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165-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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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交出去,关于自己身世的秘密,就在宫中小范围地传开了。陈太后也曾公开表示要替绛珠寻亲,只是迟迟没有让人行动起来。

    李太后那边却有心拿此做文章,她不能让慈宁宫的女官,继续垂帘听政了,于是待三娘子回会馆后,就向林尚宫发难了。

    “上次哀家说,要在慈寿寺塑九莲菩萨像的事,怎么没消息了?林尚宫可别忙昏了头,忘了这事儿?”

    黛玉从容笑道:“太后所梦的九莲菩萨,座跨金凤,而有九首,且项挂九莲,冠帔皆嵌以七宝。京中工匠都造不出来,只说有千手观音的,没听说过有九头观音的。

    前儿塑像胚子,已经毁塌三次了,若是硬要做出来,也不是办不到,少说还要二三年工夫,费用也需再添一倍。”

    李太后一掌拍在桌上,生气道:“那是菩萨托梦给我的形象,怎么会造不出来呢!你就是不想干了,专门哄我呢!”

    黛玉不恼不惧,挺直了腰杆,道:“太后娘娘,真正哄您的人可不是我。再过两天,就是永宁公主下降富商梁家的日子了。据臣所知,司礼监太监张诚,收了梁家的钱,让患有痨病的子弟梁邦瑞,当上了驸马。”

    一听这话,李太后霍然起身,愕然道:“你说什么?”

    黛玉不疾不徐道:“我也是才得的消息,太后若不信,便让陆指挥使,将梁邦瑞的脉案取来,一看便是。”

    李太后忙让内侍去请陆指挥使,陆绎听闻是询问梁驸马的事,早就有备而来,将梁邦瑞的脉案抄本和其人画像,呈给了内侍转交太后。

    陆绎回禀道:“太后娘娘,据卑职查探,那个梁邦瑞身患痨病数年,病体支离,不但人物猥琐,相貌粗陋,而且经常流鼻血,绝非福寿之相。”

    李太后颤手翻开手中的脉案和画像,气得倒仰,再也顾不得什么塑像不塑像的了。立刻闯进乾清宫,让万历帝以欺君之罪的名义,将梁家父子立刻逮捕问罪,再把司礼监太监张诚拘拿下狱。

    万历帝听到此事,也是惊怒交加,永宁公主可是与自己一母同胞的金枝玉叶,竟然被张诚这个阉贼,出卖给一个痨病鬼!

    很快,怒火冲天的朱翊钧,即命锦衣卫缉捕梁邦瑞父子,以冒犯皇室,欺君之罪斩首弃市,并将梁家抄没家产,充入内帑,梁家子弟流放边地。对司礼监太监张诚,朱翊钧更是深恶痛绝,命将其凌迟处死,抄没家产。

    陆绎很快遵照执行,痛快地解决了梁家与张诚,但是梁家通过经营盐业累积的巨额财富,只有一部分进了皇帝的内库,其他的都被截留下来,以供后用。

    由于林尚宫的及时提醒,让才刚及笄的永宁公主,逃过了一劫,李太后也不得不表示感谢。

    黛玉也顺水推舟地道:“太后娘娘,既然欺君蔽主的奸人,已被籍没家产,那么陛下选秀三嫔的资用、娘娘为九莲菩萨塑像的本钱,不就都有了,何必再向户部请款呢?”

    李太后语噎,不得不接受这个办法,不情不愿地把才收进内帑的钱,又挪了一半出来用。

    万历十年三月,朱翊钧传制册封三嫔,即周端嫔、李德嫔、王安嫔。原本排在三嫔第二位的郑氏,姿色出众,深受两宫太后的青睐,应该封为淑嫔。

    但钦天监将三份八字,占卜合婚吉凶的结果,呈给了两宫太后:“启禀仁圣皇太后、慈圣皇太后,坤造:戊辰、乙丑、戊戌、癸丑的秀女,八字‘众土克水’呈比劫争夫之局。

    其性情刚愎,急躁好动,不利姻缘和谐,亦有刑冲克害亲夫之嫌,若纳入宫中,恐如阴霾蔽日,令帝心劳碌,圣安有亏,损耗心神。”

