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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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没人再顾这些——丫鬟们忙着去传喜讯、端粥。

    稳婆小心抱着婴孩,知春则用温水给赵湘宜擦着手,满室的慌乱,终于被这声啼哭揉松了些。

    第108章 你我并非良配 常熙明做了个梦……

    常熙明做了个梦。

    这回的梦不再如以往那般惊悚胆寒, 她没有再看到临平公府火光冲天、尸积如山。

    她站在一条林荫小道上,耳边传来沙沙竹叶声,春风拂过发丝, 鼻尖微动,她闻到一股清香。

    常熙明顺着小道往前走,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她瞧见这片竹林的尽头左侧是个小方园落。

    长竹叶片散落在庭院里, 给这寂静的一小片天地添上一方清峭出尘之感。

    屋子的门半敞开, 常熙明站在阶前,便看到屋子正中间的席子上半坐着一个青衫老者。

    老者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株盆栽。

    桌案的边上,还有一把剪子、几截新露芽包的细短木枝。

    老者目蕴澄宁,正手握布条铜丝环着盆栽上的株木。

    听到声音,老者抬头看了一眼门外, 旋即又低下头去琢磨盆景蟠扎。

    常熙明知道,

    这是她的祖父江行之。

    和她存着几分相似的眉眼。

    常熙明手指轻微的摩挲了下, 不动。

    “不进来坐吗?”

    老者忽然出声。

    常熙明讶然, 这梦里的人……竟然能看到她。

    犹豫了一瞬, 她便抬步走进去。

    她在老者对面的垫子上跪坐下来,看着他细细的去解那缠在株木上的铜丝。

    “为什么要把它解下来?”她问。

    室内静悄悄的,似能听到屋外叶落声。

    江行之仍旧没看她, 只是拿起一旁的剪子,剪断根部的铜丝。

    常熙明抿了抿唇,看着他缓慢沉稳的动作,那本受制于铜丝的株木在布条一段段垂落在桌上时似乎比原本多了几分自由松散。

    可是就在那铜丝完全分离开株木时, 常熙明看到那“获得自由”的株木光亮一瞬随即暗淡下去,枝叶耷拉。

    “盆景蟠扎,以由为美, 以韧为魂。”

    江行之忽然开口,声音清明持重,

    “是人故改其生长之趋,固成我欲求之美,然终有旁丫破布绕丝,向难料之方延展。”

    他叹了口气,随后看向常熙明。

    “您是在借蟠扎喻谁么?”

    常熙明第一次见江行之,并不知他是否也同宣孝年间这些文士一般喜欢弯弯绕绕。

    江大人,您是不是想同我说,

    您前半辈子为天下读书,后十五年为君王清峙。本以朝局能顺着您的明志久盛不衰,可最后的局势仍朝着不可预料而去。

    江行之开始低头去清理那些残枝碎叶。

    “我大魁天下时只有满心抱负,后至礼部尚书仍宵衣旰食,鲜少顾上眷属。家中小辈常见我肃穆不愿亲近,唯一人,敢爬上我的书案来扯我的须。”

    “那时候,我就在想此女必成大器。所予她诗文、授她典籍。”

    江行之抬手在胸边上比划了下,牵着嘴角笑:“你那个时候就这么一丁点高,还老在我边上喊着将来要做女状元。我笑你傻、你说我迂。于是我在心中暗暗发誓要爬的更高、坐的更稳,为天下黎民、为我的长孙女儿踏出一条凌云大道来。”

    老人叹了口气,神色未变,只沉沉:“可是我忘了功高临尽处,祸来不由人。官路走的顺了,便易忘了君臣之忌。”

    “我原以为这一生最遗恨的是未及以策论烛照时弊、载诸青史,可是孩子——”

    他抬起头,

    “可我错的乖谬,到最后才幡然醒悟,我只恨自己官至二品却护不住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的砸在常熙明的心头。

    常熙明鼻尖一酸,泪水滚下。

    “你叫什么?”

    他突然探着头,看向常熙明的双眼澄净,露出一丝不同以身份的好奇与期许。

    常熙明喉间一哽,艰难回答:“妙仪。”

    阿爷,我叫妙仪。

    是您给我取的小字。

    江行之神色淡下去,复了原先沉静模样,看不出是欣慰还是惆怅。

    最后也只是带着歉意的冲她笑了笑。

    “孩子,你恨我吗?”

    “恨我擅作主张叫你一人留在这世上吗?”

    常熙明不语。

    “孩子——你该恨我的。”

    眼前人的周身的光暗淡下去,江行之的身影变得不再真实,似是晨雾,一碰就散。

    常熙明慌乱的想去抓住他,可只够上青衫冰凉的一角,便再也没了触感。

    “阿爷!”她冲着虚空喊。

    桌上的盆栽、身下的软垫、一侧的屏风……

    逐渐浑浊模糊。

    常熙明张着嘴,热泪落在手背上,灼烧着她的心。

    她号啕大哭,她想同江行之说,她不恨他。

    她想说,阿爷带我走吧。

    她还想说,阿烟想阿爷、想阿娘、想阿爹、想回家。

    可是最后,黑暗里,回应她的只有江行之最后那一句:

    “阿烟要记住阿爷的残忍。不要为了所恨之人做傻事。阿烟要好好活着。”

    阿烟……

    阿烟……

    常熙明头痛欲裂,像是被人死命的掐住咽喉,即便张大嘴巴也喘不上一丝气,身上血液沸腾,胸口有千担石子压着她,让她生不如死。

    “阿烟!”

    “妙仪!”

    断断续续、影影约约下,常熙明紧蹙眉头,双手不自觉的抓上被褥,将平整的绸缎划出一条又一条的折痕来。

    “妙仪!妙仪!”

    耳边急切的吼叫刺痛着她的神经,常熙明却摇头不愿醒来。

    “阿爷……”

    常熙明低低呼声。

    守在她床塌边上的姜婉枝等人听到她昏睡中的话,凑近去想听清楚。

    却也只听清一句话来——

    “阿爷……阿烟想家……”

    谢聿礼的心咯噔一下,似被什么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泛着扯皮捻肉之痛。

    “妙仪。”他坐在她床尾,红了眼眶,去握住她冰冷的手,想将她从梦魇中唤出来,“常妙仪,你醒醒,你醒醒——”

    朱羡南也急。

    他们三日前在门外等了许久,等常言善把门打开时,他们冲进去只见常熙明昏倒在椅上,在她的嘴角、衣袖上还浸染着湿漉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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