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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275-280(第10/12页)
鬼嚎什么!”静修一手捂住她的嘴, 另一只手抬臂射弩,这下那黑皮野猪总算轰然倒地了。
若不是他视力受损, 也不至于一击未中要害。
静修松了一口气, 他将东哥撂下地来, 再把野猪绑在马鞍上,卸下了鞍袋、水囊和药箱。
“借用一下。”静修两手一分, 撕下他湿透的曳撒下摆。
东哥双手捂在胸前,吓得大喊:“你要干什么!”
“调虎离山。”静修摘了他的卧兔儿,戴在野猪头上,又把那半幅曳撒捆缚在猪身上。
而后捋了捋马鬃,对坐骑道:“自己出去溜一圈,太阳落山再回来。”
骏马打着响鼻, 载着滴血的野猪,轻巧奔出。
东哥气得浑身乱颤,瞪眼咋舌:“你…你竟然让那头猪假扮我……”
“在我眼里,你跟它没什么两样,”静修将鞍袋里的斗篷,围在他肩上,“区别只在于小七让我救你。”
静修见一时半会儿雪还下不了,又挥刀斩断一节大松枝,交到东哥手里,不客气道:“你走得慢,在后头扫雪掩盖足迹、血迹。”
“你!”东哥拽紧了松枝,觉得自己还活着,全靠一股恶气在撑。
好不容易寻到一处敞亮的小山洞,静修才从鞍袋里掏出砖饼、汤饼、战袄、铜锅、绳索、火镰、匕首等物。
在救援到来之前,撑两三个时辰足以。他打开药箱,在视力模糊的状态下,摸索出一盒参片。
谨防万一,放在嘴里尝了尝,才反手塞进东哥嘴里。
东哥哪受过这般欺辱,恨恨地将参片吐掉了。静修既不恼,也不解释,抛给他一卷棉纱,“按压止血。”
反正眼下自己目力还未恢复,强行给他疗伤反而危险。
静修虽未诊脉,但一直留心他的呼吸,并无喘促、气急的现象,也没咳嗽,应当并无大碍。
于是有条不紊地辨药、配药,而后用火镰生火拿小铜锅熬药。
忽听得东哥咳嗽了一阵子,靠在石壁上气息渐弱,低吟声也带着哭腔。
静修走过去,半蹲在地,伸手探在他腕脉上,过了数息,愕然蹙眉道:“你一个男的,怎么还有痛经的毛病?”
东哥喉间呜咽,唇白如纸,眼睫上泪光闪动,羞愤不已,气得无言以对。
“你方才是被柴灰呛了才咳嗽的,没什么大碍。”静修放开东哥手腕的刹那,才发觉其腕骨纤弱滑腻,大异于男子,动作倏滞。
他犹是不信,揪住其衣襟,两手拨开,皓雪堆琼蓦然清晰撞入眼帘。
静修倒吸了一口寒气,但见云峦丰腴,半峰凝脂,创口颇深。
少女无瑕的雪肌,因痛楚而微微颤抖,锁骨处汗珠晶莹,随着战栗徐徐滚落沟壑。
他骤然闭眼,喉结滚动,脸耳绯红,此刻惊鸿一瞥,心神震荡,五感翻覆,足令他毕生难忘了。
东哥羞恼难堪,眼中含泪,娇叱一声,“你在看什么!”抖着唇咬牙啮齿。
静修瞬间扶膝转身,再看沸开的铜锅已格外清晰,他恢复目力了。
“原来你是女孩子呀,我一直以为你是少年郎,见你与小七亲密,我醋妒心起,所以方才对你态度恶劣,抱歉!”
静修一边提锅筛药,一边低笑自嘲,随着汩汩药汁入竹碗,渐渐肺腑舒畅,胸中郁结之气已尽散了。
东哥听其解释,嗤了一声,头靠在石壁上,想明白了是这么一回事,真是又好笑又委屈,拢紧了身上的斗篷。
静修捧着竹碗过来,喂她喝了加三七、仙鹤草的桃红四物汤,解释道:“等下为你清创、敷药,药箱里没有麻沸散,所以会有点疼,你得生忍着。”
“留了这么多血,会不会死啊?”东哥揪紧斗篷,心中忐忑至极,从未见过有人胸口中刀,而能活命的。
“不会,还没有人能在我的手上失血而亡。除非脏腑破损,透达深处,那才没救了。你这种情况…应该还有得救。”静修瞥了一眼她用斗篷遮蔽的患处。
“什么叫应该还有得救?”东哥不满地拧眉。
静修深吸一口气,起身向她深施一礼,正色缓言道:“姑娘创在胸膺,性命交关之处。医者诊疾,必须直视创口,触按周旁肌肤,方能判断患处深浅,知吉凶顺逆,才好施诊。
若因贞洁之虑,拒受查勘,则药石难施,性命堪忧。如你许可,我当竭诚疗救。或不允,我就此离开。还请姑娘慎思决断。”
静修将药箱移过来,双手抱臂,闭眼等待她的回答。
女真族居苦寒之地,巫医并施而无男女大防,部落贵女之安危,关乎联姻与子嗣繁衍,一般不会因小节而损根本。而况此地就他二人,只要医者不泄密,根本不足为虑。
东哥咬了咬唇,褪下肩头的斗篷,身体微颤,“我想活着。”
“好!”静修戴上手衣,睁开眼来,神色肃然,他取银针沿伤口方向轻柔探察,松心一笑。
“你运气不错,遇上了有药箱的大夫。还要感谢此身形体丰满,气血旺盛,以至于创口虽有半寸深,尚未透肌,仍属皮肉伤,无损脏腑。”
“你在说我胖?”东哥气得肝颤,身体大晃,带动了体内探针,越发疼痛。
“千万别动,将你的辫子咬在嘴里!”静修忙摁住她的肩,将银针取出。
“姑娘家可别嫌弃脂肉赘余,关键时刻能救命呢。若是瘦小的姑娘,捱你这么一刀,直中经络,损及脏腑,瞬间就没了。”
听了这话,东哥才不以为忤,看到静修手里的柳叶刀,登时肌栗齿颤。
静修唯恐她惊吓乱动,轻声叮嘱道:“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要着力感受,闭上眼,只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
东哥咬着辫子,默默点头。隔着棉柔的手衣,她感受到静修指腹的温度,颤动的眼皮未曾闭实,在朦胧泪光中,窥望这个少年。
静修清创后,将染血的裹胸布抛下,取用羊肠线纫其创口,令边缘相合。
他手稳心细,还在缝纫的间隙,为东哥拭泪拭汗,鼓励她道:“你很勇敢,再坚持一炷香的功夫就好了。”
每缝合两三针,静修就将斗篷轻掩过来,东哥的目光随着少年低垂的眼睫游移,见他专注无邪的眼神,清俊英秀的下颌,凸起的喉结,一时恍然。
针扎肌肤的酷刑,终于结束了,东哥松开齿间发辫,深深喘息着。
见她唇角衔了落发一缕,蜿蜒至胸,静修竟生出为其拂拭之念,手方要探出即缩回,提醒她道,“发丝理一下。”耳尖不觉泛红。
少女眸中的羞赧痛楚,渐渐化作了怔忡,她似乎忘了疼,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怦然萌发。
缝合完毕,静修收针,为她敷上金疮药,抹上冰片和血竭粉,以定痛敛肌。
“药涂好了,请将胳膊抬起来一下,要给你包扎了。”静修用软绵纱层层叠覆,宽布缠裹在她胸前,还不忘问,“缠得可紧?是否呼吸通畅?”
东哥抬起胳膊,深深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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