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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孤当宠妃那些年》 90-100(第4/14页)
流的教主时,他着实有些意外。
他迅速理了理衣冠,站在不远处不亢不卑道:“久闻莲法玄流教主盛名,在下新安县新任县令付念璞,特来拜会。”
那教主摸了摸小豆子柔软的头顶,闻言抬起了头,对着付聿笙不咸不淡地笑了笑:“县公,幸会。”
付聿笙有一瞬的恍惚。
这位教主穿着黑袍,戴着面具,分明是看不出身形相貌的,可为什么竟给人一种莫名的熟悉呢。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认定是自己这段时间太累了才会胡思乱想。
不过这教主的亲和倒是毋庸置疑的,机会难得,他有心想多了解一下这位教主,不料刚迈出了一步,就被一位白衣圣师拦住了。
“非我教教众,不得靠近教主。”
付聿笙点头表示理解,又看向了教主,拱手道:“昨日我被受蒙蔽的村民们围堵,多亏贵教安定人心,不至生乱,我在此谢过教主。”
“县公应该感谢迷途知返、恪己修行的溪桥头教众,不必谢我。”教主对他摇摇头,又说:“我少时曾在莲华寺修行,县公若不介意,可唤我法号,明汀。”
付聿笙刚想双手合十行一礼,想到什么又立刻放下了,尊敬道:“明汀法师。”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明汀身边那一个白衣圣师的肩膀正在微微抖动仿佛是在憋笑,且这位圣师也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几日真的太累了吧,待粮仓事了一定要好好休息。
他这么想着,想到此行的目的,微微端正了身形,正色道:“明汀法师,我拜读过贵教教义,于安定人心、劝人向善上颇有助益,贵教发放米粮、施粥布药之举也令我感恩、钦佩不已,您确实配得上这么多教众的支持与追随。”
“但是”他顿了顿。
虽然莲法玄流救过自己,但一己之私事,如何比得上天下安稳,天净教的教训就在眼前,他作为朝廷官员,不能不警惕防备。
“但是,拥有的越多,就越该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与该走的路。”
付聿笙说完,掌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这里是莲法玄流的地盘,教主及几个武功深不可测的圣师都在眼前,倘若换成天净教,此刻自己说不定已经身首异处了。
幸而明汀只是淡笑听着,甚至还用眼神确定了一遍他是否说完了。
“县公多虑了,我一介方外之人,所求不过是众生得度,于别的并不在意。若是县公不信,大可去莲华寺问问那里的明崖师傅,我是不是每年都要去求一遍海晏河清、君主欢颜。”
付聿笙愣了愣,脸上有点发红,若真如此,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毕竟就算是大周的官员都鲜有每年都去庙里这么求的。
要说的都已说了,他诚心实意地对明汀拱了拱手:“是在下叨扰了,告辞。”
只是他刚转身走出一步,就听得身后明汀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县公留步。”
付聿笙身形一僵,全身血液几乎凝固,他身侧的胥吏也将手按在了刀上。
果然还是冒犯了他吗……
“县公不必紧张,”明汀噙着一丝笑:“只是我略学过几分相面之术,看出县公近日可能会被奸人蒙蔽啊,县公这几日务必谨慎尤其要防备一些自己以为没有威胁之人。”
付聿笙稍稍松了口气,回身对明汀点点头:“多谢法师提醒,我一定多加小心。”
说罢便带着人快步离开了溪边
经莲法玄流这一插曲,付聿笙反倒想起了韩青树这个名字为何耳熟。
陈氏曾于几年前生生打死过一名下人,最后结案时只说是那下人偷东西被抓后自尽了,该案的卷宗疑点颇多,颠倒黑白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是他在上京时就决意要翻案的一个案件。
那名可怜的下人有个儿子,名字就叫韩青树。
他心中振奋,立刻让人去陈氏将韩青树请来,他要好好调查当年的事。
约莫一刻钟后,韩青树在胥吏的带领下瑟缩着身子到了府衙,因惧怕穿官服的胥吏,他始终低着头,站得远远的。
付聿笙给胥吏们使了个眼色,走上前去握住了韩青树的手,柔声道:“青树,他们都退下了,你别怕,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好好说说话行吗?”
韩青树看了一圈,确定胥吏们都退下后稍稍放松下来,对付聿笙点了点头。
付聿笙笑了笑,如星一般的眸子里尽是安抚:“好,我们坐下说。”
他拉着韩青树坐了下来,给对方倒了一杯热茶:“青树,我今天是想问你当年”
话未说尽,他整个人突然一僵,而后直直朝地上倒去……
他的对面,韩青树身上畏葸、忐忑的气质已全然退去,他收回刚刚使出手刀的手,及时接住了倒下的付聿笙,防止发出声音将外面的胥吏们引来,环视一圈,绕到屋后带着人翻窗而出
至半夜,酣睡中的溪桥头村村民突然听到了走水的锣声。
“不好了!不好了!粮仓走水了!快来人救火啊!”
粮仓走水了!
村民们来不及穿好衣服,一窝蜂带着水桶瓢盆到了粮仓,只见黑烟滚滚,猩红的火焰将黑夜照得宛如白昼,而他们的粮仓已经被淹没在火海中,焦黑一片,任多少水都于事无补了。
“苍天呐!我们的粮仓哟!”夏大娘直直软到在了地上。
登时哭声一片,跳跃的火焰映照出一张张绝望的脸,还有的不管不顾地要进去救粮,被生生拦了下来。
一片哭嚎之中,韩青树一手扛着一个,一手拖着一个,慢慢走到了人群中,将两个不知死活的人扔在了地上,重重跪了下来。
“我对不起乡亲们!”他捶地痛哭:“我早该察觉到的!陈亢叫人准备火油!他是想烧粮仓啊!他为了逃脱罪责,索性一把火烧了粮仓就死无对证了!我早该察觉的!我该死!我该死!”
他说着以头抢地,额上鲜血直流,有乡亲看不下去,上前拉了他一把。
“放开我!”他忽然猛地挥开那人的手臂,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仿佛悲痛至极,歇斯底里道:“我早说了,我早就说过!早早杀了陈亢不就得了!哪里还会有今日的祸事!”
“但是你们呢!”他双目猩红,用手指着周围的村民:“你们不听我的,偏偏去听一个邪门歪道!去当缩头乌龟!什么修己修心,狗屁!谁欺负你,你就要他的命!你们修了半天,连粮仓都保不住!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村民们怔怔地看着他,齐齐凝噎。
他的视线扫过一张张或低泣或木然的脸,取出一把柴刀,对准了付聿笙,高喊道:“如今陈亢已死,我们还要解决这个惺惺作态、遇事只会和稀泥的狗官,我把这个机会给你们,一人一刀,活剐了这个狗官!”
“你先来!”他横眉倒竖,猛地看向了夏大娘。
“啊!我不不不不啊,我不行的!”夏大娘看着那沾着腥血的柴刀几乎怼到了自己鼻尖,失声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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