    一听这话,两位太后对秀女郑氏的印象瞬间变了,立刻弃之不用,让排名第三的李氏,顺移到了第二位。

    看到郑氏欲哭无泪地离开宫廷,黛玉悄然松了一口气。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极限了。长达二十年的国本之争,几乎耗尽了大明的元气,实在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在自己面前重演。

    朱翊钧很快沉溺在新的温柔乡中,早忘了景阳宫中的王若雪。在陈太后千秋节的那天,黛玉领着已经显怀的王贤妃,拜见了两宫太后,及休养结束的王皇后,向她们公布了喜讯。

    李太后尤为高兴,对万历帝道:“我老了,还没有抱上孙子。如果王贤妃这胎果然生了男儿,也算祖宗社稷之福了。”

    陈太后素来鄙夷李氏,口惠而实不至的做派,当场就赏赐了王贤妃珍珠缎匹。李太后才慢半拍,赏下燕窝鹿茸。王皇后心中酸楚,也不得不嘴上说着恭喜祝福的话,拿出绫罗绸绢赏赐给王贤妃。

    王若雪一一拜谢,应对得宜,既不过分炫耀,也不故作谦卑,她知道自己有孕的消息一经公布,就是众人注目的存在,被后妃嫉妒在所难免,从今往后更要格外小心谨慎。

    此时,距离张居正史书上病亡的日子,仅有三个月了,虽说他如今身体康健,既未得罪小人遭群臣攻讦招权树党,也没惹怒皇帝埋祸未来。但作为妻子,黛玉还是难免忧心。

    索性目前朝堂外务内廷诸事,都按照自己预想地在向好发展,但与此同时,偏离了史书的轨迹,必然会发生一些她所料不及的事。

    暮春将尽,文渊阁首辅值房中,汝窑瓶中的玫瑰,暗香浮动,弥漫室内,与烛烟缠绕在一起。

    张居正搁下笔,揉了揉眉心,案头摊开的《御览钱粮数目》,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从最初的亏损,到一页页扭亏为盈。

    身后脚步轻响,张居正回头一笑,就看到妻子捧着一碗板栗山药炖鸡汤进来,白瓷碗中汤清油亮,映着跳动的烛光。

    “相公,”她将汤碗捧到丈夫面前,“没那么多要紧事了,先用些羹汤吧。”

    张居正接过汤碗,渥在掌心,慢慢品饮,而后道:“之前我已下令,让有司不必追欠,但还是屡禁不止。百姓一岁所出,不过果腹,哪有余力完纳累年积欠。

    地方官吏惧考成法,往往将新赋挪填旧账,今年减了,明年又欠,如此循环往复,百姓不堪其苦。”

    黛玉眉头微蹙,“凡事有利有弊,此一时彼一时。万历初年国库空虚,水旱频仍,太仓银支用无度,仅存数月之饷。若无考成法严核官吏,追缴欠赋以实国用。之后的整顿驿传、清丈田亩、巩固边防、治理黄河,将无从做起。正如重病之人,需用猛药救命。”

    张居正微微点头,看向夫人,眼神深沉,“如今国力渐复,边防靖安,明蒙交好,黄河亦治。猛药已见其功,便应调养滋补,与民休息。”他举了举手里的汤碗,“蠲免积欠,正当其时。”

    黛玉低头翻看着《御览钱粮数目》,指腹划过一行行数字,不由道:“百万之巨,一朝蠲免,朝中岂无异议?户部、兵部、工部,能无掣肘?更何况,还有个贪财好利爱伸手的皇帝呢?”

    张居正嘴角牵起一丝苦笑,似嘲讽又似无奈:“户部必言干系国计,不敢擅议。科道言官又讽我故作清廉,邀誉于民。”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更有那等豪右奸猾之家,拒不纳赋,乐见小民独担催科之苦。此法一行,断了他们钻营之路,岂能甘心?”

    黛玉取下他手里的空碗,安慰他道:“如今江陵新政已全面推行,岁入大增,务必要百姓稍得息肩。贪官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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