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290-295(第7/15页)
忽然又顿住脚,“你饿不饿?”他拿出一块砖饼,掰了一寸见方的小块,反手递给她,“够你撑到明天中午了。”
东哥攥着那一点砖饼,气笑了。那些不曾吐口的柔情与爱恋,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静修走到穴口,正要搬开石墩,躬身出去,忽然又折返回来。他瞅了瞅东哥蓬头乱发的模样,不由托腮想:明日她若这幅模样被人发现,恐怕会招惹上流言蜚语。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刺死索伦部酋长的金簪,递给她道:“把头发收拾一下吧,省得叫人看了误会。”
东哥上下审视着自己,忽然意识到他为何在意自己的形容,可是那金簪上残留的血痕,令她摇了摇头:“我不要它,太脏了。而况这里也没梳子。”
“麻烦!”静修怀里有小七的梳子,但不肯给她用。左右看了看,捡起地上的红头巾,抖了抖上面的灰。
他三下五除二,将她的头发一股脑儿给缠裹起来,又从臂弩里抽出一支短箭作钗,给她牢牢地固定住了头发。
东哥面颊发烫,浑身血涌,嫁衣下心跳如擂鼓,忽然凑近他耳畔:“你不知道吗?我们女真人成亲,新郎会用箭矢挑起新娘的红头巾……张静修,你这是在干什么?”
静修的手指蓦然撤回,大步后退,一不小心就犯了忌讳。
远处忽然爆喊杀声,火光泼天而起,静修推窗跃出前,忽而回眸一瞥,唇角牵起清浅的弧度。
“谁说红布就一定是盖头,还可以是巾帼。东哥,做个巾帼英雄吧!像叶赫河上冉冉升起的太阳一样!”
“巾帼?”东哥摸了摸头上的红布,外头的火光,染红了她豁然开朗的眉眼。
当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时,她对着通风口,轻声说:“好。”
索伦部的酋长被焚烧于穹庐中,偏偏东哥不翼而飞,努尔哈赤气急败坏,又不得不面对这样复杂的局面。
他为了安抚索伦部的兵卒,冒着生命危险登高解释,“今夜锥心泣血之事,我不得不与诸位将士直言,索伦酋长之殁,非我建州所为。
实在是明廷奸诈,遣狡狐潜伏,行离间之毒计也!他们戕害贵酋于我穹庐中,复散流言,欲使我建州与索伦兄弟相屠,坐收渔利。此仇不共日月,此恨当裂山河!”
索伦部的人,哪肯轻易相信这番说辞,纷纷索要证据。
努尔哈赤强自镇定,摆出清者自清的无畏之姿,声明道:“明廷素来狡诈,他们惧怕我们女真人强强联手,杀我亲子,毁尔林木,前仇新恨历历在目。
我亟待索伦部援手,又何必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如今索伦失去酋长,如失龙首,建州丧失盟邦,亦如折断手足。
明军已兵临城下,明日若屠我建州,后日就会焚烧索伦之地。诸位当知唇亡齿寒,我们杀白马为盟,誓言重若千钧,岂会反悔?
我努尔哈赤虽不才,但愿以长白山千年冰棺,装裹贵酋的遗骸,待我攻下明廷,中原半壁江山,我建州与索伦部共享。
待我等联手驱逐明军后,共推索伦部贤者继任酋长,我建州永以兄弟相待。今夜若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私愤于我,便只有与我同归于尽了。
若勠力同心报仇雪恨,则索伦酋长能安息于九泉,索伦部也将扬威于天下!何去何从,还是诸位共决!”
努尔哈赤不知自己已身中细辛之毒,浑身燥热,目赤如血,但偏偏是这副热血模样,打动了索伦部的部众,他们接受了建州的统领。
峰回路转,让努尔哈赤越发坚信自己天命所归,他走下高台,立刻感到头晕目眩,被儿子代善给扶回了房间。
天将明未明之时,北风呼啸,卷雪如花。代善登上城楼,忽闻空中风声飒飒,有数个黑点乘风而来。
戚云梦率众掠过赫图阿拉的城门垛口,建州守军仰望惊呼:“天兵!”
