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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贵妃难为》 30-35(第3/14页)
的人顿时来了劲儿,一下就从半死不活的状态中醒了过来:“我会牵挂她?笑话!”
老内官一脸看破不说破:“那……就请李国的公主上来,您见上一见?”
朱聿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听得内侍传召的声音,李国公主险些没喘过气,还是一旁的福佑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才没摔倒。
“公主,请吧。”这一身嫁衣着实漂亮,流光溢彩,华美无匹,跌破了多可惜。
李国公主点了点头,忍住跳得过快的心脏,低着头进了大殿。
礼部官员一通唱和,说的无非是些夸赞公主妇容德行的废话,朱聿懒得听,只是在抬眼间,一丝华光突然擦过他眼底。
朱聿漫不经心的视线顿时僵在半空。
“那个什么公主,过来。”
李国公主又羞又怕,战战兢兢地小步走了过去,却听得那道冷漠男声倏然在她面前响起。
“脱下你的衣服。”
她惊得抬头,却发现朱聿不知道什么时候步下玉阶,来到了她面前。
视线紧紧粘在她胸前,说的还是那样的虎狼之词……
李国公主脸红得快要冒烟。
却听得朱聿暴喝出声:“没听到孤的命令么?把你的外衣给孤脱下来!”——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按爪给大家掉落小红包补偿[可怜]
第32章
远远看着那道峻拔身影如一阵狂风骤雨般逼近,眼看着就要卷过她们面前,宫人们下意识退后几步避开,视线却又不受控制地望向随着他急促步伐而上下飘浮的那抹茜红。
那样的配色、绣艺……只可能是女人的衣裳。
问题就在于陛下怎么会攥着一件女人的衣裳?!
宫人们面面相觑。
朱聿兀自拔足狂奔,束发的金冠摇摇欲坠,没一会儿就落了下去,满头卷发忽地炸开,像锋利的草片一般擦过他冰凉的耳垂。
他跑得很快,宫人们的请安声、风声、草叶婆娑的声音都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那个猜测如同一座不断喷发的火山,初时在他脑海中轰地炸开,震得他胸廓都发疼。直到此时滚烫的岩浆仍在不知疲倦地往下奔腾,淌过他僵硬的躯体,覆过陈积的寒意,冰与火在他体内搅得天翻地覆,激起一阵又一阵深入骨髓的痛苦。
朱聿疾步走进温室殿,推开尘封许久的殿门,大片天光争先恐后地涌入,明与暗的边界中无声飘动着许多浮尘。
没有她抚琴的声音、没有她画笔划过纸张的声音、没有那群聒噪的宫人缠着她娘娘长娘娘短的声音……
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像是被投入水面的石子,一圈又一圈地回荡在这座寂静的宫室里。
自从……她走了之后,朱聿再也没在温室殿过夜。
他脚步微沉,像是不知何时被人套上了重逾千均的铁索,一步又一步地走过曾经这间他无比熟悉的宫室。
空空荡荡,满室寂寥。
那些她添置的东西都不见了,殿内空空如也,找不出一丝一毫她曾存在过的痕迹。
他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朱聿闭了闭眼,怒声道:“人呢?都滚出来!”
玉荷等人被发配去行宫替故去的皇后守灵之后就再也没能回来,眼看着朱聿俨然一副此生不肯再踏进温室殿一步的架势,老内官只能叮嘱剩下的宫人内侍们勤快些,多多洒扫,别让宫室失了人气儿破败下去。
这会儿听到陛下传召,宫人们诚惶诚恐地跪下,屏气凝神。
“她的东西呢?拿出来。”
陛下语气阴沉,像是觉得她们故意贪污了娘娘的东西似的。
宫人们很委屈,分明是上回陛下饮酒醉了之后又发疯,命令她们把娘娘的东西尽数收起来,丢到最偏远的库房去。
她们照做而已,怎么这回又要被骂!
但面对脾性越发阴晴不定的陛下,宫人们缩着脖子不敢吱声,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些珠玉衣物、家具摆件一一归位。好在这件事她们做过许多次,驾轻就熟,没一会儿就弄好了。
温室殿又回到了三年前的样子。
庭下一排凤尾竹长得挺拔,映在梳妆镜前的纱窗上,一片浓绿。明媚的光影落在东隔间窗下,那张紫檀木的琴桌上摆着一张长琴,不远处她素日常用的书本、画绢、绣篓……
一切如旧,只是不见她。
朱聿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自暴自弃地任由自己沉浸在过去欢愉的浮梦幻境之中。
三年的光影都凝滞在此刻。
朱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见她正在坐在窗前的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玉篦,一头如山间云雾的长发柔顺地逶迤在她胸前、肩后。仿佛是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笑靥如花,明珠生晕,声音柔和得像是醺人欲醉的春夜晚风。
她笑着唤他夫君,又向他伸出手。
朱聿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她柔软的笑靥却如水中镜花,消逝无影。
见陛下沉默地站在原地,仿佛是看得痴了,入了神,宫人们不敢打扰他,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照进屋子里的天光渐渐变得暗淡,阴影将他吞噬得更深,朱聿才动了动僵直的躯体,径直走向书桌。
他看起来对这一切都烂熟于心,不一会儿就抽出了他此行的目的——一本画册。
朱聿眼神微厉,翻开画册的动作却又透露着几分笨拙的小心。这些纸页薄得不行,他从前扯坏过几张。
与那些冷冰冰、死气沉沉的家具不同,这是她留下为数不多的,属于她的东西。
那些笔墨秀润、画法精妙的图景一一翻过他眼底,终于翻到那一页,朱聿屏住呼吸,用力闭了闭眼,复又睁开,低头望去。
纸上绘着几丛杏花,细白杏花怒放争胜,繁花密蕊,杏枝虬曲,几只萤虫翩跹其中,栩栩欲飞。朱聿的视线却死死落在丛叶旁的几枝小花身上。
眼前一阵模糊,朱聿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这是什么花?又小又丑。”
她一直伏在案前画画,背影清冷,仿佛他这个人的存在对她来说无足轻重。朱聿臭着脸从罗汉床上起身,站在她身后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准了切入点,声音凉凉的,含着几分不难发现的幽怨。
庄宓停下笔,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手腕处的疼痛,她轻轻甩了甩手,还想再捏一捏泛着酸的腕子,手却被朱聿捉了过去。
他那双手拿惯了刀剑长枪,指腹上有厚厚的茧,揉下的力道不轻不重,正正好。
庄宓舒服得微微眯起眼睛,十分受用。
于是她决定不与朱聿计较,笑意盈盈地和他解释:“这花叫做地兰,瞧着不起眼,花汁草叶却是甜的,能够止渴填腹。我觉得它很好。”
朱聿看着她微微迷蒙的眼,哼了一声,人在他腿上坐着,和他说着话,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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