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160-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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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私兵还不至于除国,最多搜刮些钱财。”

    一局终了,细雪初霁,黛玉侥幸小胜一子,“差点忘了正事。”随后将袖中的兵部咨文推过棋枰,“辽东又传捷报,李成梁部斩首二百级,京中已告太庙。”

    窗外竹枝承雪折腰,清脆的断裂声穿帘而入。张居正垂眸扫过咨文,眉峰骤隆:“来敌望风奔溃,骈首就戮,此中情状,大有可疑。”他抬眼时声音已沉,“杀降冒功之事,烦请饬令兵部详查。”

    “知道了。”黛玉颔首应诺,又从怀中中取出工部的奏章:“潘季驯上《两河经略疏》,阐明导河以归之海,用水冲沙,以水治水,浚海安澜的方针。朝中对此争议很大,莫衷一是。”

    张居正腕间的珊瑚珠与桌面相击,发出一阵微响:“让沈阁老力排众议。漕粮改折之银,尽拨治河之用。泥沙若得疏浚,淮扬七州县可复良田万顷。”

    “好了,正事都谈完了”,黛玉起身踱步到书架旁,指着上面一排潇湘书林刊刻的清平山堂话本,并一部《西游记》,一部《忠义水浒全传》。“前日送来的话本,相公可曾看过?”

    张居正蹙眉道:“为夫宰辅之身,本不当费神于此。既然夫人诚心力荐,怎敢不看?便以经世致用之眼,试评诸作。”

    “《西游记》者,神魔幻怪之书也。其正者,取经弘法之志可砺民心,五行相克之理暗合天道;其邪者,怪力乱神惑人耳目,僭越天庭易生妄念。若使愚夫愚妇效孙猴闹天宫之行,则礼法崩坏矣。

    《忠义水浒全传》,侠以武犯禁之典。倡忠义之名固可教化顽民,然梁山逆举实为乱阶。倘使悍夫效其聚众抗官,则社稷危如累卵。吾观其书,如持利刃剖痈,善用之可警吏治,恶用之则反伤国本。

    至于清平山堂话本等市井话本,有的专叙帷薄之私,有的多言妖异诈术,还有述武备、言讼狱的,其间亦有济世之智,然终为小道末技,不值一提。

    都是些乖逆伦常,幻惑人心之书,没想到竟流布于民间,足见人心崩坏。所以我一再要端正士气,禁止讲学。你偏要拦着我!”

    黛玉哼了一声:“这可是潇湘书林卖得最好的书,市场所需就是民心所向。昔年何心隐在聚和堂讲学,谓‘性而味,性而声,性而安逸,性也’。这些市井话本所载饮食男女,正是人性自然之发露。”

    张居正神色微动:“何心隐作《辩无欲》,力斥濂溪先生‘无欲’之说,此论实撼理学根基。”他指尖轻敲桌案,“若人人各逞其欲,纲常伦理何以维系?”

    “非是各逞其欲,乃是各遂其性。”黛玉将架子上的《清平山堂话本》塞进他怀中,“今市井商贸渐盛,百姓多弃农从商,渐生越礼制之心。

    遂有学者诟病,程朱理学过于拘束,欲主张随心任性之论。科举文章固守旧规,读书人困于八股,思想日趋僵化;而民间争利之风日盛,奢靡之事动摇人心,故令有识之士忧心世风败坏。

    李卓吾等人所以批判伪道学、揭露其言行不一,实为针砭时弊挽救风俗也。”

    张居正凝目,正要拈须沉吟,发现胡子已经没有了,撇嘴道:“纵如所言,理学终究是科举正途。”

    “理学自是正途,却不必废黜百家。”她伸手在丈夫肩上揉捏了一把,“昔者孔子删诗而不废郑卫之音。这些市井文字虽粗陋,其中生机勃勃处,正可见民心所向。”

    张居正叹了一口气,将怀中的话本放在了书案上,“好吧,我再勉为其难看一遍就是。”

