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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寒栀》 20-30(第6/19页)
郁士文吃完饭准备离开的时候,差不多快晚上九点。
在这辆黑色大众旁等候多时的应寒栀,终于见到了来取车的某人。
“郁主任……”应寒栀站在主驾驶的车门前,挡住车主的去路。
郁士文抬眼看着她,表情阴晴不明,却未显惊讶,好像早就预料到她会在这儿堵他似的。
“给你五分钟时间。”他知道她的来意,未等应寒栀开口,他率先抬手,看了看手表,给了一个在他看来已经很长的时间期限。
不得不说,从谈判的气场和技巧来看,郁士文这边已经呈现压倒式的碾压和上风。
在心中打了无数遍的腹稿,脑海中反复推演的场景,在真刀真枪的实战面前,全然没有了章法和套路,有的只是发自肺腑的不甘和愤怒。
“你凭什么让干部司的人劝退我?”
被质问的人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在应寒栀看来,这种嫌弃抑或是厌恶的表情更加深深刺痛了她。
“我什么错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和权利这样做?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别人丢掉谋生的饭碗了你知道吗?”应寒栀说着说着,两眼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珍惜这个饭碗,还要做不该做的事情。”郁士文淡然反问。
“什么意思……”应寒栀不明所以,有点懵住,“什么叫不该做的事情?”
郁士文的眼神在对面这个女人脸上落定,他的目光锋利,像是一把可以刺破和穿透任何障碍和迷雾的利刃,他在审视和研判说话者的微表情。
好像确实不知情,不像是装的。
“违规送礼,特产什么的价值姑且不论,两条软天叶……”郁士文故意停顿了几秒,继续观察应寒栀的神态动作,“两瓶茅台,这礼品金额我是不是该直接让派驻部里的纪检组同事核完来找你谈?”
这话里的信息有点超出应寒栀的认知了。
只见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没了刚才的气势。
“我没有……送过礼。”话说出口的同时,应寒栀忽然想到了上次和母亲的谈话。
她急得直跺脚,完蛋了!这事儿弄的,很像她的手笔!
“真的没有……”应寒栀知道自己的解释很苍白,但是此刻她没有半点要隐瞒的意思,只想实话实说,“首先,我不知情,这一点,我拿人格保证。送礼这个事情……我妈妈跟我提过,我当时就否了她的想法,但是也许……她最后没听我的。”
“那让你自己交辞职信是不是已经给足了你体面?”郁士文步步紧逼,学着刚才应寒栀的语气问,“你又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来直接找我?”
“郁主任,是我的问题,我认。”应寒栀垂下头,语气诚恳,“给你带来困扰,我很抱歉。”
应寒栀见郁士文听完,依旧有抬脚要走的意思,她自知理亏,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但是……人有时候真的得脸皮厚一些!不然就彻底没机会了!
“最后再给我一分钟!”
郁士文站定,听她的下文。
“请你把那些东西还给我。虽然不是我送的,但是没有管好家里人,也是我的责任。”应寒栀觉得自己说出这个提议八成是疯了,但是她想不出更好的补救办法。
郁士文挑眉看她,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你把东西还给我,是不是可以算作没有造成恶劣影响?”应寒栀摇摇头,觉得这个理解可能不太妥,她改口道,“我等上班,我就把东西带去部里纪检组那边,我自首,我坦白……就这个礼品金额,还有到底怎么定性,他们来处置和决定……反正我态度是好的,我争取一个宽大处理,说不定不会开除……”
郁士文从口袋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后备箱开启键,示意应寒栀去拿:“东西在那。”
“谢谢!”应寒栀小跑着去车后面,后备箱里十分干净整洁,也没有任何杂物,所以这个时候一个黑色不透光的大垃圾袋就显得格外的突兀和惹眼。
这次真是要被不听劝的老母亲给害死了!
应寒栀心里想着,手上已经打开了她的“罪证”袋开始清点,桃酥点心一盒、芝麻馅烧饼十个……两条烟……哎?酒呢?
“两瓶茅台呢?酒怎么不见了?”应寒栀探出脑袋,一脸疑惑地问她的大领导。
“喝了。”郁士文淡然回答。
“什么?”应寒栀音调一下子提高了八度,舌头都快被震惊得打了结,“这这这……如何是好?”
喝了?妈呀!这领导是几个意思?
应寒栀有点搞不懂对方的路数了。
电石火花之间,应寒栀大胆提议:“要不……您到时候也跟我一起去……纪检同事那边说明下情况?”
郁士文忽然笑了起来,点头:“嗯,这样正好你检举揭发,说不定还算立功。”
“……”应寒栀抿着嘴唇,挠挠头发,她觉得郁士文这话像是在开涮她,但是她现在也不敢肯定,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领导是不是真的在开玩笑。
她小心翼翼问:“是不是我妈就压根没送酒?您逗我玩来着,就是诈一诈,想看我说谎没?”
“你可以自己去问她求证。”
“那我……现在怎么办?”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很好,不正面回答,一个个又把问题推回来,不愧是领导,这说话的艺术和水平够应寒栀学一辈子的。
“我认为,您不能让我直接走人。这样太武断,对我不公平。”应寒栀大胆发言,一边说,还不忘一边偷瞄对面人的脸色。
“怎么才叫公平,怎么才叫不武断?”郁士文站着,敛了敛神色,鬼知道,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闲工夫和她在这打嘴仗,但是今天,他还偏偏就生了这个兴致,非要和这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片子好好辩一辩。一如当年,他要辞退应母的时候,也是她,气鼓鼓地打电话来说要和他见面,要和他理论,现在想想,似乎是一段躲不了的孽缘,真是既好笑,又无语。
“首先,我不可能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情就自打嘴巴主动提离职,这不是典型的畏罪辞职?”
“你的意思是,你的母亲把这些礼品转交给我的母亲,现在你一句不知情,就可以视为没做过?”郁士文逻辑清晰地进行反推,“那我问你,如果这袋子里不止那些,还有大额现金,东窗事发的时候,我是否能以这是我母亲收的、我不知情来跟调查的同事解释?这样的辩解你认为会有用?”
“没有发生的事情,您怎么能随意作出对我不利的假设呢?”应寒栀顺着郁士文刚才的话往下说,“如果是我妈妈送给郁女士的,那就更好理解了,她们是多年的主仆,这种情谊行为为什么要被您这样上纲上线?”
“这两条烟,如果你觉得过了,我会拿回去还给我妈。并且告诉她,从此以后都不要再做这样让人为难的事情。其实从入部以来,我一直恪守本分,对您,我不敢有任何的期待,我们之间就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我只求您对我一视同仁。”应寒栀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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