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22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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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国长公主之名,权摄政务,辅弼圣躬,便可以名正言顺地为太后扫除债务。

    如此两宫和睦,上下齐心,内可解母后燃眉之急,外可为皇兄分忧代劳,稳固江山。”

    跳动的烛光,映照在公主耀眼的五凤挂珠钗上,李彩凤仿佛从中预见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荣华。

    良久,一声叹息从她唇齿间溢出,再抬眼时,眸中最后一点锐气,已化作了疲惫。

    朱尧婴绵里藏针的话说完,宽慰李太后道:“他日朝堂肃清,府库充盈,太后安居九重,永绝烦扰,继续为大明积功累德,岂不美哉?片言只语皆出自肺腑,儿臣静候懿裁。”

    说罢,朱尧婴就要掀帘起身。

    “罢了…长公主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哀家若不答应,倒显得不识大体了。”李太后缓缓叹道。

    心里却另有盘算,朱尧婴毕竟是个丫头,年已十六,终究要嫁人。先借她之手平了事端,再逼她嫁人就完了。

    实在不行,那就逼她为陈太后“守孝”吧。届时权柄自然还在我儿手上。眼下暂避锋芒,来日方长……

    李太后脸上挤出慈爱和蔼的笑意:“你既要扛这千斤重担,哀家与你母亲,便为你再撑一回腰。”

    望着朱尧婴款款离去的模糊背影,李太后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张居正夫妇明白,眼下就只差一个“不得不如此”的舆论风暴了。

    皇贵妃郑氏的父亲,带俸都督同知郑承宪死了,哥哥郑国泰请袭父职。兵部奏称:承袭非例,不予办理。但万历帝还是坚持给了郑国泰都指挥使一职。

    万历十六年七月十三日,天鸣地震,星陨风霾叠见于万方。

    大理寺左评事雒于仁撰写了一道《酒色财气四箴疏》奏章,痛批朱翊钧嗜酒伤身,宠幸妖姬及十俊太监,杖打宫人内侍等行为。

    万历帝阅后暴怒,又为了避免雒于仁“青史留名”,自己“遗臭万年”,没有妄动廷杖。雒于仁最后借病请辞。

    紧接着以张居正为首的百名大臣,同日上疏请赐罢免。虽然上百封题本文辞各有不同,但大体意思几乎一样。

    理由都是皇帝常朝传免,经筵不开,倦于躬亲政务,也不批览奏章,导致外廷百司无所适从。

    皇长子聪明睿智,身体渐长,皇帝却始终不肯敕下礼官,早建国储。册立吉期,杳无明示,还要停辍皇长子读书之事。

    六部曹空,缺官不补,以至于九边请饷、各省请赈都茫然无措。四方无岁不告灾,民生国计匮乏如此,而皇帝不闻不问。

    整日深居后宫正事不干,一味纵酒好色、贪财尚气,动辄取银几十万,索要织造几千匹,杖打宫女宦官。

    中枢阁臣乃至六部九卿,谏言不能说动皇帝心肠,行动无法弥合君臣矛盾,百官只得“自认尸素”,既无补于国,那就自劾请罢,以避贤路事。

    这一回群臣自劾避职,不是口头威胁,而是直接内阁空位,六部关门,九卿无人,满朝文武都不上值了。

    天下震恐,宫闱不安,朱翊钧心怯,坐不住了。先是写了情词恳切的批答,挽留几位阁臣。还准备下赐厚赏以示安抚,结果光禄寺无人值守,根本发不出赏来。

    朱翊钧还能够支使得动的,就剩下几个太监了。从幼年时在裕王潜邸,无人问津的小可怜,到骤登高位的皇帝。是权柄改变了他的际遇,也使他从怯懦自卑,很快转变为虚骄执拗。

    他自以为皇权稳固,企图借立储之事分化群臣,一再失败。又想靠不补缺官的伎俩,闲置六部,来避免自己被群臣要挟。而今群臣都不搭理自己了,引发了如此严重的朝局危机,亦是大败特败。

    朱翊钧茫然、惊愕、困惑,难以适应这种与众为敌的恐惧。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正当他头晕脑胀,无能狂怒之时,安国长公主一身真红织金礼服,走进了乾清宫。

    太监高亢的声音宣读了,两宫太后让长公主监国摄政的懿旨,落到朱翊钧耳里,更如晴天霹雳一般。

    “皇妹这是何意?你一个女儿家要摄政?谁给你的胆子?母后是瞎了吗?”

    朱翊钧一番厉声质问,却被气定神闲的长公主,衬托成色厉内荏的昏君。

    朱尧婴挺身扬眉,直言道:“陛下,大明以孝治天下,两宫太后拥有无上的礼法地位,她们的支持是臣妹摄政的法理效力。

    而今国势危殆,皇兄龙体欠安,大失人心,最需要至亲挺身而出,诏回群臣,稳定朝纲。臣妹恰是最佳人选。”

    “放屁,你这是胡闹!我这就去问母后。”朱翊钧一甩袍袖,试图抢夺太监手里的懿旨。

    他刚要迈出门去,就见黛玉站在了乾清宫前,平静而漠然地看着自己。

    “陛下嗣承大统,本应励精图治,然圣体违和,久劳案牍,以至于疲乏过度,不能视朝理事,君臣离心。

    近来天象屡异,边陲不宁,四方水旱频繁,百姓有嗟怨之声,朝堂上奏疏壅滞,纲纪废弛,此乃社稷存亡之秋。

    两宫太后深以为忧,才颁此懿训,以国事为念,多所权衡,才让长公主秉政于内,匡扶社稷。”

    朱翊钧望着淡雅出尘的宫谕先生,即便是娓娓道来说辞,已然让他出离了愤怒。

    一想到张首辅带领群臣避职不就,恐怕等待的就是拥立女皇上位,彻底架空他这皇帝。

    从撺掇长公主开府建牙,到策动凤宪台,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这个!他就这样被张居正夫妻二人,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

    朱翊钧拍案叫嚣:“你们这是动摇国本,谋权篡位!”

    “大谬矣!朱尧婴扬声喝断他的话,冷声道:“您久不立储,常朝停辍,偏爱妖妃庶孽,才会动摇国本。臣妹既托体先皇,与陛下分属至亲,休戚与共,岂敢惜身爱誉,坐视国祚飘摇?

    而况臣妹执掌凤宪台政绩斐然,百姓拥护,太后支持,足以为陛下分忧。”

    朱翊钧已听不得这样的话,大声呼叫:“来人啊,长公主对朕出言不逊,意图谋反,拉下去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然而门外连声咳嗽都不闻,朱翊钧四下观望,乾清宫内外都是陌生面孔,顿时心凉,万分惶恐起来。

    她们已做好了夺宫政变的万全准备,而自己还一无所知。

    黛玉将长公主扶到主位坐下,自己侧立一旁,对朱翊钧道:“还请陛下仰念先祖创业之艰,俯察两宫慈悯之意,暂息苦劳,颐养圣躬。准允长公主权摄朝政。”

    朱翊钧当然不肯就此认输,他用仅剩的理智开始飞速思考。

    即便当下自己夺回了权柄,也不可能如群臣所愿,老实上朝理政,这样的事既然发生了一次,就会发生第二次。

    他虽不舍权柄,也知道时势不可违,与其在屈辱中被迫写下诏书,不如多谈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朱尧婴再聪慧能干又如何,一个丫头能成什么大事?无非是张居正夫妇手里的棋子而已。

    若她是个男儿,自己根本就做不了皇帝,幸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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