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今日掉马了吗?: 2、长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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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

    将要入伏的天,已经滚了几道闷雷,豆大的雨噼里啪啦说下就下,妇人连忙进屋,给布置精巧却无处不透露着散漫的房间关上窗。

    窗将大雨和雷鸣隔绝在外,屋内松香袅袅,是一种透着清朗的淡香,给室内添上几分人间烟火的安稳。

    卧榻上的少女自梦中醒来,陡然惊坐。妇人回头,笑着走过去,给她倒了杯茶,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抚摸她被汗濡湿的后背。

    “做噩梦了?”

    容星阑无意识地接过茶水,小口小口地抿茶,似乎是许久不曾用嗓,一开口就破音,好半晌才回过神,似乎有些不确信,愣怔开口:“阿娘……?”

    妇人只笑:“梦到什么了?和娘说说。”

    容星阑润了润喉:“梦到打雷了。”

    妇人刮了刮她的秀鼻:“哪里是梦到了,是真的打雷了。我们阿阑从小就怕打雷,没事啊,打雷就躲在屋里。”

    容星阑总算彻底清醒,过往片段如走马观花,在她脑子里一段接着一段闪过,最后停留在涂华山紫雷轰顶。

    忆起神魂被紫雷劈裂撕碎之痛,容星阑不由惶恐惊骇,然而更多的却是不甘与愤恨。

    修士修炼已是逆天而行,修炼阴魂更是不为天道所容,是以她的雷劫比之修者更为可怖,雷电粗犷,且不在晋升后立即降下,而是挑准时机,趁人之危,势必要劈她个措手不及、魂飞魄散。

    然修炼阴魂非她所愿,若能正常为人,谁想做一只荒山野鬼?

    天道分明是欺人太甚。

    她一掀被子,怒瞪上天,却只瞪到木制的横梁顶:“谁怕打雷了!”

    轰隆——

    容星阑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

    容星阑:“……”

    妇人忍不住笑出声,将女儿抱了个满怀,笑着安慰道:“好好好,我们阿阑一点都不怕。”

    *

    “弟妹在家吗?”屋外有人喊。

    “诶!”妇人应声,拢回掀落至到床外的软被,一面往外走,一面对着容星阑道:“有事叫阿娘。”

    掩好房门,妇人自檐下取了把伞,就去开院门。

    容星阑一咕噜爬起来,掀开一条窗缝向外看,果然,来的正是她的大伯。

    还未来得及回味活着的欣喜,就见到害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容星阑目光微沉,抬手凝符,指尖轻盈无物。

    又凝一次,无事发生。

    容星阑:“……”

    做鬼太久,险些忘了《万象符》是只能被死魂炼画的阴符。对生者而言,就跟随手乱画的鬼画符差不多——毫无章法,且无用。

    容星阑只好暂时压下心中怒火,自我告慰不急于一时,目光投向窗侧书架。

    书本横三竖四地罗列在架上,一本黄纸封皮的书挤在最末,与一众话本格格不入。

    正是《万象符》。

    若非身死一朝,谁又知一本被村中小娘子随意摆在架上的符书,竟是令九州众修闻风丧胆的《万象符》。

    容星阑不觉朝着符书伸手,在将要触及之时,悬顿半空。

    罢了,符文早已深入神魂,何必翻阅。

    她坐回床上,看着因过去太久而陌生的闺房,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她竟然又又没死。

    阴魂被天雷劈了个正着,怎么可能不消散。难道她曾经的认知都是假的?其实魂飞魄散后不是神识的消亡,而是重入轮回?

    她侧首看向铜镜,镜中的少女面容白净,气血丰盈,正是豆蔻年华的自己。

    入轮回也不应该是这样。

    她分明是回到了过去,回到父母未出急镖、将她托付于大伯,回到自己还未死于堂姐簪下之时。

    只是,现下是何年何月?

    *

    容星阑打开房门透气,正巧天际又是一声雷吟,惊颤下勉力抬头,看向乌云天。

    吱呀——

    隔壁院子的竹窗从内向外支开,身着粗布短衫的少年郎站在窗前,他目若沉潭,也抬头看天,似乎在想雷雨究竟何时停。

    容星阑循着动静看去,又是一个愣怔。

    是君辞。

    君辞现在还不叫君辞,叫陈辞。

    凡尘之人注重姓氏,修者无所顾忌,但入修途后,改名之人众多,改姓之人极少。

    是以上一世时隔多年再见之时,容星阑大为震惊,她万万没想到君辞竟是陈辞。

    不过震惊之余,又觉理应如此。

    这便要从多年前在郝牛村歇脚的道士说起。

    多年前,一名老道路过郝牛村,他观山、观水、观星象,神色一疑,掐指一算,直言郝牛村是个风水宝地,将来要出三个英才。

    道士所言不虚,郝牛村确实出了英才,彼时已知被扶苍山大器师看上的亲传弟子郝一为英才之一,入云音山修琴道的容玄蕴为英才之二,见到更名君辞的陈辞,便知他是英才之三。

    思及此,容星阑冷哼一声,这道士虽有先知之能,却还是算差了一招。

    郝牛村不止出了三个英才,还出了一个败类:为祸一方的涂华山鬼君,容星阑是也。

    正想着,不觉盯着陈辞出了神,窗内少年面容深静无澜,察觉到她的目光,也看过来。

    冷不丁地,容星阑和他对视。

    静默无言。

    眼前的少年面容冷寂,许是因为尚未入无情道,未习剑术的缘故,冷寂中又多了一分年少的青涩,不似记忆中那么凌厉。

    看到少年陈辞,容星阑不由回想,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她有些忘了。

    这一回想,却又云开雾散般清晰起来,似乎从来不曾忘却。

    她容星阑,父擅武,母能文,父慈母爱,虽不抵县衙里的千金小姐,但也算是郝牛村内条件顶好的小娘子。

    靠着有位功夫尚可的爹,在村里不说横着走,起码无人在她面前找茬。

    是以在她短短十五年的光阴里,没收到过一丁点恶意,丝毫未察人心险恶,是个地地道道的村霸兼傻白甜。

    傻白甜应该有傻白甜的样,容星阑和他对视半晌,忽而扬起一个笑:“阿辞哥哥。”

    陈辞不知在想什么,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淡淡嗯了声,以作回应。

    容星阑反思:……就不该太给他脸。

    夏天的雨来得急,去的也快。就这一两句话的功夫,雨势渐小,陈辞的身影消失在屋内,片刻后从正门出来,头戴竹斗笠,从屋侧牵了头不足岁的黑牛出来。

    看到黑牛,容星阑心下一凛:竟是这年。

    正是这年年底,腊月天,大暴雪,父母出镖未归,堂姐以送狐裘的名义进了屋,长簪在手,刺入她的颈脉,害她失血而亡。

    也是这年,陈辞攒够了银钱,买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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