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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太子他又冷又撩》 16、016(第2/3页)
在说滇南,又似在点醒她如今的处境。
萧衍说完,这才缓缓松开手:“下去吧。”
“……是,臣女告退。”林婉敛衽行礼,退出了内室。
直到走出承恩殿,被夜风一吹,她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而手腕上被他摩挲过的地方,依旧残留着灼人的温度。
殿内,萧衍脸上那丝慵懒迅速消褪,恢复了深潭般的沉静。
他目光低垂,落在自己臂膀那包扎齐整的伤口上,指尖无意识地在那细白的纱布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长安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近前,躬身低语:“殿下,借着前次‘书函’的由头,园子里的几处‘暗苔’已显了踪迹。此次风波,虽未扬帆,然池底之鱼,已然微动。”
萧衍闻言,并未抬眼,只从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冷哼。
他端起旁边微凉的茶盏,指腹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温润触感,声音平淡无波:“既已惊动,便不必再洒扫庭除,显得刻意。”
他略一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窗棂,望向外间沉沉的夜色,“就让这园子……自然些。风来了,叶自然会动;水浊了,藏得再深的鳞介,也总会探头。”
长安心领神会,头垂得更低:“奴才明白。只是……风若过大,恐惊扰了池边观景之人。”
萧衍缓缓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他唇角牵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衬得眸光愈发幽深:“观景之人……看的便是这池中百态。水至清,则无鱼。有时,让他们看得清楚些,未必是坏事。”
——
凤仪宫,暖阁内。
缕缕青烟自错金螭兽香炉中袅袅升起,是上好的龙涎香,气息醇厚雍容,无声地浸润着每一寸空间。
阁内陈设极尽华贵,紫檀木雕万福万寿纹的落地罩,多宝格上陈列着官窑瓷器和古玉珍玩,地上铺着厚厚的西番莲纹栽绒地毯,踩上去寂然无声。
皇后正临窗而坐,手持一柄小巧的金剪,细致地修剪着面前一盆在暖炕上精心催育出的“堂花”牡丹。
那牡丹花瓣层叠,色泽秾丽,在这初春时节绽放,透着一种不合时宜的、近乎妖娆的华美。
一个心腹嬷嬷悄步近前,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闻言,皇后手中那柄金剪的利刃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即,一滴清亮的汁液从被不慎划破的碧绿花茎断口处,缓缓沁了出来。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金剪,取过一方素白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纤长指尖上并不存在的污渍,凤眸低垂,叫人看不清情绪,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淬冰般的寒光。
“为了……江南来的那个狐媚子?”她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声音轻缓,却带着一种刻骨的凉意,“本宫这儿子,倒真是……痴情得紧。”
——
午膳时分,一张紫檀木嵌螺钿圆桌上已布好席面。
虽非盛大筵席,却也极尽精致:一盅清炖金丝燕窝,一碟胭脂鹅脯,一道龙井虾仁,并几样时令青蔬,佐以碧粳米粥,皆是皇帝平日偏爱的清淡口味。
皇后亲自侍膳,布菜添汤,动作优雅得体。
她将一筷子鲜嫩的虾仁夹至皇帝面前的碟中,柔声道:“陛下尝尝这个,今早才送来的鲜虾,臣妾瞧着甚是肥美。”
皇帝微微颔首,用了一些。
席间,皇后只拣些后宫琐事、皇子公主们的趣闻说来,语调温婉,气氛倒也融洽。
待宫人撤下残席,奉上清茶,皇帝才似想起什么,随口道:“衍儿今日又告了假,说是需休沐三日。年轻人,身子骨倒不如朕了。”
皇后执壶的手稳稳地为皇帝续上茶水。
闻言,眉眼间适时地染上一抹轻愁,顺着话头轻声应道:“是啊,臣妾也正为此事忧心。若是寻常劳累,歇息一两日便也罢了,此番竟需三日……衍儿向来勤勉,若非实在不适,断不会如此。”
她轻轻放下茶壶,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担忧,目光柔和地看向皇帝:“臣妾只是担心,是否……并非仅仅是身子抱恙这般简单?这孩子心思重,若有其他缘由,独自扛着,反叫我们做父母的悬心。”
她的话语点到即止。
皇帝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目光在皇后写满关切的脸上停留一瞬,未置一词,只淡淡道:“朕知道了。”
又在凤仪宫略坐片刻,皇帝便起驾离开。
直至御辇行出宫门,他面上那份淡然才缓缓敛去,对随侍在侧的首领太监沉声吩咐:“去查清楚,太子此番‘抱恙’,究竟所为何事。”
“是,陛下。”太监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融入宫墙的阴影之中。
两日后。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萧衍行礼如仪,身姿依旧挺拔,只是面色较平日略显苍白。
皇帝并未立刻让他起身,深邃的目光在他身上缓缓巡视,如同实质。
“衍儿,上前来。”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萧衍依言上前几步。
“朕听闻你抱恙,休沐三日。”皇帝放下手中的朱批,站起身,绕过御案,“可朕看你,除了气色稍差,倒不似染疾之人。”
他忽然出手,快如闪电,一记擒拿直扣萧衍左肩!
这一下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地逼近他受伤的手臂区域。
萧衍瞳孔微缩,反应极快地侧身避过,动作间牵动伤口,额角瞬间渗出细密冷汗。
他稳住身形,垂首道:“儿臣不敢与父皇过招,病气恐冲撞圣体。”
“哦?”皇帝目光如炬,将他方才那一瞬间的凝滞与痛楚尽收眼底,“既是抱恙在身,活动一下筋骨,出些汗,或许好得更快。”
说罢,招式一变,化掌为指,力道减了七分,速度却更快,直点向他左臂肘关节附近。
这一次,萧衍避无可避。
若再闪躲,便是明目张胆的违逆与心虚。
他只得硬生生接下这一指,身形微晃,左臂下意识地往回一缩。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那玄色常服的衣袖上,靠近肘部的位置,一抹深色迅速洇开,如同墨滴入水,缓慢却清晰地扩大——是血水浸透了布料。
皇帝的手顿在半空,脸色骤然沉下,方才的试探尽数化为惊怒:“混账!还敢骗朕只是小恙?!”
他厉声呵斥,一把抓住萧衍的右腕,力道之大,让萧衍蹙了下眉。
“这伤怎么回事?说!”
萧衍薄唇紧抿,沉默以对。
“不肯说?”皇帝松开手,声音冷得像冰,“朕已然知晓!是为了那个林婉,对不对?深夜带她出府,遇险,你为她挡了一下?”
他每说一句,目光便锐利一分,“衍儿,你是储君!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置于险地,你让朕如何放心将这江山交给你?”
他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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