕迹,又被陈芙蓉给点上了。陈芙蓉将管事叫了进来,导致谋逆的宫女都一并被捉住了。
最后首告的张金莲与陈芙蓉二人,也没能逃脱凌迟处死、枭首示众的命运。
黛玉又提笔在纸上问嘉靖帝是否多疑暴戾,横施淫威,时常鞭笞捶楚宫人?杖毙之人,岁以百数?是否令宫人凌晨裸足踏冰,采集清露?是否命幼女宫人饮露为生,采其经血炼丹?
陆绎在一旁看着黛玉笔下流淌的文字,顿觉毛骨悚然,心惊肉跳。分外不解她这是要干什么?痛批龙鳞吗?
张居正亦是眉头紧锁,眼中有晦涩的光在暗涌。黛玉是真心当陆绎是朋友,才不避忌在他面前提及,这样不可为外人道的皇室隐秘。
三双眼睛或震惊或沉痛或慎重,齐刷刷看向王大用。
那一行行仿佛淋漓着鲜血的文字,早已在王大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霎时出了一身冷汗。
他咽了咽口水,缓缓抬手,拿着那张纸,颤抖地伸向烛台上的火舌,直到烫着了手指,才敢松手。
王大用什么都没有说,黛玉已经明白了,这些事都不是空穴来风。
嘉靖帝沉迷玄修,为自己吸风饮露,根本不顾别人死活。以九重之尊,行殃民之妖术;持四海之富,效夏桀之暴虐。这哪里是天子求仙,分明是豺狼嗜血!
皇帝视宫人命如草芥,兆民又如何不视皇帝为仇寇!
王大用满眼蓄泪,拼命摇头:“林姑娘,这不是你该掺和的事,快别动心思了,不中用的。”
黛玉闭了闭眼,心中怒火越烧越旺,一想到经嘉靖一朝,处死谏臣十一人,廷杖致死朝臣十六人,诏狱虐杀朝臣九人。连国朝大夫都能视为家犬,更遑论那些可怜的宫奴了。
她霍然睁眼,眸底掠过一道锐利的锋芒,正待要说什么的时候,张居正悄然握住了她的手。
“我们该回去了,听话。”
黛玉因出离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子,渐渐平静下来。距离壬寅宫变还有八个月,要解决掉这个问题,还需从长计议。
为了宽慰王大用受到惊吓的心,黛玉长舒了一口气,语气和缓地说:“王爷爷别担心,我人微言轻,不会轻举妄动的。您好生歇着,我们先回去了。”
三人告辞出来,陆绎护送二人出了宫门。他心中塞有千百疑问,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黛玉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轻叹了一声道:“阿绎,你不要多想,也不要向你父亲求证什么。我就是好奇问问,力有不逮的事,我不会勉强做的。”
陆绎吐出一口气来,似乎一路紧绷的心神,松弛了几分。
“好,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他改换了笑颜,又冲张居正扬了扬眉,另起话头道,“王世贞那个牛皮糖,竟然妄想将他弟弟,塞到我陆家班来。我跟他说,我们陆家为保障孩子的安全,提供食宿,不允父母亲眷每天看望接送。立刻就把他弟给吓哭了,再不敢来。”
张居正嘴角微勾,却没有轻易相信王家人会就此罢手。他道:“你待开班那天再看,说不定王世懋,就拎着小包袱上你家来了。”
其实陆绎完全可以开口,拒绝接收王家孩子的,奈何为人太善良,不肯将话说死。
嘉靖帝今年首开经筵后,徐阶就借侍读的机会,向他提及了“杀使不祥”的史事,虽未达成让陛下传谕九边,告诫边将不可滥杀降将酋使,但是兵部已经在陛下的首肯下,反复重申了勿激边衅,不可杀良冒功的事。那些边将自然心知肚明,干什么事有可能挑起争端战事,自然会规束行为。
到了黛玉正式上陆府执教的那天,王世贞果然命家丁背上铺盖,捧着包袱,带弟弟王世懋来陆府“求学”了。
既然身为主人家的陆绎,限定了条件,对方答应了,那也只得接收了。
荆州八虎再加一个司南,陆家三千金再加一个王世懋,黛玉就有了十三个学童。
陆绎腾出一间如松堂做课室,摆出三排桌椅,又另开了一间厢房,供新来的司南与王世懋同住一屋。司南性子沉静温和,举止斯文,倒是比荆州八虎要好相处得多。原本忐忑不安的王世懋,很快喜欢上了这个温柔的舍友兼同窗。
黛玉有了姑苏蒙正堂的坐馆经验,再做一回老师更游刃有余了。
先讲基本坐姿、课堂礼仪,再行开笔礼,让孩子们学习诵读《三字经》、《百家姓》,练习握笔、运笔,描红基本笔画,穿插算学识数。而后讲解《童蒙须知》中的衣服冠履、言语步趋等基本行为规范。
对于王世懋这样,已开蒙“三年”的孩子,黛玉则开始教他读诵并理解唐诗,学做对子了。
到了下晌,陆府请来教朝鲜语的老师来了,陆家三千金不学这个就回去跟嬷嬷学针线了。而黛玉就与剩下的十个孩子一起,作为学生听讲。
这位朝鲜语老师,是翰林院侍读华察,他于嘉靖十八年出使朝鲜,归国后执掌图籍。
黛玉忽然想起,华察和闵如霖还是明年应天府乡试的主考官,王世贞中举后,在他的年谱上有提及。
而闵如霖还是嘉靖二十三年的武举主考官,这让黛玉想起嘉靖二十九年武举,结果庚戌之变俺答率众犯边,京师戒严,武举会试暂免,摩拳擦掌来京参加武举的戚继光,最后没有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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