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11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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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早朝,卯正三刻到翰林院就够了。”张居正帮她掖好被角,而后放下半幅帐子,替她遮住外面的光。

    简单吃过早饭,张居正敛衽正冠出门,却见同样是一身鹭鸶青袍的沈坤,双手笼袖候在门口。

    他面色苍白,带着几许倦意,眼底深处,满是劫后余生的阴影。

    见张居正出来,沈坤唇角勉强带起一丝微笑,拱手道:“恭喜张贤弟三元及第,抱歉这话说得晚了,我是真怕了,才一直躲在家中不敢出门。两月前,幸亏张贤弟点醒,沈某托病辞掉了会试阅卷之事……若非如此,恐怕我已身陷泥淖!”

    内阁次辅翟銮次子翟汝俭,三子翟汝孝,被嘉靖帝退黜的事,无疑印证了张居正先前的提醒是对的。

    张居正会心一笑,用吴语道:“沈兄,别来无恙,你喊我叔大即可。”

    一听乡音,沈坤马上轻松下来,转用吴语道:“叔大,你也喊我伯载吧。你我虽只有一面之交,但贤弟厚谊相待,免我灾祸,令我感铭五内。今日我陪你一道上值,以免小人欺生。”

    “多谢伯载兄了!”张居正颔首拱手,想想身后的大宅子,都是因沈兄考中状元而赢来的,他笑得格外真诚。

    沈坤扬眉讶然道:“叔大是江陵人士吧,想不到你的吴语说得这样好!”

    “为了内子学的。”张居正回望家门,灯火可亲,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这回不是待聘之妻,真是内子了。”

    “知道,状元郎金殿求花献贤妻的事,早已传为京中美谈了!叔大入了翰林院,少不得要遭人调侃嘲戏了。”沈坤伸手在他胸前轻敲了两下。

    “无妨。”张居正不以为意,心情极好,“只当他们是羡慕好了。”——

    作者有话说:以后行文视角逐步转到张哥身上了,张修撰的甜蜜日常也会有的,戚继光夫妇很快上线。

    摘录一下张居正文集中关于民贵君轻的讲义:孟子说:“大凡国之所恃以立者有三:曰民,曰社稷,曰君。人皆知君为尊,社稷为重,而不知民之所系更甚切也。以我言之,民虽至微,然民为邦本,本固邦宁;虽无可尊之势,而有可畏之形,民其至贵者也。社稷虽系一国之镇,然民以土为供,而报祀为民生而报也;民以食为天,而祈谷为民命而祈也,不可与民而并论矣,所以说社稷次之。至于君,虽为神人之共主,然临抚兆庶,皆由于民心之爱戴也;保守疆土,皆由于社稷之安宁也,又不可与二者而并论矣,所以说君为轻。”夫君、民、社稷轻重之等有如此。为人君者,可不以民、社为重,而日兢兢以计安之乎?

    第113章 父母之爱

    通往翰林院的路上, 修撰沈坤低声为张居正介绍着此间的布局。

    “叔大,此门入内,左为皇史宬, 是存放皇室档案的地方,右即我翰林院正堂。院中规制,首重‘清、慎、勤’三字。”

    沈坤引张居正绕过影壁, 步入庭院,“堂上设学士,常由阁臣兼任,其下是为皇帝太子讲解经史的侍读、侍讲。剩下的便是掌修国史的修撰及次一级的编修、再次一级的检讨等职。

    我等修撰,本职在‘掌修国史,凡天文、地理、宗潢、礼乐、兵刑诸大政, 及诏敕、书檄, 批答王言, 皆籍而记之, 以备实录’。日常则多与史馆编摩,或为经筵讲官备讲义, 或誊录圣谕、纂修皇族玉牒。”

    行至正堂廊下, 沈坤脚步微顿,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心有余悸的谨慎:“此地清贵, 亦是非之地。

    尤需谨记:其一,凡阁老交办文书,须字斟句酌,留档备查,切莫轻易署名画押,恐卷入无端是非;其二, 经筵讲义或史馆编修,凡涉本朝典故、勋戚、权阉处,尤需考据翔实,稍有差池,便是弥天大祸;其三……“他目光飞快扫过西侧一间紧闭的值房,声音几不可闻,“翟阁老处往来文书,务必慎之又慎!

