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是妻我自有分辨: 12、天地相为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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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梁二大惊失色。

    鹿瞻面色发白,用力捂着胸口,将胸前的衣物抓成一团褶皱。

    “没事……没事……”鹿瞻气若游丝道,拉住梁二,“别叫人……今天我们的谈话,不能叫人知道。”

    她两眼发黑,伸手乱摸。

    梁二忙把手臂递过去,搀着她起来。

    鹿瞻额角全身冷汗,她大口喘着气,浑身无力地勾着背歪坐着,上半身重量全靠凭几支撑,才没有倒下去。

    梁二面露忧色:“大、大人,您真的没事吗?您刚才怎么突然……我不会说出去!我只是担心您的身子。”

    鹿瞻用力地深呼吸,尽量稳住气息:“……没事。”

    梁二犹豫着,半晌没敢再说话,沉默地抓了一张手帕递上去。

    鹿瞻不想用这地方的手帕,没接。

    “要怎么做,那是你的事。”她说,“我来过这座青院、见过你,只有你‘死’了,我才不会受你所累,相应的,你家人也能平安。如果你连这第一件事也做不好,我们的交易也不必继续,你,还有你的家人,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梁二正了神色,紧绷道:“是。”

    鹿瞻:“做完后,自己找地方藏好,不要来找我。不暴露我的身份,这是你所有行为的底线。”

    梁二:“是。”

    鹿瞻脸色惨白地闭了闭眼,眨落了睫毛上挂的冷汗。

    梁二:“大人还有什么吩咐?我今晚就动手。”

    “随你。”鹿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自己去把衣服脱了,再穿一遍,别穿得太齐。”

    梁二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用意:“是。”

    待梁二去了屏风后,鹿瞻沉沉地把额头抵在臂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原主这具身体,这又是怎么了?

    穿越过来没几天,鹿瞻在见识过周围人的体格和力量后,大受刺激,倍感羞愧,立即开始有意调整饮食结构,多吃肉类,没事就做一些不奇怪的锻炼和运动。

    ……难道是运动过度了?

    鹿瞻等到身体差不多恢复正常、可以正常行走,又估算着时间正好差不多,就再嘱咐了梁二几句,推门离开。

    发生了那样的突发情况,鹿瞻没心情在这糟心的地方多待。

    她告别姜行,叫上随从,直接回府。

    长映站在随行的护卫中,第一时间注意到鹿瞻的反常:“殿下今日可还顺利?”

    鹿瞻把窗前的车帘掀起一点,留出只有长映能看到她的一个小角。

    今天突然不适时的那种恐慌、孤立无援,伴随着这句问询,还有来自长映的、已经消失几天的关怀,前所未有地占满鹿瞻的心头,她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就落了下来。

    “身体不舒服。”她尽量让自己语气如常。

    长映不答。

    鹿瞻敢肯定,长映看到了。

    她看到自己脸色不好,也看到自己落泪。

    可是长映仍然一声不吭地在车旁走着,双目直视身前数步的地面。

    就像没听到一样。

    鹿瞻手指稍微一松,车帘就坠了回去,将长映的身影隐住了。

    就在她擦干眼泪,已经不报希望的时候,车外突然传来长映和古逢说话的声音。

    车停了。

    长映从车门外钻进来,贴着车门,坐在离鹿瞻最远的地方:“殿下不该急于放纵的。”

    马车重新开始移动。

    “我没……”鹿瞻一顿,“……我没有。”

    她没有。

    没有做任何和“放纵”这个词能搭上关系的事情。

    但她不能说。

    “奴方才已经让人请了媪医。”长映说,“殿下哪里不适?”

    鹿瞻带着鼻音说:“我……不知道,就是突然,胸口闷,四肢好像没知觉了。”

    长映:“殿下可有伤到哪里?”

    很奇怪。

    长映明明话里话外都在关心她,但语气却是一派冷静。

    鹿瞻这才想起自己的膝盖,下意识按了一下,“嗷”得一声疼得蜷了起来。

    长映身形一动,随即慢慢移至近前,俯身查看。

    “府中有药,回去后,奴替殿下上药。”长映说,“也可以请媪医看看。”

    鹿瞻把衣摆放下去,抱着膝盖不语。

    “殿下。”长映说,“……奴有一事相求。”

    “什么?”鹿瞻立即抬眼。

    长映:“临近寒冬,奴想去中州、媖州交界探望一位故人,来回约莫需要两到三日。那位故人年近古稀,曾在多年前给予奴的家人恩惠,奴想给她带些过冬的银两和衣物。”

    “……哦。”鹿瞻迟钝地想,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听到长映说起她的过往、她的出身、她的私事。

    “那、咳咳,”鹿瞻清了清嗓,“那你银两够吗?多拿点吧,从我那儿取就是。也记得带够自己的盘缠,路上别苦了自己。还有你过关需要的文牒……是不是需要我干什么?”

    长映:“奴多谢殿下恩准。”

    鹿瞻:“……”

    她说的一堆关怀,就这样被长映略过了。

    也是。

    按照长映的性子,她大概早就准备好了,连文牒也大概备好,就等着鹿瞻盖章。

    “……什么时候走?”鹿瞻问。

    长映:“时间紧迫,奴想今晚动身。”

    鹿瞻点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长映睫毛轻微地颤了一下,答:“是。”

    ……

    当晚,长映收了一个小包袱走了。

    鹿瞻回到空荡荡的内院,疲惫地把段威叫来:“现在府里护卫排班是怎么排的?把排班名册给我一份。”

    段威递上两本册子:“回殿下,原先护卫分两班,各值昼夜;前阵子拨来一批人手后,长映说可以分成六批,三班倒,奴也觉得合适,于是就改了……殿下恕罪,奴以为是殿下的意思,不曾想殿下并不知情。请殿下治罪!”

    “还有这么件事?”鹿瞻翻看名册,头也不抬地招了下手,示意她起来,“无妨,我信任长映。以后排班有变动,随时和我同步就是。”

    “是,奴谢殿下宽恕。”段威说,“另外还有一事,先前殿下从宫门前捡回的那个孩子……现下还在府中。”

    鹿瞻:“……”

    她听到了。

    哭闹声。

    每天早上、晚上、中午,都听到了!

    “我想办法。”鹿瞻揉了揉酸胀的额角,“对了,你知不知道府里的褥子被子都放在哪儿?”

    ……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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