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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285-290(第11/15页)
溅了他一手。
“唉哟,连个模型都这么厉害,若做成真的了,岂不天下无敌。”黛玉忙取出帕子为丈夫擦手。
张居正眸中星火粲然,忙将手中残瓷撂在地下,捧着匣子继续翻找起来。
“这个燃灯飞炬,更是厉害,是用神机箭改造的,箭簇改成了陶质。内有两格,下层填火药,上层配以硝石硫磺、铜粉或铁粉。
夜战则射向敌营,凌空燃烧,明如白昼,持续十息不灭,指引火炮攻击目标。若调配不同药色,还能为夜战号令。
比起孔明灯要备火、充气、放飞,还会受风力牵制,这个疾如流星,距敌十里,即可应猝发机。当飞矩坠落在目标上空时,还能引火焚烧。”
黛玉将燃灯飞炬的模型,站在窗下射向夜空,果然持续十息不灭。
张居正手抚黛玉之肩,仰观飞矩笑道:“不但如此,竟不惧雨雪急变,还能虚实相生,故布疑阵。”
黛玉兴奋起来,拉着丈夫在匣子中寻宝,翻来找去,却没有别的东西了,不由略显失望。
“你瞧这个美人风筝,不,是侦察风筝。”张居正突然发现了一张画,“这飞上天的是小七?”
画上有一只丈余的菱形天青色绢鸢,与天空同色,远观根本看不见。其骨架以湘竹支撑,用九股麻绳双线牵引,绳索末端则固定于绞车。
晴朗微风的白天,身轻的小七用皮索系于风筝骨架,地下的人通过辘轳绞车,将风筝升至三十丈,系留凭风,斜飞驻空。
小七就可以飘浮在高空,用千里镜观察二十里外敌军营地、调动、布防的种种情况。
“这风筝看似危险,但靠风力托举,双绳索牵引,配沙袋稳定风筝尾部,终成斜索悬空之态。
小七还可用竹骨前的榫头微调仰角,御风而翔。鸢翼开孔,风过尖啸可显风速。还有这个回鸾索,紧急时可扯动,侧翻降速。
兜笼转环是防止绳索扭绞。云梯绞用齿轮制动防滑索,绞车下还有地八卦钉阵稳固。”
“好新奇,孩子们怎么想得的,这么大胆!”黛玉抚掌感叹,“赫图阿拉环山带河,隐于深山老林中,若想侦察敌情还真不容易。即便侦察到了,报送消息也要耽搁工夫。有了这个侦察风筝,还怕什么伏兵奇袭。
明军消息灵通,兵来将挡,而努尔哈赤多疑,必会认为是他部下中有叛徒,由此自杀自灭起来。”
张居正捻须道:“既然孩子们不畏严寒,勇于迎难而上,咱们也不可退缩气馁。尽快将承和帝的婚事,在四月前办完,而后大军就要开赴辽东了。”
翌日,二人就敦促礼部循祖制以定中宫。两宫太后联名下懿旨,诏行天下采选淑女。
为节省时日,规制严明:需北直隶及京畿之地良家子,年十四至十七,容仪端丽,德行温纯,家世清白的官儒女子。
朱常洛性弱,值此乾坤更易之际,更需要贤妻辅弼,为内助之范。
黛玉为他挑选了京中名儒之曾孙女王氏,其祖上历仕三朝,父乃国子监生并无官职,母为儿科圣手。
其叔官至南京礼部侍郎,家学贯通经史,庭训兼修儒法,幼时便喜观邸报,通晓政事。
王氏年方二八,纤秾合度,形貌端华,双目澄清,眉宇间隐见英气,动静得宜。且通晓医理本草,善调五气,工于历代书帖,尤精馆阁体。
最让黛玉喜欢的是,她性格刚毅沉潜,明察秋毫,仁俭克己,有国母之风。
王氏也顺利进入了初选、复选。三月御前钦定,宣圣太后、昭圣太后、凤宪令及承和帝,一致选中了王氏。
