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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140-145(第5/23页)
字里行间洋溢着初为人母的欢喜与羞涩。
“蒙天垂怜,已于上月得获身孕。将军狂喜,日夜守护,状如稚子。唯念此子生于锋镝初定之际,将军言,欲求阁老赐一嘉名,以寄福泽深厚,家国永绥之愿。万望夫人与阁老成全。慈恩顿首再拜。”
黛玉阅罢,莞尔一笑,将信笺递给身侧正批阅公文的张居正。
张居正放下湖笔,接过信,目光扫过那几行字,深沉的眉宇间亦难得地染上几分温暖之色。他沉吟片刻,起身走至书案前,铺开一张洒金宣,黛玉亲自研墨。墨是上好的松烟墨,在端砚中慢慢化开,浓黑如漆。
张居正执起一管兼毫,饱蘸浓墨,悬腕于宣纸之上。笔锋凝聚着对新生与未来的期许,手腕沉稳落下,笔走龙蛇,一个筋骨开张的大字跃然纸上。
“綎”。
铁画银钩,气势磅礴。如长戈直指,似雷霆万钧。正是日后威震朝鲜、播州,载入史册的“晚明第一猛将”的赫赫之名——刘綎。
墨迹淋漓,在宣纸上缓缓晕开,仿佛预示着这个即将降生的生命,那注定要在烽烟与铁血中淬炼,响彻云霄的传奇征途。
窗外阳光正好,一缕金光斜斜透入,正落在那酣畅淋漓的“綎”字上,光华流转。
綎,系绶也。当初刘显与王慈恩撞到一起,就拜它所赐——
作者有话说:抗倭的事基本完结,明天襁褓中的万历皇帝登场,接着就是海刚峰同志让嘉靖帝大破防的《治安疏》铺天盖地了。后面就是内阁中的明争暗斗了。
1、《明史·卷二百一十四· 列传第一百二》杨博魁梧丰硕,临事安闲有识量。出入中外四十余年,始终以兵事著。
2、张居正《太保谥襄毅杨公墓志铭》自余登朝,则见故少师太宰杨公,心窃向慕之。公亦与余为忘年之契。公在本兵久,又遍历诸镇,躬履戎行,练习边事。余每从公问今中国所以制御夷狄之策,及九塞险易,将士能否,公悉为余道所以,如指诸掌。故自余在政府,所措画边事,盖得之公为多。今上登极,首命公还秉铨衡。余受先帝遗托,方欲与公同心戮力,共佐休明,而公已矣。
3、谈迁《国榷》炳恃宠素骄蹇,杨博稍色抑之,炳惭惠,一夕饮后痰疾死。
4、沈德符的《万历野获编》一日,饮于少保杨博所,醉归暴卒。人谓博持其奸状,席间示意将奏之,因而仰药。或云:杨与世蕃谋,进以鸩卮。莫能明也。上震悼,赠忠诚伯,谥武惠,恩礼始终。
5、《明史》列传·卷一百:刘显遣卒八人赍书城中,衣刺“天兵”二字。贼杀而衣其衣,绐守将得入,夜斩关延贼。副使翁时器、参将毕高走免,通判奚世亮摄府事,遇害,焚掠一空。留两月,破平海卫,据之。
初,兴化告急,时帝已命俞大猷为福建总兵官,继光副之。及城陷,刘显军少,壁城下不敢击。大猷亦不欲攻,欲大军合以困之。四十二年四月,继光将浙兵至。于是巡抚谭纶令将中军,显左,大猷右,合攻贼于平海。继光先登,左右军继之,斩级二千二百,还被掠者三千人。纶上功,继光首,显、大猷次之。帝为告谢郊庙,大行叙赉。
6、《明史·卷二百四十七·列传一百三十五》:刘綎,字省吾,都督显子。勇敢有父风,用荫为指挥使。(刘綎一生转战天下,遍布东亚,四川、江西、贵州、浙江、云南、广西、重庆,甘肃、青海、江苏、辽宁,国外则有缅甸、朝鲜,俱有其痕迹留存。)
第142章 寡妇太后
京畿之地已透出深秋的料峭, 晨光初露之际,锦帷半开,黛玉捧起大红蟒袍, 替丈夫束整衣冠,系上玉带,有些感慨地说:“一眨眼, 你将来的好学生,已经都满月了,咱们还得做贼似的,偷偷去给那‘劫数’道喜。”
