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260-2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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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司公文堆积如山,廷议谏疏皆成空文,庙堂竟成无人之局。凤宪台被封,长公主下落不明,群臣讳莫如深。

    三月乙亥夜,乾清宫、坤宁宫同时起火,好在锦衣卫刘守有,秉笔太监司南反应及时,扑救迅速,并未造成大的损失,还抓住了“心怀不忿”的肇事者。实际就是为万历帝“烧宫平账”之人。

    然而,万历帝依旧以宫殿被毁,修缮乏银为借口,下诏开采矿银,增设税使。派遣中官四出课敛。表面上说“待足即止”,实则欲壑难填。

    张居正已无耐心做水磨功夫,行倒转乾坤之事,即命司南出手。

    “既然皇帝龙体违和,无法理政,就让他永远在床上躺着,手不能动,口不能言,半死不活地捱到老吧。”

    司南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点头称是。

    三日后,万历帝中风倒地,昏厥不醒。太医受命诊视陛下,只见他肤见油光,脖子肥厚,左足跛曳,右肢偏废,已不良于行。

    面廓臃肿,且左右不对称。右眼张大而露光,左目萎小而神晦。苔黄厚腻,中有裂纹。

    语声重浊,吐字不清,呼吸间有酸腐之气。耳背还反应迟钝。半身麻木无力,知觉减退。

    太医见了默默摆头,对司礼监太监道:“陛下之疾乃消渴日久,痰瘀胶结肝阳亢逆。脏腑衰惫气血逆乱,以致于脉络拥堵,故成偏瘫、跛脚、口眼歪斜之症。

    此病势已是沉疴,需终身卧榻养病,慎起居,避风寒,戒酒节食,当耐心调摄,以冀缓解。”

    万历帝病重的消息不胫而走,几位阁老焦头烂额,莫衷一是。最后还是司南提点他们,不如请两宫太后做主。

    此时两宫太后,一个缠绵病榻,一个眼目有疾,都无力主持大局。而摄政长公主为何失踪,司礼监掌印为何不在,群臣也不敢擅问,毕竟有数十位同僚,已贬去琼州服役了。

    最后还是长公主朱尧婴的书信,唤醒了仁圣太后的精神,她振作起身,命司礼监下了一道懿旨。

    “皇帝骤染沉疴,卧榻难起,不能临朝视事。今国事繁巨,机务不可稍滞。前元辅、顾命大臣、太师、上柱国张居正,历事三朝,忠勤素著,器识宏深,多有安邦定策之功。

    今特命尔还朝总摄机务,统率百官,处分军国重事。一应奏章文书,皆由尔审处。”

    此诏一下,百官头皮一紧,那个令人敬畏的首辅又回来了!而且太后特许他独裁专断,连与其他阁臣共议的过场,都不必走了。

    诚然,张居正暂时还不宜露面,尚且还需二十来天“路程”才能到京。

    而文坛盟主黛玉,受邀在京中国子监讲学时,听闻两宫被焚,立刻向莘莘学子宣告,愿意捐资修缮。因此得到了陈太后的召见及褒奖。

    万历帝病倒前,颁布的“差内官踏勘开矿,以充宫建帑用”的圣旨,就成了废纸。

    陈太后接受了潇湘夫人的捐赠后,当即下诏,将所有中官召回,如果迟滞不归,盘剥官民者,必罪不宥。

    二十天后,“风尘仆仆”的张居正自朝京门入,一下马就被肩舆请到了宫中。

    陈太后隔着珠帘缓声嘱咐道:“大明正值风雨飘摇之时,唯赖老成宿望,匡扶社稷,安定人心。还望张阁老勿避劳瘁,不负哀家及皇帝的殷殷之托。”

