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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170-175(第11/14页)
蹙金绣云霞纹珍珠霞帔,手持障面红扇,被侄女王桂搀扶着上了喜船。
忽而一阵风来,吹得夹岸金桂,纷落如雨,香粒撒满衣裙,馥郁清芬。船身微晃,张居正瞬间揽住妻子的腰,引来一阵笑语。
虽说这点亲密算不得什么,可在众人的哄笑下,黛玉还是不禁红了耳根。
拜堂之时,一对白燕自梁间飞掠而来,恰停在喜烛台上。
毛夫人喜不自胜,忙道:“这真是玉燕证盟,百年和鸣!”
满堂宾客皆以为祥瑞,黛玉却认出来了,它们是自己在宫中,放生的那一对燕子。想不到它们竟然也赶来为自己贺喜。
正是蟹肥菊黄时节,喜宴上自是少不得螃蟹,配着二十年的女儿红。茶点是洞庭碧螺春、玫瑰松子糖,蟹壳黄酥饼,桂花定胜糕。佐以官燕盏、鳖汁煨鹿筋、蟹粉狮子头、茭白炒莲藕、蜜桔炙金鹅、玉兰片炒虾仁,尽是秋日时鲜。
花团锦簇的园子里,新搭了戏台,今日要演出全套的汤显祖新作《紫钗记》。云板轻敲,昆腔班子鸣锣开场。开篇一曲《西江月》“人间何处说相思,我辈钟情似此。”为这出一波三折缠绵悱恻的故事,传递出“至情”的真髓。
《紫钗记》作为临川四梦之首作,讲述了唐才子李益与霍小玉以紫钗定情,却因权臣卢太尉陷害被迫分离,最终在豪侠黄衫客的相助下,破除阴谋,夫妻团圆的故事。
今日来此的客人,大多为江南名士,可谓是高朋满座。除了文坛盟主王世贞、太常寺博士汤显祖、名医李时珍、画家周天球、戏剧家张凤翼、书法家王穉登等,诚然苏州知府、应天巡抚、苏州提学使等地方官员也均在场。徐阁老人虽未至,贺表喜仪倒是让人眼前一亮。送的是一架八扇琉璃屏风,上面画着水墨太岳山。
这一回喜宴,黛玉不打算枯坐新房,而是大大方方地站在丈夫身旁,一道招呼宾客——
作者有话说:1、张居正《乞骸归里疏》臣自患病以来,静摄调治,日望平复,乃今三月,元气愈觉虚弱,卧起皆赖人扶,肌体羸疲,仅存皮骨,傍人见之,亦皆为臣悲悼,及今若不早求休退,必然不得生还!且古有灾异,则策免三公,今廷臣之中,无居三公之位者,独臣叨窃此官。顷者苍彗出于西方,日食午阳之旦。
2、沈德符《万历野获编》张江陵当国,以饵房中药过多,毒发于首,冬月遂不御貂帽。
3、王世贞《嘉靖以来内阁首辅传》得之多御内而不给,则日饵房中药,发强阳而燥,则又饮寒剂泄之,其下成痔,而脾胃不能进食。
4、《明神宗实录》万历十年八月十二:旧例岁徵金花银一百万两,续增买办银二十万两,每年共一百二十万两皆供皇上赐赏之用。但近年金花拖欠数多,已借过备边银一百余万两尚未补还……未入考成,拖欠钱粮约计本折南有二百余万两,伏望节省,报闻。
5、《明史张居正传》居正病。帝频颁敕谕问疾,大出金帛为医药资。四阅月不愈,百官并斋醮为祈祷。
第175章 梨棠夜咏
太师夫妇在筵席上一露面, 满园宾客先是一惊,纷纷停杯投箸,匆忙站起, 戏台上也止了鼓乐。
苏州知府离席躬身,拱手连连:“下官恭贺太师,喜缔良缘, 佳偶天成!”
话音刚落,满座祝贺之声,就如潮水般涌来,“恭喜太师璇阁日暖,宝镜新圆!敬奉薄礼,以贺佳期。”
“王夫人仙姿玉色, 堪配太师德璋!简直是芙蓉出水, 星月交辉。”
“太师与王夫人伉俪同心, 琴瑟和鸣, 鸾调永谐!”