张居正放下胳膊,抬手将妻子的芙蓉妆花缎袍轻轻拢好,安慰她道:“夫人不是都说了, 只要我比那‘劫数’活得长, 就天下无敌了, 他不能奈我何。”
他俯首将吻落于她唇上, 黛玉颊边泛起红云,只低低一声娇嗔, 偏生又似无力挣脱双臂温存的缠绕。张居正笑意愈深, 竟顺势张口, 轻啮于她耳后颈窝之间,呼吸间暖香浮动。
黛玉忍不住周身一颤, 侧头欲躲,含羞带笑,薄怒轻嗔:“你又来,鬓发都乱了!”那低语如春风掠过花枝,抖落了心尖上甜蜜的悸动,“胡子一大把了, 还这样腻歪不休,也不怕人笑话。”
她嗔音未落,张居正指尖已自她颈项滑过,轻触温香肌肤。两人相视一笑,情意脉脉流淌于眼底。光影悄然移动,镜中只映出双影依偎,罗带松挽,玉扣斜绾,梳妆台上物什零落……
彼此气息相闻,融于清辉之中,天地亦为之屏息,独余两颗心脏的跳动声,汇作春溪流淌,涓涓不息,直抵那渺渺不可言之境。浑然忘却了晨起更衣的初衷。
缠磨了小半个时辰,夫妻二人才重新整装,去了裕王府。反正是偷着来的。去迟了借口也好说,无非为避免撞见同僚,被参一本嘛。
不巧二人才刚下车,就遇见了高拱夫妻,黛玉见其妻张氏脸色异常红润,眼神迷离,不由会心一笑。
忽然想到《万历野获编》中,关于“时高无子,乃移家于西安门外,昼日出御女,抵暮始返直舍”的谣言。
两对夫妻简单寒暄过,便一同进了裕王府。
裕王府邸内,悬着的几盏素纱宫灯映着秋景,勉强驱散了些许庭院的清寒。满月宴悄然而设,无丝竹喧闹,无宾客盈门,唯有几位与裕王休戚相关的近臣及其家眷,默然前来。
首辅徐阶变装而来,而陈以勤回乡丁忧还未销假,故而未至。
裕王朱载坖独坐主位,面上无喜色,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他面前案几上,象征添丁之喜的红蛋与精巧面点,亦难掩席间那份挥之不去的压抑。
当今圣天子嘉靖帝衰病糊涂,刻薄猜忌,对子嗣尤其忌讳。这呱呱坠地的三子,前头两位兄长皆早夭,实为裕王一脉的独苗。
然而,这消息如同烫手的山芋,无人敢捧至西苑万寿宫前。小王子躺在乳母怀中,却连个堂堂正正的名字也无,只得了个含糊的乳名,唤作“三郎”。
“天家血脉,本该钟鸣鼎食,金玉满堂,”高拱摇头低叹,指节在膝上无声轻叩,“奈何生于猜忌之渊,长于忧患之丛。”
张居正美髯垂胸,一身绯色蟒袍衬得他面白如玉,眉目清隽,身姿挺俊。他目光沉静,扫过主位上形容萧索的裕王,举杯致意:“殿下,小王子吉人天相,此一杯,愿其福泽绵长。”
裕王勉强牵了牵嘴角,举杯应了,一饮而尽,喉间滚动,尽是苦涩。
女眷们另设一席,隐于屏风之后。裕王妃陈氏端坐上首,容色端庄,自有正妃的威仪。高拱之妻张氏,依着规矩,恭恭敬敬地向王妃行了两拜之礼。陈氏颔首受了,目光随即转向林夫人,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还未等黛玉牵裙下拜,陈王妃就将黛玉扶了起来:“林夫人是我王府的贵人,快快免礼。”言语间透着亲近与感激。
陈王妃此举,诚然是看在严嵩当权时,玉燕堂支援过裕王府,解过燃眉之急。但此话不能为外人道也,自然只能体现在超规格的礼遇上。
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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