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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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回朱承昀在退课后哭着来寻他两,二人一问才知原是前日太傅命抄《戒子书》,结果朱承昀觉得自己早就会背诵且将其意懂得明明白白,便没抄,以至于被太傅教训了。

    朱承昀一边回忆,一边哭的更凶了。

    于是没大几岁的朱羡南就摆出一副堂叔父的架子,骂他怯懦,说他既觉自己无错觉抄经费时,那就挺直了腰杆去同太傅辩驳。

    想来还好笑,朱羡南那个时候甚至挥起拳头,作势要教训朱承昀,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你下回再哭我就请你吃拳头!将来你要坐你皇爷爷的位置上去哭给臣子看么?”

    思绪回神,谢聿礼敛下眼,就见朱羡南仍弯着腰,那脚边的青石板有些深,怕是他掉下的泪。

    谢聿礼鼻尖发酸,仿佛一夕之间,所有人都变了,似再也回不到数月前闹着吵着笑着的时候。

    “常妙仪,你不愿见我也好,不想同我说话也罢,但我还是想把我知晓的都告诉你。”

    朱羡南的声音闷闷的,那屋子里始终没有声音,静到让谢聿礼有一刻怀疑那里头是否真的有人。

    “我从我父王的话里听出来,当年久经战乱,财匮粮乏,又逢先太子病逝,于是从彻查郭恒贪污案开始,我皇爷爷便借官商勾结为由抄了江南、广州两地富商的家财以充国库。后来怕是因皇子夺储位激烈,江大人在朝门生众多,皇爷爷便怕功高盖主有谋反之心。”

    下面的话,到底是没敢说下去。

    怕有谋反之心,所害之,所灭之。

    常熙明背靠屋门,坐在地上,静静的听着朱羡南的话。

    她在仪臻阁写了信叫绿箩替她送去长峪山,自己刚回来就看到朱羡南在院子里等自己。

    她只看了他一眼,想到他爹,便带着恨意,连招呼都不打就进了屋子关上门。

    理智告诉她,这事朱羡南是不知情的,他也一直跟着她们在找幕后之人,他也在得知杨志恒跟玉蕈手里的信跟瑞亲王有关时设宴引她们入泠湖,他也在之后去偷另半封信给她们,他也在黑衣人现身时站在她们这头护着玉蕈,他也在知晓自己的父王是幕后之人时拼死将姜婉枝推出去。

    常熙明内心挣扎不堪,可是朱羡南,他到底是她的灭族仇人之子。

    她捂着嘴忍住不发出哽咽的声音,忽然就有些理解赵湘宜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朱羡南的话还在脑中回响。

    功高盖主么?她心里发笑。

    江行之在信中言“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只骂了秦楚思,是不想让常老太爷他们失了效力朝庭的心。

    而在梦里,江行之却是同自己讲过“功高临近处,祸来不由人”。

    其实阿爷什么都知道,只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他才被迫认下那罪。

    “可我错的乖谬,到最后才幡然醒悟,我只恨自己官至二品却护不住你们。”

    最后那个带着记忆的梦迭连而至,常熙明紧锁眉头,捂着胸口只觉气闷。

    朱羡南终于抬起头,伸出衣袖抹干眼泪,继续说:“陛下也知当年事,怕此秘事泄露,所寻了个由头将我父王禁在京师。”

    话落,屋子里仍旧没有任何的声音。

    朱羡南深邃凄凉的眼眸盯着那门缝看了许久,似想透过门去看昔日好友的身影。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完了,既然常熙明无法理性对待他,那他也就不必再多打搅。

    “常妙仪。我走了。”

    他说。

    常熙明仍旧没有动静。

    朱羡南摩挲了下手指,神色落寞的转头,便见谢聿礼站在不远处,带着怜惜不忍的目光望着自己。

    “晏舟?”朱羡南走上去,“你怎得来了?”

    谢聿礼回答:“砚安来信,说宁王似有反意。所以我得进宫。”

    “宁王的军队封锁了皇宫,你如何进?”

    “陛下早些年便暗设了皇宫通向外头的地道。”

    朱羡南听后没再说话,似乎跟谢聿礼也多了层隔阂。

    他转头看了看,又扭头对谢聿礼道:“你找常妙仪吧?我就先走了,有我在怕是她也不愿出来见你。”

    说着,也不等谢聿礼回话,他脚步匆匆,径直离开。

    谢聿礼目视朱羡南的身影,想让他等等,同他说说如今的情形,可他已经离开。

    于是谢聿礼只得先去寻常熙明。

    常熙明早在最后听到朱羡南跟谢聿礼的话,心一惊谢晏舟怎么来了。

    于是她立马整理好情绪,等恢复平静后强装镇定。

    门一开,她就看到少年一身便戎站在阶下,眉目如水,眸中蓄满点碎星光。

    “你要进宫?”谢聿礼刚扬起一抹微笑,就听上首的少女问。

    “宁王和庆王早有勾结,北地打仗,朱承昀来信定朱威欲反,我也需早些做准备。”

    话落,无人再言。

    身后玉兰树枯枝颤颤,谢聿礼看到少女清明澄澈的眼中闪过一丝忧心。

    常熙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咽喉。

    她能说什么?

    是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还是问他能不能回来?

    宁王要发动宫变,最后是什么个变数、谁又是死是活,就连天公都算不准。

    谢聿礼一眨不眨的看着常熙明,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往后再见不到的日子,他仍笑着:“在宫变前你便带在府上莫要出去。瑞亲王原先同宁王勾结,只是今个……”

    谢聿礼踌躇了下,最后只说,“他不会再动手。你若要报仇,且等一等。”

    此话一出,二人皆是一愣,纷纷想起前一日,谢聿礼的那句“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你去做。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愿意让我陪在你身边”。

    不过一日,这承诺像是水面浮影,无人知晓它还能存在多久。

    你想报仇,可不知我能否活着出来同你一起报仇。

    你想鸣江家冤屈,可不知届时我还能否陪在你身边。

    他们要走的路不一样了。

    他们的生死结局也不一样了。

    他说不出那句“我不会输”,也道不得一声“等我回来”。

    谢聿礼敛下眼,抿了下唇,头一回觉得心发狠的痛,头一回害怕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可他又忽然很庆幸。

    庆幸他还没等到常熙明的回应,庆幸他们还未定亲,庆幸常熙明还没喜欢上他。

    以后会如何,他又会如何……他不能靠自己的一个遥遥无期的承诺和一腔热血白白耽误了人姑娘的后半辈子。

    她是带着两家人的期盼活着的,她自幼受教,聪慧、果敢、善良、正义,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都能配得上她,所以她不该为了一个前路未卜的人耗神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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