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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250-255(第14/15页)
杖携在手里,宽慰妻子道:“且不说未来会怎样,眼下我腿脚利落,爬这么高的地方,都不用拐杖,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黛玉手里捏着帕子,哼了一声:“等你被田雌凤虏去做了面首,那才叫因祸得福了。”
“夫人,你又寒碜我……”张居正揽住妻子的肩,软语温存地哄她,“你放心,我绝不会被她操控神智,我与夫人情比金坚,爱比海深,不是那种邪门歪道能破坏得了的。”
不想他只顾着说话,侧身登阶时,不小心绊了一下,黛玉立刻抓住了他的手,先是上下检查了一番,“磕到脚踝不曾?”
“没有,我好着呢!”张居正反握住妻子的手,再也不放开。
“两手汗津津的还牵着干嘛?孩子还在后头看着呢!”黛玉嗔道。
张居正笑道:“管他呢,六郎什么没见过。”
黛玉忸怩了一会儿,既挣不脱,就由他去了。
静修默默走在父母身后,半是担忧半是羡慕,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他们依旧携手并肩,不离不弃。
他摊开空落落的掌心,小七的笑脸在脑海中一闪而逝,有些难过地抿了抿唇。
负责看管海龙屯的人,正是李成梁的管家,安置的守军也全是李家家丁。
这里倚龙岩而抱深渊,依天险以筑坚城,占地约一千七百余亩,雄峙西南。除了宫室,还有校场、仓廪、营房。
李管家亲自作向导带他们参观海龙屯内部宫室,“自从杨应龙的发妻张氏被杀后,杨应龙将田氏扶了正,她专帷幄之权,大肆干预军政。
田氏颇通汉文,曾引方士造龙凤之谶,伪托天意,宣称‘龙跃湟水,凤鸣九霄’,还铸了符图于此。”
黛玉看着宛如帝王行宫的殿宇,感慨道:“怪不得田雌凤要撺掇杨应龙造反,这里雕梁画栋,鎏金龙凤比比皆是。起居之地制同天子,仪同帝王,怎能不助长枭雄之志?”
张居正道:“而况这里还能积十年之谷,百万箭簇。但凡有点本事的人,住这里都会不甘平庸的。”
“呵呵,太师,这宫殿即将拆除,改建营房和军械库。您看还要去哪些地方?”李管家拱手询问。
黛玉道:“带我们去田氏起居和常待的地方瞧瞧。”
“杨应龙反叛后,田氏还设祠诅咒明军,其麾下土兵,还保留着刺面祀鬼之俗,以狰狞恐怖之容,震慑对手。
她还蓄养术士巫妖,以箕卜、星占之术,蛊惑军心,用偶人厌胜,做闺闱魇镇。不过那些东西都已经烧毁了。”
张居正好奇道:“听人说这个田氏,好养面首,幸一人杀一人,可有此事?”
李管家道:“我也听说过,自从七年前起苗寨报失人口就很多,还都是青壮年。田氏夜夜与人对歌,中意的就挑来享用,再将这些汉子杀了,将其魂魄炼化成阴兵,此事真假已不可考。”
“七年前正是杨应龙纳田氏为妾之时,有这种猜测也很正常。”黛玉道。
在田雌凤的妆奁匣暗格内,黛玉找到了一沓苗文写的文字,对静修道,“你瞧瞧这上面写了些什么?”
静修看了看,皱眉道:“写的都是择偶的山歌,多有孟浪艳词。”
苗人婚俗,不赖媒妁之言,唯以歌为媒,每年仲春时节寨中男女簪花佩银,会于林溪之间,谓之“跳月”。
歌有定式而词多即兴,对答往复许久,歌韵相谐者,女解腰带赠郎,郎脱铜镯为聘,盟誓后婚姻即定。
张居正揉了揉眉心,无奈道:“黔中千峰万壑,随处一躲,终身不出都不难。即便招贴了海捕文书,也不大管用。不如就让你四哥出面,钓她出来吧。”
一家三口从海龙屯下来,日头已经下山了,李可大的药方还没研究出来。
他重新为张居正诊脉,沉吟半晌,才道:“之前诊脉还是濡滑,这会子诊脉弦劲如弹弓,应指跳突。这是雌蛊蛰伏,雄蛊兴起之兆。
眼下太阳落山,若是两蛊昼夜交替生长,那么只要入夜后,用胎元引雄蛊在夫人宫胞中绞杀,就有可能。”
“如何确定入夜后是雄蛊兴,而雌蛊伏呢?”张居正皱眉道,“万一错了,亦或是夫人未能怀孕,非但不能解我之蛊,还连累夫人遭殃。这断然不可。”
“可以饮一口鹿茸血试一试,若是雄蛊兴,太师百会穴会有热感上冲。若是雌蛊兴,太师则会打寒颤。
按大祭司的话,蛊虫是因胎元而引动。不会因夫妻交接而过人,夫人若没有怀孕,不会有丝毫影响。”
张居正夫妇对视一眼,“那就试一试吧。”
饮用了一盏鹿茸酒后,张居正头顶发热,且有白气冒出。
“来吧,我再给你们开个易孕的方子。”李可大提笔刷刷一挥,写了两大张纸。
入夜后,夫妻俩“照方”办事。简修、静修兄弟俩,各拿了一张纸,不约而同来到叶昭宁的房前。
“六郎,你竟然拿他做诱饵?”
“那不然呢,四哥你就这么赤眉白眼地教她唱山歌,她能答应才怪。”
简修诚然愿意为父亲的安危,去讨好那个变态田雌凤,求得解蛊之法。
可这巫婆已经移情到叶昭宁身上,自己这盘凉掉的黄花菜,估计已不能打动她了。只得求叶昭宁施展“美男计”将她钓出来。
叶昭宁听到门外兄弟俩说话的声音,已然猜到了他们的目的。
见她打开门来,静修忙将一副描绘精细,栩栩如生的画像奉上,“叶公子,这张画送给你。”
叶昭宁瞧了那画一眼,眸光一闪,咽了咽口水,也不等他们说明来意,将画捂在胸口,“我答应你们。”
翌日清晨,叶昭宁将自己好好拾掇了一通,头束高马尾,一身织金星云纹曳撒,鬓如刀裁,眉峰挺秀,唇不点而红,下颌棱角分明。
肩背药篓,腰横一把苗银吞口刀,革带紧束,露出纤韧的腰身。
他策马在竹林间穿梭,行至溪边勒马,取竹筒汲水,仰脸饮水时,不甚分明的喉结微动,水珠沿着颈侧滑入衣领。
有采菌菇的苗女三五成群,过其身侧,皆放胆窥望,或搭讪问路,或借水喝,或问姓名。
他都热情指点,慷慨赠水。
一直在暗中窥察的田雌凤到底没忍住,戴上面纱,朗声而歌:“山顶白茶十二枝,哪枝肯向溪头垂?”
叶昭宁回眸一笑,齿如含贝,并不答言。她眼眸微眯,待看清了那双狡黠的眼眸时,翻身上马,马尾辫在脑后左右飘扬,随风拂过了那女子的面纱。
少年振臂挥鞭,马蹄踏过溪中云影,转瞬没入苍莽山色中。
一众苗女犹立溪畔,竹篮倾倒,菌菇散落一地而不知。
叶昭宁听到身后的马蹄声,故意放慢了行程,兜兜转转几处。
月上柳梢之时,四下无人之处,她才松马下鞍。
暧昧不明的光影下,叶昭宁双手抱臂靠在一根老竹上,“田雌凤,你跟我一整天了,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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