    张居正郑重道:“臣蒙念先帝顾命,重以社稷之托,臣愿效犬马之诚。今皇帝静摄,皇长子年近志学之龄,聪慧仁孝,笃学不怠。

    可请暂领监国事,每日御文华殿受百官朝谒。皇子临朝,天下知神器有继。名位既正,政令畅行。太后也可免涉庶务之劳。”

    陈太后徐徐点头:“张先生所言不错,皇长子仁孝夙成,而陛下久病。今使元良暂摄常朝,也是法祖之举。”

    不多时,秉笔太监司南至慈宁宫,启禀太后说,陛下召见元辅。

    其实,眼下万历帝口不能言,哪里想见张居正。是张居正要见一见,那个恨铁不成钢的学生最后一面。

    第265章 扭转乾坤

    午后天气转阴, 灰暗无比。乾清宫暖阁中燃起了灯烛,让朱翊钧分不清是昼是夜。

    烛影在垂帐上晃着,像被鬼手掐住了脖子, 抻得细长而僵直。

    依旧是头晕眼花的一天,朱翊钧仰躺着,右脚无法伸平, 只能蜷曲弓起。

    好在今日被太医扎了一针,耳识已恢复了大半,听得到往来的脚步声。

    他的眼珠子是浑浊的,蒙了一层水光,转到了那个人身上。

    张居正立在床畔一尺外,长身玉立, 一袭仙鹤补绯袍, 腰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上前, 也没有跪拜, 就那样站着,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皇帝。

    “陛下, 臣奉太后懿旨, 还朝理政。”他开口, 声音低沉,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在皇帝胸口。

    朱翊钧的手在锦被上抽了一下, 他想摇头拒绝,脖颈却痉挛起来,喉结上下滚着,欲话无声。

    张居正往前走了一步,让朱翊钧眼皮猛地一跳。

    他怎么还这么年轻?如同当年初见一般风姿卓然,春秋鼎盛。

    “臣朽骨余年, 蒙先帝托付,得侍陛下讲幄十载,辅政二十年,未尝不呕心沥血。

    陛下践祚二十四年矣,却弃万民如敝屣,今见宫阙深锁,奏疏蒙尘,六曹空虚。

    此情此景,臣痛心疾首,忍死徘徊,不敢轻弃故国江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皇帝脸上,像在验看一件精心烧造,却出窑即毁的瓷器。

    “臣当年清田亩、核名实、汰冗员,难道是为了让阉竖横行天下,鱼肉地方敲骨吸髓的吗?

    六部空堂,科道乏人,督抚悬印数载,案牍积尘,胥吏弄权。

    陛下难道不知,天下如舟,国主为舵,官吏乃楫。今国主弃舵,无人掌楫,任舟直流,臣恐触礁沉船之期不远矣。”

    朱翊钧的嘴唇开始哆嗦,他畏怯张居正冷峻的目光,想要合上眼,却做不到,任由那锐利无情的目光刺过来。

    委屈羞惭的眼泪滑落,从眼角滚到腮边,凉浸浸的。是他不想振作起来干事吗?

    先生,都是那班庸臣俗吏,试图扭转我的意志,架空我这个皇帝呀。而况我多病缠身,力有不逮。

    张居正又近前一步,叹了一声:“陛下圣体违和,臣岂不知?陛下因一身之苦怠废朝政,万机不理,独重增税以充内库,与硕鼠饕餮,国蠹民贼又有何异?

    既然皇帝病弱难支,当效宣宗,择良师鸿儒为元子授业,选贤能辅政,使天下知陛下虽静慑,而不废治本。

    而今你怠惰朝政,比嘉靖修玄误国百倍。拒立储、罢经筵、辍常朝,而独以矿税之使,爪牙四出。

    犹如病者不饮参苓汤,反食虎狼剂,臣恐大明将亡于陛下之手!”

    朱翊钧整个人一僵,张居正骂他的话好似铁拳一样,挥在自己脸上,连呼呼的抽吸声,都瞬间止住了。

    大明要断送在自己手里了吗?他的腕脉在皮下突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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