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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125-130(第6/17页)
燕堂可都是您的心血啊!”
黛玉缓缓将瓶塞塞回,动作稳得出奇。她将小瓶放在染血的衣裙旁,嘴角竟缓缓勾起一丝锐利的弧度。
“心血?”她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犹豫,“朱雀的命,岂是区区几家店铺可比?”
游七惊愕抬头,看到林夫人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寒光,不敢再劝。
黛玉独自留在弥漫着血腥的室内。她走到窗边,推开紧闭的窗扉,任凭冰冷的雨丝夹杂着风扑打在脸上。
三日后,荆州城外荒僻的龙王庙。残垣破壁,蛛网挂梁,布满灰尘的龙王泥塑,在昏暗的光线下,露出半张模糊的脸,漠然注视着庙内的一切。
空气凝滞得如同胶水,弥漫着尘土和朽木的气味。严世蕃带着几个精悍的护卫,站在破庙中央,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黛玉只带了游七在身边,麻衣荆钗,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一步步走进这阴森之地,见到来人是严世蕃,她也并不意外。
“印呢?”严世蕃开门见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这个曾经让他心痒难耐的女子,已经变成了行走的摇钱树了。他已经没有耐性想男女那点破事,他要钱!
黛玉的目光却越过他,死死钉在角落阴影里。两个黑衣护卫架着一个女子。
朱雀低垂着头,长发散乱地披覆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胡乱裹着一件宽大的粗布男袍,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青紫瘀痕,还有尚未结痂的血口子。她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全靠两旁的人架着,身体微微抽搐。
“朱雀!”黛玉唤了她一声,脸上才终于泄露出一丝痛楚。
她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模糊破碎的音节:“太太……”声音细若游丝,却像刀子一样割在黛玉心上。
严世蕃横跨一步,挡住黛玉的视线,脸上挤出虚伪的笑容:“林夫人放心,朱雀姑娘只是吃了些皮肉之苦,性命无碍。可以把印交出来了,印!”
黛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印匣。
匣盖打开,露出里面一方檀木印。印钮盘有双燕,印身云纹,底部赫然是“玉燕堂总揽权印”几个古朴有力的篆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却不容直视的光华。
严世蕃的眼睛,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呼吸都急促起来。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拿来!”
“人,先放过来。”黛玉的声音斩钉截铁。
严世蕃犹豫了一瞬,回头看了看气息奄奄的朱雀,又看了看那方象征泼天财富与权力的大印,终究抵不过诱惑,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个黑衣护卫粗暴地将朱雀往前一推。朱雀踉跄几步,扑倒在地。游七立刻上前将她搀扶起来。
黛玉这才将印匣递出。
严世蕃几乎是抢一般夺过印匣,手指颤抖着抚摸着那温润的玉质,眼中狂喜难抑……
京师紫禁城的宫阙,沐浴在深秋澄澈高远的天空下,金黄的琉璃瓦折射着清冷的日光,一派庄严肃穆。
文渊阁内,新任吏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张居正,正式入阁参政,成为大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阁臣。
他身着绯红仙鹤补服,立于御阶之下,沉稳如山。陛见已毕,嘉靖帝温言嘉勉,同僚纷纷道贺。权力的巅峰触手可及,然而张居正眉宇间却无多少喜色,唯有深藏的凝重。他深知,这份荣耀的背后,依旧是步步荆棘。
黛玉从邸报上获悉了张居正入阁的消息,当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再次乘船渡海,月光落在茫茫大海上,她双手捧着一条玉带。
那玉带形制古朴庄重,由二十方上等和田白玉銙片组成,玉质温润,莹白无瑕,以金丝精巧地缀连。
每一方玉銙上,都浮雕着繁复的纹路,古意盎然。那纹路,那玉质,那光泽,与当年贾母送给她的那一条,一模一样。
正当她讶然失色的时候,忽然眼前有一只一人高的大熊拔地而起,向她扑过来,抢走了她的玉带。
“还给我!”黛玉试图夺回玉带,失声大喊,却不慎被一个浪头卷入大海之中。
“太太!做噩梦了么?”黄鹂、白鹭两个忙过来安抚黛玉。
黛玉抚着有些眩晕的额头,缓缓睁开眼来,只见满室兰膏明烛,罗帐幕低垂,犹不能驱散梦中阴霾。她冷汗涔涔,浸透中衣,素手犹颤,意识到只是一场梦,方长吁一气,然心悸如鼓,砰砰不止。这梦里有海有熊有玉带,偏偏没有白龟。
武昌府珍珠楼雅阁中,弥漫着一种暴戾的压抑。严世蕃歪在铺着白虎皮的紫檀木榻上,他脸色阴沉,额角暴跳的青筋,显示出他内心翻江倒海的狂怒。
“他妈的,玉燕堂根本就没有总印!”他嘶声咆哮,声音沙哑如同破锣,将手边一个酒杯,狠狠砸在跪伏于地的小厮头上。冰凉的酒液和碎瓷片溅了小厮一脸一身,他却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玉燕堂产权永属潇湘夫人,不得买卖!账上除了固定的利润分账,剩下的钱,都只能用于善行义举。若钱财一旦外流,则由锦衣卫监管。接济裕王的钱不算义举,算他妈的借贷生息!好个借贷生息!等裕王做了皇帝,不就生息了!”严世蕃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噬人的疯狂,“林氏竟敢耍我!”
一直侍立在旁的宝钗,被严世蕃暴怒的恶态,吓得浑身颤抖,生怕他迁怒于自己,她亦不曾想过,日进斗金的玉燕堂,竟然跟个散财的善堂一般,并不以射利为主要目标。
严世蕃布满血丝的眼,冷冷地扫向宝钗,正欲发火。宝钗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柔声道:“小阁老息怒,切莫气坏了身子。妾身倒有一计,或可毕其功于一役。”
“说!”严世蕃喘着粗气,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她。
“林氏看似刚强,实则重情念旧,从她冒险救婢女可窥一斑。”宝钗的声音带着一种狡狯的阴冷,“不如我想个法子,以她闺中密友被困花船,请她登舟相救。舟行江心,风波难测……届时,小阁老只需遣几个得力之人,上了那船,是擒是杀,是强是夺,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严世蕃听着,脸上的暴怒渐渐,被一种阴森狠戾的算计取代。他慢慢坐直身体,手指用力摩挲着翡翠扳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就依你所言!你亲自去办!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他眼中凶光毕露,如同饥饿噬人的恶鬼。
暮秋的荆沙河,河面开阔,水流平缓。一艘精巧的画舫,静静地泊在荆沙河上。夕阳的余晖如同熔化的赤金,泼洒在粼粼的江波上,也映照着画舫二楼,凭栏而立的蒙面女子。
一辆青篷马车在暮色中驶来,停在岸边。车帘掀开,黛玉素衣如雪,缓步下车。
近来荆沙河上多了一艘花船,船中面罩青纱的花娘,雅号蘅芜君,她才情不凡,每与客对饮,出口成章。所写的诗句,被人传唱市井,听到黛玉耳里,却不啻于晴天霹雳。
那些诗词都是她从前在大观园所作的,黛玉让游七暗中接洽“蘅芜君”,取得她的笔墨与自画像,确定是宝钗本人无疑。
尽管薛家在上辈子有资敌的行为,但那只是薛蟠的作为,宝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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