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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205-210(第11/19页)
教具”。
红鲤笑道:“云姨手缝的猫熊就很好了,明天要孔明锁、七巧板、九连环。等阿洛手脚再灵活些,我还要一些竹篾、圆木棍、铜片之类的,当然小刀小剪小锉之类的也要。”
张居正点头,“好,你列个清单出来,回头交给宋管家给你置办。”
在小老师红鲤的带领下,朱常洛学会了盥洗穿衣,自束发髻。能够整顿衾枕,归置书本杂物,清洁几案笔砚。
以饲养小鸡的方式,教会朱常洛爱护弱小,懂得生命的可贵。再亲自种花浇水,培养育苗的耐心,观察水旱情况,了解农耕之艰,识别五谷百蔬。
又通过嬉戏打闹,学五禽戏习五步拳,锻炼体魄等方式,让朱常洛勇于昂头挺胸,灵活机变,渐渐摆脱了自卑的阴云。
每次遇到有宫妃经过景阳宫,他都能大大方方上前行礼问候,再也不复畏缩之态。
后宫妃嫔哪有不渴盼拥有一男半女的,遇见皇长子主动恭请懿安,祝她们“颐和常乐,玉体康宁”,都是欢欣喜悦的。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是这个理,偏偏遇见郑皇贵妃就不一样了。她对朱常洛的恭维不屑一顾,轻抚鬓角冷笑道:“你那些个酸文假醋的吉祥话,留着哄那些无宠的女人罢。
别学你娘那不知进退的狐媚样,谁不知贤妃当年是如何自甘下贱,攀爬上位的。”
来了!朱常洛深吸了一口气,暗示自己这场景,已经排练过无数次了,小场面,不要怕!红鲤说过了:郑贵妃不过是纸糊的雉鸡。
他揖礼如仪,目视着郑皇贵妃的步辇,声温而气沉:“皇贵妃娘娘之诫,儿臣闻之惕然。草木虽微,各有荣枯之序。儿与母妃虽居寒殿,但素来修身谨行,未敢有失皇家体统。愿娘娘常怀霁月,不染浮云。”
郑贵妃皱眉,一个无人管教的孩子,如何能出这些绵里藏针的警谕之辞。王若雪当女官时,不过是司簿记账,些许认得几个字罢了,此话绝非是她教的。
她攥紧了步辇的扶手,厉声质问:“谁教你读书了?”
朱常洛垂首敛目:“回禀娘娘的话,儿不曾读书,是内书堂上学的内侍口耳相传,被我听到了。”
留下“哼”的一声,郑梦境扬长而去。
好容易将挺直的脊背,撑到步辇消失在东街,朱常洛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兴奋地跑回景阳宫,拉着红鲤的手道:“红鲤,我做到了,我不怕她了。”
“都说是小场面啦,你只记住,但凡不能生吃了你的人,都是纸糊的。”红鲤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每当朱常洛的勇气增加一分,学问增进一分,景阳宫的吃穿用度也是随之变好。
到了入夏时节,红鲤才慢慢转为文教,教朱常洛识字书写,两千常字已教完。之后就是引导学生作诗。他承母之艺,于教人学诗上颇有见地。
“阿洛,作诗是很简单的。若轮格律技法,无非是像之前讲故事一样,有个起承转合的框架。当中承转是两副对子,平仄相应,虚实相对。若是有奇句天成,连平仄虚实不对都使得的。”
朱常洛挠挠头道:“可我还不会写对子呢,就要开始作诗了吗?”
“好楹联都从诗中来。”红鲤将书包里的手抄本《精选古诗三百首》,拿出来递给朱常洛,“这里头挑了王摩诘五言律百首,你细细品读体会其中韵味。
待完全领悟后,再读后面杜工部七律诗百首,李太白七言绝句百首。以这三人的诗为根基,等到中秋观月之时,你就能得诗家一二真传,作诗就不难了。”
朱常洛正要翻开古诗来读,红鲤却将其掩上了。
提醒他道:“先把书和绘本都藏在鸡窝的暗门里。夜里你一个人睡前再读,白天不要让书本摆在你案头。今天你在皇贵妃面前,展露了有读书的天赋。她必然会派人来阻挠,没收一切带文字的书籍,调走识字的内侍。”
红鲤摊开两张白宣,左手执笔绘方,右手执笔画圆,“你先学这个一心两用之技,学会之后,你那个便宜爹,一定惊为天人。”
“就这么简单吗?”朱常洛疑惑道。
“你自己两手抓笔试试,就知道简不简单了。”红鲤将笔交给他尝试。
朱常洛尝试了七八次,才知道事到做时方知难,带着无比崇拜的眼神看向红鲤:“红鲤,你可真厉害。”
“这算什么呢?古时候有个神童,还能左手解九连环,同时右手摹写钟繇碑帖,目观棋局推演十步,双脚夹住笔勾画兰竹,心里还默念九章算题呢。”
红鲤讲的是南北朝元嘉的故事,“我也干不来他的那些事,但左右手各画不同图形,是可以的。”
“看起来是很厉害,但好像没什么用处。”朱常洛拿着笔在纸上鬼画符。
红鲤笑道:“用处可大了,可以让你专心致志,处变不惊。左右互济,身手敏捷。”
他拿出几张或方或圆的线条图来,左边为墨笔线稿,右边为朱笔线稿,有的图形镜像对称,有的图形左右不同。
“你先用薄而透光的桃花纸,蒙在图案上,从描图开始练习,先从左右对称的图练起,再临摹左右不一样的。等练熟了再去掉底图,直接拿笔画。”
红鲤又两手握笔,左手画梅,右手写诗,“等方与圆画成了,再尝试这个。”
“这也太难了吧……”朱常洛一脸为难。
“怕什么,咱们悄悄学,学不会就当没学过呗。”红鲤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地道,“学会了就可以一鸣惊人,人人都敬着你,宠着你了。
大人都是很势利眼的,他们天然喜欢能给他们带来好处的孩子。你越健康聪明,就代表你能为他们带来美名和利益,保障他们晚年生活优渥,福寿安康。”
朱常洛托腮道:“你之所以这么聪明,也是为了获得父母的宠爱吗?”
“才不是呢!”红鲤伸出食指摇了摇, “我爹娘他们彼此宠爱,我不过是他们练功的产物。我的聪明,大概是天生的。”
“练的什么功?”
红鲤红了脸,撇了撇嘴:“不足为小儿道也,非礼勿问哦。”
翌日,果然有几个太监鹰顾狼视一般,打着清查私弊之物的名义,来景阳宫搜寻,查了半天,除了一本黄历,一张太后娘娘的“福”字,就没有其他带字的东西了。
而后在景阳宫看门的小内侍也被调走了,也没有补缺的人来。黛玉知道了,给红鲤竖了个大拇哥。
这个小内侍原是在内书堂上过学的,后来因为考核未过,淘汰下来。他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从来任劳任怨,却郑梦境安插在景阳宫的眼线。
一旦朱常洛透露出有一点学识,是来自内书堂宦侍的,郑梦境一定会将他调走。
张居正在积极筹划,将实务科纳入科考取士的范畴,与申时行、许国、王家屏三位内阁首辅在文渊阁展开了讨论。
申时行自来守旧,但是首辅在上,他没有直接批驳,而是说:“若增实务科,当循渐进之策。可先于乡试增加农政、治河、冶炼三目,一省岁取三五人,也就罢了。先以举人功名入仕,待三科后考核成效,再赐予进士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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