    张居正肃然颔首:“伯载兄金玉良言,居正谨记。”

    二人步入正堂,东首窗下,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人,身着正七品鸳鸯补子青袍,正襟危坐,手捧《礼记集说》。

    沈坤小声道:“这位就是编修高拱,与我是年谊,此人坦率耿直、行事果决,但刚愎固执,性情急躁,不会妥协。叔大还是与之做个点头之交为好。”简而言之就是脾气大,不好相与。

    张居正心想:原来这位就是与自己亦敌亦友的高拱了。眼下自己早三年入仕,官阶又比他高,将来裕王府侍讲的位置,应当不会落在他头上了。

    高拱此人有经纬之才,能与之合作,却不能与之分权。若能将其收服,便可为我所有,若不能收复,果断弃之。

    闻得脚步声近,高拱眼皮微抬,目光在张居正崭新的鹭鸶补子上一掠,鼻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带着审视与倨傲。

    沈坤笑着介绍道:“叔大,这位是籍贯新郑的高编修,曾以礼经魁首举于乡。”

    “高编修好。”张居正坦然与之对视,微微颔首致意。

    高拱起身袖手一拱:“张修撰好,久闻大名,如雷贯耳。”说罢客套话,就再无别言。

    沈坤引张居正至一靠窗新设桌案前,案上文房四宝俱新,阳光铺满桌面。

    “此案清静,正合叔大。”

    沈坤话语未尽,堂外忽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书办匆匆入内,目光扫视堂内,径直走向沈坤塞了一张笺条给他,带着不容推拒的口吻道:“沈修撰,你可算是痊愈了。翟阁老有紧要手札,请即刻过目拟复,立等!”

    沈坤脸色“唰”的惨白!方才廊下之言犹在耳畔!他接过信笺,如同接过烧红的烙铁,手指竟控制不住地微颤。展开只看开头,额角冷汗已涔涔而下,呼吸骤然急促。

    翟銮要为两个儿子功名被革的事,上书抗辩,欲让他捉刀代笔,这是能干的事吗?

    张居正坐在侧旁,眼风扫过沈坤案头摊开的《孟子》,正停在“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他目光再落到沈坤骤然失血的面庞上。

    “沈修撰,”张居正声音不高,带着后辈的谦逊,“方才见你案头《孟子》‘岩墙’之训,诚为至理。大厦将倾,智者不立其下。守身避祸,以待清明,方是圣贤垂教之本意。伯载以为然否?”

    沈坤执信的手猛地剧震!他霍然抬头看向张居正,眼中是巨大的惊骇,更有被人点破心事的狼狈。

    他仓皇低头,目光在信笺上慌乱扫过,嘴唇抿得死白。“岩墙”便是翟銮父子即将崩塌的科场舞弊案!

    沈坤猛地将信笺掷回去,动作带着逃离般的决绝,深吸一口气,强压声音里的颤抖,对书办道:“烦请回禀阁老,下官旧疾未愈,头风大作,目眩难视,实难执笔,恐污了阁老手札!此等要务,下官位卑,万不敢……万不敢僭越妄议!恳请阁老恕罪!恕罪!”

    书办愕然,看着沈坤面如金纸、冷汗淋漓的模样,只得悻悻收起信笺离去。

    眼见书办身影消失,沈坤颓然瘫靠椅背,大口喘息,青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向张居正,眼中是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无边后怕。

    “哼!”一声清晰的冷笑从东首传来。高拱已放下书,锐利目光带着洞悉的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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