    此时雪光渐黯,黛玉起身欲辞,忽被他握住手腕。温热的掌心贴着微凉肌肤,地龙暖气熏得人面生酡红。

    “吾妻之见识,总如明烛照破迷雾。”他声线低沉,指尖掠过妻子鬓间玉簪,青丝散落如云泻。

    呼吸交错间清冽的香气愈浓,黛玉偏头避开渐近的唇,发丝却缠上他道袍系带:“雪大了……”

    她轻声呢喃,掌心抵在他胸前,被那密如擂鼓的声响,弄得心慌意乱。

    张居正搂住她,竖领上的珍珠子母扣,不知何时松脱,露出杏色里衣的细边。她抬手欲掩,腕子却被他轻轻扣住。

    温热的鼻息拂过耳垂,他在细腻的肌肤旁低语:“《风月瑞先亭》里有一句‘含羞无语自沉吟,咫尺相思万里心’倒写得好……”

    话音未落,窗外竹枝忽然断折,清脆的响声惊得她睫羽轻颤。

    张居正终是退开半寸,将玉簪缓缓绾入她云鬓。“下回来我给你熬些杏仁茶,”他忽然道,声线微哑,“记得你爱吃。”

    黛玉颔首而笑,素手推开房门,风雪裹着寒梅清香扑面而来,院中积雪已没及石阶。

    她方踏出一步,忽觉腰间一暖。张居正自身后环来,下颌轻抵她肩窝,道袍广袖将她整个笼住。

    “再留片刻吧。”气息呵在耳畔,带着缠绵的热意。

    黛玉微微侧首,“宫门要下钥了……”

    她话音未落,他已执起她的手吻了起来,温热的触感游走于掌纹之间,酥麻直透心尖。

    转身不及,他的吻轻轻落在眼睑,如蝶翅拂过花梢,继而印上唇角。她不由自主地启唇回应,齿间尝到清茶的微涩。

    他的手抚上她后颈,指尖在衣领边缘流连,感受着肌肤细腻的触感。她轻喘着偏开头,却被他追随着吻上颈侧,在那处流连不去。

    “就说雪大不好走,歇一晚行不行……”他低语声模糊起来,像撒娇的孩子。

    黛玉闻言轻笑,温存片刻,终究轻挣:“真该走了。”才转身却又被他拥入怀中,这次吻得急切,仿佛要将分离时日的思念,尽数汲取。

    最终是门外司南的轻声催促,惊醒了夫妻二人,黛玉慌忙整理衣襟。

    他为妻子系好斗风兜,声音犹带沙哑,“雪厚路滑,别坐车了,乘我的暖轿回去。”

    黛玉颔首,临行前忽将一物塞入他掌心,是一方双白燕的绣帕,犹带着她的体温。

    回首望去,但见丈夫独立门前,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恍若蝴蝶振翅欲飞。雪愈大了,渐渐模糊了彼此凝望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张居正的改革大项都讲完了,漕运和黄河治理,专业度太高,就略过了。剩下就是关于书院讲学的事了。何心隐、李卓吾、王世贞、顾宪成等名流将会登场,后面就是思想文化上的碰撞与交融。

    1、《万历起居注》十四日丙寅上御文华殿讲读。先是,京营军士以给散冬衣布匹粗恶不堪,传哄皇亲武清伯李伟揽纳内库钱粮,干没官价,今给军之布即伟所上纳者,致使贫军不沾上惠。语藉藉,闻禁内。圣母慈圣皇太后盛怒,宣谕切责伟,复使中官传谕辅臣,若按验得实,即尽法处治,不私外家。后使人廉问,实非伟所为,乃包揽奸徒,通同守库内使干没耳。由是伟得不坐,第穷治诸为奸得者,革退该库内臣三十余人。是日,讲罢,上顾辅臣张居正等言及此事,居正对言:‘臣向者见伟,每告以安分守法,善保富贵,其贪冒应不至于此。若使按验有状,臣等亦唯知有国家,岂敢曲为庇护!但连日访问,诸奸恶已有主名,实不由伟。乃圣母此举至公无私,中外臣民莫不仰诵。’上曰:‘圣母之意,无非为社稷为朝廷耳。’诸臣退而窃叹,以为圣母不私外家,即汉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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