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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 1、裴相(第1/2页)
【宿主,丑时了,该起了】
机械冰冷的声音传进脑子时,裴疏的意识还游离在梦境的边缘。
身体的痛意先一步苏醒于意识。
它从骨缝里渐渐外渗,将压不住的咳意堵在喉间,引来一阵窒息的濒死错感,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至外的腐烂。
但这痛感却并非因系统而起,这是这具身体即将报废的前兆。
裴疏睁开眼,视线里一片昏暗,唯有床顶的帷幕阴沉沉的下压,压的她喉间的咳意上涌,发出了几声闷响。
穿越十六年,她已经许久没有做梦了。
丑时一刻,外面的天还漆黑,丫鬟听见动响推门而入,深夜的冷风顺着敞开的门鱼贯而入,将原本烘热的房间吹得清凉。
侍女掌着烛火,点亮了屋内熄灭的残烛,明亮的烛火顿时透窗洒了出去,屋外传来更多脚步轻移的动静。
烛光将帷幕上挂着的绚丽宝石照得流光溢彩,夺目的色泽将裴疏的意识重新牵回那个未完成的梦境。
被撞碎的天窗飘进朦胧的水汽,视网膜上一片斑驳,光影忽大忽小的晃动,最终凝固在一片湛蓝里,是天空的颜色。
这清澈的蓝色在一瞬间,让她想起了家里的猫。
如果我死了,谁来照顾它?它还那么年幼。
梦境的最后一帧凝固在猫那双湖蓝色的眼睛上,它静静与裴疏对视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一只猫,能对她说些什么呢?
或许是见她在床榻上愣神太久,侍女吹灭了手中的烛火,柔声细语道:“大人,已是丑时,红禾去小厨房传膳了,您今日身子如何?可要先用药?”
“青烛?”失神的目光渐渐从帷帐上的宝石收回,裴疏的视线聚焦在侍女的脸上。
“是奴婢。”青烛见她一脸茫然,放下了手中的烛台,快步上前:“帷帐上的宝石是太子殿下前些时日遣人送来的,说是怕他外出太久,您会忘了他呢。”
这说的什么话?
裴疏失笑。
她扶着青烛的手从榻上起身,烛火笼罩住她的身形,在床幔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屋外的冷风卷着寒气扑进暖阁,她刚刚从梦中醒来,乌发被冷汗濡湿,冷风一吹,浸着冷汗的里衣与额角便一阵冰凉,喉咙里压了许久的咳意不住的上涌。
裴疏咳得弯下了腰。
恰好此刻室内的烛火被冷风吹得晃动,烛火将裴疏的面容对半分的安置在阴影里,只能瞧见一双微青的唇。
裴疏被青烛扶着坐到椅上,咳得喘不上气时,她抬手接过青烛递来的参茶抿了一口。
“端药吧。”
屋外的侍女听见她的声音,快步将房门合拢,奔告至小厨房。
十月的天气,屋内四角点了火盆,却依旧烘不暖裴疏的体温。
【宿主,今后用药的次数可以减少了】机械的声音又在脑中作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系统的话传进耳边,裴疏的眼底浮起讥讽之色,任务将尽,这具身体本就快废了,用药自然不必再勤。
但系统听不见裴疏的心声,转而絮絮叨叨在脑中交代起了医嘱。
裴疏垂眼,忍住一拳锤晕系统的冲动,沉默的张开双臂。
深紫色的官服层层叠叠,肩头与胸前绣着祥瑞白泽,纹样精致,却压得人喘不过气,青烛小心翼翼为她系上玉带,又将暖炉塞进她手中,烫意顺着掌心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裴疏被暖意裹着,轻吁出一口白雾。
上辈子她死于车祸,好消息是对方全责,坏消息是她已经死了,丰厚的赔款进不了她的银行卡余额。
在濒死的瞬间她跟系统做了交易。
系统负责照顾她的猫,直到它寿终正寝,而相对应的裴疏需要完成系统的任务。
任务的内容听起来很不简单。
【宿主,您需要顶替早死的反派兄长,女扮男装入朝为官,位极人臣,坏事做尽,最后在太子登基前夜,自焚而死。
顺带还要解决掉原著气运之子五皇子闻扶辰,扶正统太子上位。】
在听到任务的瞬间裴疏的第一反应是回想了一下,她生前有看过一本男主叫闻扶辰的小说吗?
很遗憾,答案是没有。
在那瞬间裴疏眼前一黑,完了,天崩开局,地狱任务,这是要她命啊!
还不如让她死在车祸里算了,她家猫也不是不能再流浪一遭。
但想归想,人都已经活了,总不能再找块石头把自己硬生生撞死吧?那多疼啊。
桌边的苦药被一饮而尽,裴疏从袖中掏出手帕遮住了唇边的叹息。
出相府时天还昏黑,驾驶马车的小厮是个生手,车厢在颠簸中一路向宫门的方向行驶。
裴疏裹紧了身上的大氅,闭目养神。
在执行任务的前期,她的日子很难过。
那时裴疏刚穿越,不仅没钱没权,还得解决原身女扮男装的麻烦,稍有不慎便是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系统嘴里的一行字,真正要实施起来并非易事,根据裴疏上一辈子读过小说的经验来看,闻扶辰作为这本小说的男主,天道的气运之子,要杀他绝非一时半会之事。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长到看不到出路的任务,以至于裴疏在做任务的过程中时不时总想把系统从脑子里拽出来锤一顿。
但她好不容易死而复生,也不想再死一遍,于是她只能一点一点地熬,一点一点地等。
等到她‘大奸臣’的名声逐渐名扬出城,她做反派的第一笔创业资金终于有了着落。
京都最大的赌坊开了赌局——押她这个大奸臣什么时候会被处死。
赌约年年更新,裴疏的官途却越走越远,她本人亦是在赌坊赚得盆满钵满。
曾有下属得知此事想拿来讨好裴疏,说要查封这家赌坊,却被裴疏一口回绝。
下属马屁拍得天花乱坠,只道裴大人慈悲心肠,裴疏回以一个菩萨似的浅笑,心底却把这人骂了个遍。
此人实在恶毒,竟想打她钱袋子的主意!
想到这里,裴疏又叹气,可惜了,后来那家赌坊倒是没被她恶毒的下属查封,反而被她干倒闭了,只因为赔率太高,押她死的钱都打了水漂。
寅时的天刚泛鱼肚白,马车碾过石板,停在宫门前。
裴疏将手中的暖炉与身上的鹤氅递给小厮,皇宫之内规矩森严,关于上朝的着装有严格的要求。
“裴大人。”
“裴相。”
自她下车起,宫门前的官员们自发让开了一条小道,裴疏所经之处,乌泱泱的人群纷纷躬身行礼,裴疏唇边含笑,轻轻颔首,不过片刻就已站至宫门最前方。
寅时一刻,东侧门吱呀一声从内开启,群臣如同游鱼入海般消失在这扇厚重的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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