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石榴: 2、其实我觉得自己应该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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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柏一本来单腿屈着踩在地毯上,拿着啤酒罐的那只手就架在膝盖上晃悠。在听见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动作停了,然后轻轻皱了下眉。

    江莱不是第一天知道程柏一有个前女友,早在俩人进公司约着加第一天班结束吃夜宵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是认识这么久,江莱对于这个神秘前任的认知还只停留在“人在国外”和“分手很多年”两个信息上。

    一起上班这么久,江莱自认为和程柏一不算过命的朋友也该算是个初代同事的关系。不出于任何八卦的角度,江莱只是单纯想不明白,怎么有人能看不上程柏一然后甩了她,怎么有人甩了程柏一还能让这么一个工作狂念念不忘这么久。

    程柏一长得漂亮,有事业心工作能力也强。做菜很好吃,虽然江莱没吃过。花钱不抠门还很有爱心——公司楼下那两只快被喂成猪的流浪猫可以作证。

    所以,到底何方神圣看不上这种条件?

    “你要是不想说也没事儿...你不会又伤心了吧?我真不是故意问的...你要不然当我嘴欠行吗!”

    程柏一半天没讲话吓得江莱嘴比脑子快,一串求饶rap词舌头都快打结。然后程柏一开口了。

    “她...”

    句子和句子之间停顿了很久,因为程柏一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苏砾。她觉得苏砾是无法只用一两个词就能够总结代替,所以最后也只能干巴巴的憋出来几个字来。

    “反正和我挺不一样的。”

    程柏一把易拉罐里剩下的那点啤酒喝干净了,然后把铝罐放到地上用掌心去挤压。夜晚太安静了,所以铝罐折叠的声音就显得很突兀,但是程柏一不在意。直到那个易拉罐被彻底的捏扁,再没有畸变的余地,她才开口说下一句话。

    “其实我也有点记不清了。”

    ...

    她和苏砾分开太久了。

    四年。

    她们在一起四年,分开也四年了。

    ...

    “认识的时候我们俩才高中。”

    ...

    九月初,气温还是烧的厉害,空气潮的像要拧出水。文理科刚分班,大洗牌过后谁都不认识谁,大家都躲在比人高的书堆里面试探。苏砾分科考试的时候是文综第一,所以理所当然的被班主任点名上台做自我介绍。

    “我叫苏砾。复苏的苏,砾石的砾。我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颗沙砾一样坚韧的人。”

    写自己名字的时候苏砾习惯再最后要加一个点,这个习惯程柏一从苏砾自我介绍那天就发现了。后来偶尔帮苏砾补作业的时候,当程柏一每每亲自写下那一点她都觉得莫名的雀跃。像小孩子寻得宝藏一样,名为苏砾的一小角拼图只有她知道。

    “我叫程柏一,寓意是岩缝中的树。”

    程柏一同样成绩不差,她是文科班的数学第一。这样的含金量在文科班不可多得。

    程柏一其实觉得后面的发展很俗套。一个文科班的数学尖子,一个理科思维稍弱的文综第一,因为“优势互补、共同进步”这种再正当不过的理由,顺理成章地被安排成了同桌,组成了学习小组。俗套得像青春小说里的标准设定。

    但是偏偏就是这样。

    ...

    “你介意我现在抽根烟吗?”

    程柏一顿了好一会儿,然后无厘头的这么问了一句。江莱摇摇头,但后知后觉她们的打火机在过安检的时候都被上交在机场。

    “那算了,反正她也不喜欢我抽烟。”

    程柏一自嘲似的笑了一下,但幅度很轻。她很快又陷入某种沉思的状态里面,用大拇指的指腹蹭着折叠易拉罐的一个尖角。清迈夜晚的远处街道偶尔还是会有摩托车轰鸣声,再开口程柏一的声音就很闷。

    ...

    五月,夏天的开始。

    程柏一记得苏砾老家住一楼,那种老式的家属院小区。院子门口有棵石榴树,具体年龄不知晓,但在气温彻底烧起来之前它总会先开花连成一片火烧云似的。偏偏又不知道是因为营养不良还是别的,那棵树结果总是很零星的几个,并且常常等不到成熟就被邻居家小孩偷偷摸完了。

    苏砾一度是不屑于参与小孩子们的“偷果子”游戏,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年突然较上了劲。游击战似的日夜蹲守了大半个月,才摘到一颗勉强红透的,准备带去学校和程柏一分着吃。那个课间苏砾还颇有仪式感,特意洗了手不说,还特意对着那颗果子念了一早上的经,只希望它能争气一点。结果两个人都被酸的差点掉眼泪。眉毛皱在一起分都分不开,苏砾也不忘举手信誓旦旦的说再也不会惦记家门口那棵石榴树,甚至今年、不!未来五年都绝对不再吃石榴!

    但少女的誓言是最脆弱的东西。

    所以在第二天苏砾看见出现在自己桌兜的新石榴的时候,什么三年五年变小狗的誓言早通通被扔到九霄云外。在市场想要挑一个长得不那么漂亮的甜石榴实在是个技术活。程柏一一大早上拉着程妈妈去的时候阿姨都觉得无语,因为从来没听过有人一定要买“不漂亮的石榴”这么荒唐的购物需求。

    “甜不甜?”

    程柏一用课本挡着凑过去问她,但比回答先来的是落到左脸的吻。

    ...

    “我很喜欢夏天。”

    “因为她出生在夏天。”

    ...

    程柏一抬头对上江莱的目光,她没有再讲接下来的故事,而是用一种很淡然又很肯定的语气讲话。这让江莱感到一阵细微的颤栗。因为在江莱所熟悉的那个程柏一的设定里,她对于任何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都保持中立的态度。没有一定要吃的食物,没有最偏爱的颜色搭配。她好像对一切都不太感兴趣。

    江莱一直以为,程柏一只在乎效率和结果。所以在其他方面没有好或者不好,也没有喜欢或者讨厌的评判标准。

    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

    尽管她仍然没能从程柏一的只言片语里刻画出到那位“前女友”的具体全貌,但是她似乎能够理解一点程柏一之所以念念不忘的原因。抛开因为“断崖式分手”而产生的不甘心,更多的是怀念在那个特定的人面前最鲜活的体验和自己。

    “那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这句话对程柏一而言好像很难理解,因为她的动作顿了好一会儿。

    “我不知道。”

    程柏一把自己的上半身靠在沙发座椅上,双手环膝抱着,右手的大拇指轻轻蹭了蹭左手带着的尾戒。呆的时间太久,戒指的边缘竟然有一点模糊掉了。

    “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小,不知道是在讲给江莱听还是自己。越是年纪小的时候爱恨越棱角分明,结束关系的时候恨不得用尽世间最恶毒的话。但如果两个人分开的太体面就会给这段关系加上叫做“没必要”的限定词。没必要揪着不放,没必要歇斯底里,甚至是没必要为这样一段关系的结束流泪。也没必要去纠结还喜不喜欢这件事情。

    尽管最开始那两年其实程柏一想过什么都不顾的飞去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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