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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孤当宠妃那些年》 80-90(第7/15页)
但比起周遭的人的踌躇满志, 霍知吟却多少有些兴致缺缺。
他在家乡衡阳受到当地世族于氏的嫉恨排挤,若不是养育他长大的老师最后护送去了长沙郡, 他恐怕都不能站在这御殿前。
世家间的关系盘根错节,你来我往,谁知这上京的贵族有没有和于氏勾结, 这所谓的科举也或许只不过是世家入仕的另一种听起来好听些的方式罢了, 他并没有抱多大希望。
待应付完朝廷的这些人, 他回去和老师一样做个传道授业的夫子,告诉学生这世间的是与不是, 便是毕生所愿了。
但这殿试的题目还算有意思,倒是可以好好作答一番。
参加殿试的考生很多,皇帝特意免了行礼,远远就可见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被几个大臣簇拥着,逐一审阅考生的试卷。
比起身边考生的紧张,霍知吟只是叹了口气。
温氏骑射起家,虽然传闻温习文武双全,颖悟绝伦。但他见多了那些平平无奇的世家公子被吹得如何惊才绝艳,并不怎么信服——皇帝别根本看不懂自己写的东西吧。
等人走近了,得知温习身边的竟然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楷模王朝夕王公,霍知吟才正色了几分,等人走到自己身边后躬身颔首。
温习拿过他手上的试卷,笑嘻嘻地转头看着王朝夕:“老师你看这个,不卑不亢的,眼里还有丝傲气该不会是在担心我看不懂他写的东西吧。”
霍知吟低头盯着他修长有力的指尖,微微心虚。
王朝夕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眼里却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骄傲和慈爱:“那你就好好看,别叫人家说中了。”
温习嘴角挂着一丝笑,垂眼看着他的试卷,不知怎么的,霍知吟竟在这时升起了一丝紧张。
不过一刻,温习就看到了最后一页,目光仍留在试卷上,比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认真了些许:“这是至今为止最好的了,果然要比那些浑水摸鱼上来的靠谱得多。”
霍知吟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温习看得速度太快了,他甚至怀疑他根本没有好好看了自己的试卷,在这乱说一气。
温习合上手中的试卷,颇有几分欣赏地看向霍知吟:“你读过《庞越文选》?很喜欢其中的静轩篇?”
这下霍知吟是真的惊住了,手足无措地看着温习,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局促地点点头。
温习对他安抚地笑了笑,把试卷递给了王朝夕:“老师,我觉得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王朝夕接过试卷,他身边一位的稍胖些的官员立刻凑了过来,伸着脖子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试卷。
“陛下!”那位官员看了几页,突然皱着眉如临大敌地看向温习:“陛下,此人字里行间似乎对世家有所不满,微臣光是看着就感到了感到了些许杀伐之气啊!陛下三思啊!”
霍知吟心里冷笑一声,只觉得不出所料,这些世家的人果然跳出来了。
“这可就奇了,秦卿,”温习嘴角噙着笑,盯着那位官员的眸光泛冷:“孤平时说了你多少次,让你修身齐家,反听内视,你都跟那脖子上打了个死结的驴一样埋头不说话,怎么如今只看了眼别人写的东西,竟都让你品出杀伐之气了?看来这果真是个人才啊。”
那姓秦的官员脸涨得通红,讷讷不说话。
王朝夕看似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笑意却从眼角眉梢满溢出来:“没个正形。”
温习对王朝夕笑了笑,脸上笑意未褪,扭头对霍知吟说了句:“小霍,你今后可就要跟着孤干了啊。”
霍知吟愕然抬头,正好看见温习把试卷放到了身边的侍从举着的木盒里,阳光自头顶倾泻而下,他含笑的侧脸带了一层金色的浅光,仿佛是命运镌刻在记忆里的印画,无论何时记起都还是会熠熠生辉。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他想,温习会是自己追随一身的君主。
霍知吟最后以长沙学子的身份入仕,很少有人他其实是衡阳人,贫微时的亲朋友好俱在衡阳,衡阳于氏也被他收拾了个干净,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记忆回到当下,霍知吟只是沉默了会,思忖道:“我在天净教的地位是坛主,可天净教内部划归森严,纵是我全盘托出也只能铲除上京的天净教不知道这个筹码,能不能换林鹤沂换陛下绕我一命。”
温习看上去根本没把这个放心上:“这个不是问题,我去和鹤沂说说就行不是,你这什么眼神啊。”
霍知吟不自在地别开了脸,犹豫好久才支吾道:“他能听你的?”
温习猛地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一圈没找到称手的东西,恨不得把霍知吟拽出来揍一顿,恼怒道:“你放什么屁!我和鹤沂是什么关系?!就你这点破事,那还不是我说一声的事?”
当晚,温习凑在林鹤沂身边,温情小意地替他揉着肩膀,一边谄媚道:“鹤沂,霍知吟留着还有用呢,我求你了,你就留他一命,好不好。”
林鹤沂正低头看着奏折,过了许久才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了下来,虚虚握在手里,头也不抬地:“我明日就放他出来。”
“鹤沂,你真好”温习看他这幅样子,想到什么,直觉不好,但还是笑着奉承了几句,脑子飞速转着
林鹤沂突然合上了奏折,不咸不淡地道:“编好了就说吧。”
“哦,我那个”温习说到一半卡了壳,尴尬地揉揉鼻子:“没编。”
林鹤沂轻笑一声,沉默了片刻,自嘲道:“温习,以前我我总觉得自己很了解你,但是现在我一点儿也看不懂你。”
他顿了顿,虽然极力压抑,但温习仍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颤意。
“——祁言说,这个皇位是你让给我的。”
气氛突然变得安静,温习凝怔着,直到一声轻微的烛花爆开的声音将拉回了他的神志。
“不是,你别听他胡说,”他急切地坐了下来,握着林鹤沂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你说这人嘴怎么那么大,他小时候也不这样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在林鹤沂含着一丝悲凉的目光中丢盔弃甲,仓皇奔逃。
他宁愿林鹤沂冷脸嘲讽、拒人千里,甚至是失态大骂自己,也不想看到他像现在这样,平静而无力,仿佛可以接受命运的一切摆布。
“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温习,这天下竟有人比褒姒还手段了得,能让一国之君拱手让江山。”林鹤沂看着他,话中淡淡的自讽尖锐如针刺。
“不是的!”温习心口一紧,连忙矢口否认。
林鹤沂倏地抬眸看他,眼中红痕刺目,每个字都微颤着,仿佛沾着水汽:“太巧了当年的每一处都太巧了我才屯了兵,祁言才来警告我你就把他调去了扶风你就、你就要上山打猎,然后然后就”
他每说一个字,温习的心就提起来一分,一抽一抽地痛着:“鹤沂”
“温习!”林鹤沂猛然抓紧了他的手,执拗的眼睛中莹莹闪烁,脆弱一闪而逝:“这件事,别骗我阿习别骗我。”
温习闭了闭眼,尽力压抑着想把他护进怀里的冲动,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用眼神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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