六月吉日,礼部具备仪注,行册封大典。
之后,元辅张居正与凤宪令双双具疏乞骸骨,提及陛下圣龄已长,宜躬揽万几,以承天命。他们夫妻愿守荆襄故里,侍奉老母。
承和帝温旨慰留,还请二位总揽朝政如故,中外奏章都仰赖先生们剖决。他们的辞表一概不报,批答仍委元辅,咨以机务。
除了个别言官,要摆出清流架势,直言敢谏,并不把张居正放在眼里。其他六部堂官早习惯了,奏疏不写实事不能递,非江陵点勘不敢呈。
群臣也知他夫妻二人骑虎难下,偏生活得长久,容色精神不衰。即便帝王想亲操魁柄,有些事也得按场面话说。
建州七大恨之事,朱常洛欲息事宁人,明廷便以绥靖政策为主,但对叶赫部的策应之援,也不过杯水车薪而已。
张居正只得暗送了莽古斯一个礼物,以期他能明白,老父的焦灼之心。
莽古斯收到的是一支手指粗长的精致短笛,上面刻着吴刚持斧的画,可只见明月,不见月中桂树。
他冥思苦想了半日,不得其解,孟古哲哲问了一句:“这是南方的幼竹吗?这么小巧的笛子能吹吗?”
“幼竹?”莽古斯沉吟片刻,终于霍然开朗。
七月,努尔哈赤连攻叶赫乌苏、吉当阿等城,莽古斯伪装恃众轻敌,溃败遁走,吸引建州追兵入辽东汉地,坐实他“伐明”之举。
父亲送来一支幼竹做的笛子,且刻有斧、月之像,是在暗示他“诱敌伐明”,给予明廷不得不出兵的理由。
努尔哈赤本就对叶赫婿主莽古斯恨之入骨,时刻想将他除之而后快,哪里想得到穷寇莫追。
李如松秣马厉兵一年半载,唯恐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也配合着放松了关隘防守。
任由努尔哈赤连克抚顺、清河二关,再率大军阻拦,努尔哈赤不敢与李家人硬碰硬,立刻收敛兵锋,退回老巢。
这时候蓟辽总督、靖海侯、辽东巡抚、辽东经略纷纷疏奏,努尔哈赤僭制兴兵悖逆不臣,藐视天威,吞并邻部,私闯关隘,擅扩疆域,残害边民。此非寻常酋长,实安禄山再生!
张居正趁机劝说朱常洛:“当年永乐帝五征漠北,宣德帝犁庭扫穴,皆以雷霆之势催未萌之患,今日此獠敢越过关哨,非误启边衅,实有割据之兆。
将来努酋坐大,必僭号称汗,裂我辽东。蒙古诸部恐见势附逆,则九边崩解。而今大明兵威已振,请陛下即发中旨,诏谕兵部,讨伐虏贼。
臣与荆妻愿再赴辽东,督粮运,核战功,为大明赴汤滔火在所不惜。”
朱常洛心乱如麻,老天这是不让他过好日子啊,潜邸苦熬了十数年,还没熬出头,大明的兵戈祸事竟歇不了。
从前宁夏、播州都远在天边,朝鲜之战更是在藩篱之外。偏生这次辽东与京城相距不远,如利剑悬顶,让他如何不急。
最后朱常洛还是顶不住压力,将此事全权委托给了元辅夫妻。
张居正便以皇帝的名义下诏,称建州酋长努尔哈赤,枭獍成性,豺狼为心。背恩忘义罔思忠顺,肆逞凶残,窃据疆土,戕我臣民,悖逆天道。
特命辽东经略孙承宗仗钺专征,发兵二十万,辽东总兵李如松,为征虏大将军,统帅蓟辽、宣大、西南诸军。
总兵麻贵、刘綎、李如梅、秦良玉各整劲旅,克期进发,期以孟夏进兵,务求荡穴犁庭,歼灭丑类。
而张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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