黛玉听了却不觉眉心微蹙,不是听不得恭维赞美, 实在是“王夫人”三个字, 让她不由想起了自己从前的二舅母。
张居正察觉到黛玉的细微心思, 一边礼貌答谢,一边委婉纠正:“内子平素潜心词赋, 寄兴诗文,雅号潇湘。诸公皆是文苑耆宿,词林宗工。若能得大家片言指点,师友相砥,那就再好不过了。”
能进得了云环翠馆吃喜酒的宾客,必然都是闻弦歌知雅意的聪明人。既知道太师夫人, 也是醉心诗词之人,将来必要在文坛立足显名,以后当以雅号称之。
随即众人纷纷改口称“潇湘夫人”,庆贺之词说得就更显雅正高致了。
“蒙诸公厚赐吉言,谨奉薄酒,聊表谢意。”黛玉也举杯回敬大家,不过酒水略沾沾唇,就都让张居正就着她的手,仰头饮尽了。
方才听张居正说,王夫人雅号“潇湘”,王世贞心痛无极。
张居正他怎么敢?将迎娶新人的地方,安排在亡妻的祖宅,还窃用故人的雅号,冠在新人名下,不怕她在天之灵难过吗?
当那夫妻二人,在席间转了一圈,来到自己这桌时,王世贞眼眶微红,胸口一阵窒闷,略一提杯,语气凉凉,半讽半笑道:“下官祈愿贤伉俪,庭生玉树之姿,早毓麟璋之秀!”
周围人的眸光,顿时都忽闪了一下,脸上的笑意都尴尬了起来,都很诧异,素来长袖善舞的弇州山人,何以如此没眼色。这时候,怎么能祝太师早日添丁呢?这不是给人添堵吗?
却没想到,方才笑意浅淡的张居正,这时候却喜眉笑目,朗声道:“凤洲,知交厚谊,俱在此杯!来年兰阶添秀,必与君共醉!”说罢,洒脱地满饮一杯。
呵,众人这才回过味来,张太师这是宝刀未老,还想再育后嗣呀。于是纷纷佩服王世贞,果真是个中高手,深谙人情。
王世贞却翻了个白眼,暗暗磨牙。
于是,诸公话锋一转,满嘴都是“瓜瓞绵绵”、“蟊斯衍庆”、“麟祥在望”之语。
张居正也是极高兴地一一答谢,话语都热情了几分,“拜谢金言!今日得续贤助,实邀天幸,惟盼内子开怀,家室安宁,门庭和睦。若再延宗脉,自当再邀诸君同庆。”
好个内子“开怀”,既有无所拘束,开心快乐之意,又有开怀生养之意,可谓一语双关。
黛玉偷瞥了丈夫一眼,却被他殷切地回望过来,听着满耳“喜洽蟊麟”之语,红着脸垂眸含笑,极不好意思地掩袖侧立。
众人见阁老心情大好,言谈和蔼,不少人就趁此机会询问他的几个儿子在哪里高就。
张居正眉头微扬,笑道:“犬子们各谋生路,忝居微职,不足挂齿。”
又有人壮着胆子追问,令郎们各干什么营生。
张居正不动声色地瞥了那人一眼,淡淡道:“长子资性愚钝,现客居金陵,佐理南曹戎务。次子亦非廊庙之才,而今在京中坐馆教书。
三子学识浅薄,勉为簪笔书吏,陋室参校遗文。四子不过店铺账房,五子乃是操舟舵手。老夫斗筲之人,教子无方,惟愿他们安守素业罢了。”
众人听阁老语气冷淡下来,几位公子又都不大有出息的样子,登时不敢再问,张家千金有无婚配的事。彼此搜肠刮肚,勉强说了几句恭维“张府家训肃然”、“子弟自食其力”的话后,就及时岔开了话题。
若非替儿女们长思远虑,张居正其实很乐意谈论他们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会子只得意犹未尽地回头。
借着广袖的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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