飞鸢翼顺风掠入内城,静修看到了小七,心中一喜,赶紧加紧清除城内的各处陷阱。将所有伪装破坏殆尽,机关拆除推平,危险丛生的地方,则留下“此路有险”的标记。
戚云梦等空天女兵,落在八角殿的瓦顶上,投掷飞虎爪勾出鸱吻,掀瓦破椽。殿内努尔哈赤,正强撑病体坐在虎皮椅上,忽然椽木坠落,万人敌噼啪而下。
李如松举千里镜一看,见八角殿火起,立刻抽刀发动总攻,冲车猛烈冲击,撞破城门。
明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他们已有了多次巷战的经验,即刻摆出鸳鸯阵,进退有据,配合默契。
“哥,张六郎给咱们留了标记,可以避坑而走了!”李如梅指着城墙上的文字道。
“太好了!”李如松大吼一声,传令,“直捣黄龙,擒斩努尔哈赤者赏金一万!”
躲在废弃仓库中的东哥,听到了叶赫兵的喊杀声,想起要做巾帼英雄的事,不顾外头刀剑如雨,勇敢地冲了出来。
“叶赫的勇士们,跟我来!我知道努尔哈赤在哪里!”
努尔哈赤夜不能寐,疼痛难熬,自觉命不久矣,正与诸贝勒阿哥交待后事。忽见空天女兵破顶而入,梁上有红衣客至,恍如血色修罗降临。
戚云梦左腕臂弩连发,努尔哈赤连忙抓起身边护卫,挡在自己身前。数名女兵居高临下投掷流星镖,有的贯进了褚英的左眼,有的割裂了老萨满的咽喉。
努尔哈赤暴起,擎起护卫的长钺横扫,击倒了屏风瓷器无数,瓷片飞溅如雨。戚云梦鹞子翻身避开攻击,屋顶洞口气流盘旋,她足踏梁木,羽翼突张,再跃而起。
“还想飞,看我折了你的翅膀!”努尔哈赤怒声咆哮,灵魂已经出离了身体的痛楚,他竟弃长钺,箭簇燃火,张弓向天。
几次躲闪,戚云梦的飞鸢翼还是中招,烈火很快吞噬了羽翼。她不得不抛弃累赘,张开伞包降落。
还未站稳,努尔哈赤的铁掌已扣其咽喉,千钧一发之际,殿门轰然崩摧,静修浴血杀入,剑锋犹滴着血珠。
“建奴敢尔!”静修疾奔掷剑而去,贯透了努尔哈赤攫住妻子的那条手臂。
努尔哈赤剧痛松掌,代善持弯刀与阿敏二人夹攻静修。
他侧颈避刃,反手擒代善之腕,知其老伤在何处,这一回毫不留情将骨头捏成了粉碎。回身再夺过阿敏手中之刀,一手刀,一手剑,轮番舞向阿敏的肩甲。
“你爹已被我放走了,他在西门等你!”
阿敏被震麻了骨头,连连后退,听了这话虽是半信半疑,但已无心再战。很快趁乱窜了出去。
努尔哈赤困兽犹斗,主动断臂求生,双眸赤红欲裂。静修撂下刀剑,将捂着眼睛哀嚎的褚英,一把抡起来,撞向其父。
父子二人头骨相击,发出一声闷雷之响,双双倒地。
戚云梦得隙喘息,将背后伞包卸下,缠绕成索,捆住努尔哈赤的足踝,发力拽曳。
努尔哈赤踉跄挣扎间,静修已夺回佩剑,先后斩杀了褚英、代善二人。
殿外喊声震天,战鼓摇天撼地,李如松的怒吼已近在耳畔,努尔哈赤独臂欲撑地而起。
“六郎,快杀了他!”东哥带着一队叶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333文学城 333wxc.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