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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孤当宠妃那些年》 23-30(第9/12页)
“这,马球和上战场如何能一样呢,”钟思尔跟在他身后,面色虽有些凝重,却还是安慰地笑了笑:“你想太多了,林表哥求贤若渴,哪里就这么严重了。”
“提拔了寒门之后,陛下已有了以军功授爵的想法,不日便会起草。你说,陛下究竟想干什么?”
崔循见他实在气愤,便安抚道:“同雪,陛下要做什么自有他的道理,鹤沂难道还会亏待世家吗?放宽心吧。”
岂料方同雪听了这句话后更是愤懑,声音略高了些:“我如何宽心,陛下这么做的道理,该不会是信了温贼那一套,真要让世家寒心”
“方同雪!”崔循见他越说越过分,连那两个字都喊出来了,怒斥:“陛下在想什么岂是你我可以置喙的,于公于私你我都不该质疑陛下的决定。你年纪小,从前不曾与你好好说道,今后务必牢记我们才是陛下最亲、最值得信赖的人,万不可再像今日这般。”
方同雪的胸膛缓缓起伏着,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板着脸点了点头
那头的暗流涌动丝毫影响不到东侧殿这一边,付聿笙低头写策论,连诺握着笔,一笔一划慢慢地临摹着字帖,虽然姿势还有些生硬,但神情严肃,写一个字就张头张脑地对比一番,看上去也有趣。
他俩坐在一边,沈若棋则坐在另一边,安静地看着书,十足的翩翩佳公子。
沈若棋如今在宫中的日子也大有起色,虽不能和李晚书相比,但也比禁足那段时日好上太多。陛下常让他念一些游记志传解闷,佶屈聱牙的听得连诺脑袋发疼。
果然是没有小晚哥讨人喜欢。
“哇,我这个字写得好,尖尖的像锥子。”连诺在心里吐槽完沈若棋,把纸提了起来,对自己写的字十分满意。
他学会认字之后陛下就开始让他练字,之前因为受伤耽搁了,手臂好了之后就立刻跑来徽音殿练字了,一日都不敢偷懒。一是他真的很怕陛下,二就是他也想让陛下更器重自己一点,万一遇上了上次马球赛那样的情况,他也好为小晚求求情。
呸呸呸,小晚哥福大命大,以后都是好事,不会再遇上坏事了。
他正沾沾自喜地欣赏着,余光一瞥,见林鹤沂正朝这边走来,倒吸了一口气,赶紧给满福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提醒李晚书,自己则又端正坐了回去,摆足了架势提笔练字。
等李晚书享受完风景进来的时候,林鹤沂已经在侧殿坐了一会了,手里拿着道编修们刚刚送上来的诰敕文书,长长的睫毛在瓷白的肌肤上落下两道阴影。
“陛下,您来啦。”他没话找话。
林鹤沂点点头,没再理他。
“哟,咱自家兄弟也来了。”李晚书话锋一转,对着林鹤沂身边的方同雪招呼了一声,方同雪面色铁青,恨不能把身前的椅子砸到那令人讨厌的脸上。
李晚书欣赏了一会他那阴暗扭曲的神情,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毕竟这里是徽音殿,总要做些彰显他对文学的追求的事。
他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最新的话本。
“陛下,”忽然,付聿笙透着紧张地声音响起,他双手托着一卷稿纸,目光中有赧然,更有坚定:“小的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段时间看遍群书,求教诸君,终于知道自己从前是狭隘了,此篇是小的?改过迁善之作,请陛下过目。”
“付公子辛苦了。”贾绣看着林鹤沂的神情便知道他是欢喜的,忙不迭接过了他手中的稿纸,呈于林鹤沂。
室内安静非常,李晚书对付聿笙竖了个大拇指,连诺更是没心思练字了,自信得仿佛写策论的是他一样,满脑子都是陛下龙颜大悦之后会如何赏赐付聿笙。
约莫过了一刻钟。
林鹤沂依旧神情淡淡的,窥探不出丝毫心境。
可方同雪已经察觉不对劲了,林鹤沂看东西的速度很快,这一篇策论,怎么会看这么长时间?
李晚书的话本不再翻页,盯着一处若有所思。
又过了片刻,方同雪实在忍不住了,略低下身子想看看付聿笙究竟写了什么。
岂料下一刻,他微蹙的眉头骤然锁紧,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付聿笙,暴怒道:“大胆!你这写的什么东西?没人教过你什么能写什么不能写吗?”
付聿笙一脸愕然,不知所措地朝林鹤沂看去。
方同雪见他还不知错,心中更恨,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游燕山,帝子取泉煮茗,茶烟缭然,但觉肺腑澄明,尘虑尽涤!”
付聿笙懵了片刻,面色显出几分苍白。
方同雪冷笑一声,一个个字裹着杀气一般:“你是不是还想装作不知?我不信你引这句的时候不知道,这位帝子,就是温晋的亡国皇帝,活该下地狱遭恶鬼戮身的那个,温O帝!温、习!!!”
作者有话说:
水灵灵地改了个名字,宝子们觉得怎么样
第29章 收余恨(二十九)[VIP]
最后那两个字, 仿佛是把什么嚼碎了混着血沫从口中说出,带着仿佛要生啖其骨的恨意,令人不寒而栗。
付聿笙面色苍白, 一言不发跪了下来。
连诺腿肚子直发抖,也想跟着他一道跪下, 只是腿上灌了铅似的, 怎么都动不了。
李晚书依旧停在那一页那一排字, 仿佛没看见这边的动静。
方同雪指尖微颤着, 径直跪在了地上:“此人竟敢在陛下面前提到那人, 居心不良,意同犯上!请陛下重责!”
不只东侧殿,此刻连主殿那头都静到了极点,只有方同雪盛怒之下的粗壮呼吸声。
长久的寂静, 几乎凝成实体的压抑仿佛要渗进人的骨髓。
打破这份安静的是林鹤沂的一声轻笑。
“孤刚刚走神了, 没什么大事, 你言重了。”
方同雪依旧跪在地上,挺得笔直的背脊沉默着透出执拗。
林鹤沂淡淡扫了他一眼, 不再管他, 反而看向了付聿笙:“你没做错,跪什么。”
他只当没看见方同雪满是愤恨和不解的眼神, 兀自说道:“方同雪。”
后者双目通红地抬眼。
“你是不是觉得,因为孤早年困于温氏,还当过温习的男妃, 所以就该一辈子忌惮他这个人, 一辈子自欺欺人地不许旁人提起这件事, 甚至看见温习这两个字都要如惊弓之鸟,方寸大乱?”
方同雪有些愣住, 下意识摇摇头。
林鹤沂勾了勾嘴角:“如今孤才是执掌乾坤之人,温氏从前如何叱咤风云,现在也不过剩了几块新碑,孤不惧从前的困顿,也乐得让世人看看谁更适合当这天下之主,温习若是有任何不服,大可从那一团灰变成人到孤面前来分说清楚。”
此话如黄钟大吕,清晰有有力地敲击在每个人心头,震荡不绝。
方同雪怔怔地看着林鹤沂,仰视背光的角度看不清帝王的面容,阳光清晰勾勒出他瘦削直挺的身形,刺目金光笼罩其上,似一件坚不可摧的甲胄,无声昭示着眼前这是一位承天之命,背负山河的少年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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